刘逸张了张嘴,露出颓然的神色,脸上不甘的神色凸显,却又无可奈何。
只好向着陈诚拱手道:“陈兄诗道上当为吾辈楷模,吾,不如也!”
要知道,儒家弟子各个心比天高,想让一位儒家弟子心悦诚服是不知多难的事情,而陈诚仅仅凭借这一首诗便让刘逸心悦诚服,足以见得,这首诗的惊才绝艳的程度。
此诗一出,别的那些诗却都成了萤火般的陪衬,难与此诗争得半点余晖。
但与花魁惜春姑娘的见面还是需要继续筛选。
熊立文毫无悬念的被陈诚带上,占据了一个名额。
剩下的三个名额则是被众人使尽了浑身解数这才分出胜负来。
身为大儒弟子的刘逸并未因为陈诚的诗惊才绝艳而自卑不敢落笔,而是知不足后奋进,在剩下众人中奋勇前进,也拿到了一个宝贵的名额。
“你小子居然也过了这关?”
这回轮到熊立文悠哉游哉靠在一条游船上,斜倚着船舱,看着艰难闯关而来的刘逸。
但刘逸只是抖了抖袖袍,轻轻拍去身上的灰尘,脸上神情极为认真,朝着陈诚拱手一礼:“陈诚小友实乃大才,虽是武夫,但文采依旧惊才绝艳,刘某自愧不如,我痴长几岁,愿与陈兄平辈论处。”
毕竟是大儒门下,刘逸之前也只是大多与自己结下梁子的熊立文互相斗嘴,倒也没有真正为难过陈诚。
在被陈诚的文化折服之后,也没有娇柔造作,而是很真心地与陈诚相交。
陈诚知道,凭借自身独特的武夫直觉可以感觉到对方的真诚与善意,一旁的熊立文也插嘴道:“我与这小子也只是插科打诨罢了,我俩也有一段渊源,算不得敌人。”
于是陈诚也回以一礼,表达善意。
只是熊立文和刘逸两人还是免不了斗嘴。
除去三人之外,另外两个,一个其貌不扬,另一个则是很是高调的一位富家公子,听说是硬生生用钱砸进来的。
其他的人也不是就此无事可做,之前伴舞的舞女歌姬们如同潮水一样涌来,将那些客人都团团围住,回了迎春园的本部。
河岸又重新回到之前的空旷,只有那条精致的巨大的画舫静静停在水中。
“有请诸位。”
船上的一个老 鸨高声说道。
其他的小厮,侍者也都一字排开,给五人分别铺陈好相应的座位,桌椅,而中间虚位以待的则正是惜春姑娘。
“这不还是打茶围呢吗,只是从在园子里打变成在船上打茶围了。”
熊立文有些兴致缺缺道,“还以为惜春姑娘能跟我们玩点什么新花样呢!”
“粗鄙!”
刘逸毫不留情地开口就喷。
看着两人这样的对话,陈诚早就习以为常,只是另外两个客人似乎对这两人的表现很是不忍直视。那位看起来就很是不起眼的客人很是鄙夷地看了看两人,似乎是嫌弃两人的话太多,特意躲到了最一旁的位置。
而另外那位富家公子哥则是显得很是热情地与几人交际,出手那叫一个阔气。
“有幸能与诸位见面,我乃是商道修士,身无长物,也没什么法器宝物可以送给大家的,只好送大家一点银票了,还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嗯?”
三人都露出了极为惊愕的神情,毕竟很少见到如此直接的交友方式。
虽然熊立文是个较为粗鄙的武夫,但是他仍然觉得钱是王八蛋,我们要尊重梦想...哦不,是友情!
友情所蕴含的重量又岂是一张轻飘飘的银票所能衡量的呢?
熊立文很是不屑地接过那张轻飘飘的银票,脸上不屑的表情都已经呼之欲出,准备狠狠表示出对于金钱的不屑,以及自己对于友谊的重视。
但是在熊立文瞟到一眼上面的数字之后,这位刚正不阿,视金钱如粪土的纯粹武夫愣住了,他觉得自己之前所受到的教育似乎有些不对,自己的价值观好像被颠覆了。
有钱的,熊立文见过;很有钱的,熊立文也见过;但是这么有钱的,在场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
陈诚看着这张银票先是被面额所震惊,其次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那位富家公子哥则是开口解释道:“这张银票由我家的其中一个商行发行,在东域的任何一家商行都可以进行通兑,不过需要提前预约,打好招呼。”
“呵。”
正在这时,一声冷哼极为不和谐地从一边传来。正是那个其貌不扬的客人。
“嘿!”
熊立文暴怒而起,大声冲着那位公子哥道:“我熊某人一人畅快直爽,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与我交朋友,那也自然是我熊某人的朋友了,此人如此出言不逊,我来教训他一二!”
说着,熊立文拔腿就要冲过去与之理论。
公子哥赶忙拦下熊立文,劝说道:“立文兄莫急,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我又不是银票,哪能让人人都喜欢呢?不过我有很多银票...”
从始至终,那个其貌不扬的客人都在冷眼看着这边,好在有那位公子哥调节气氛的情况下,还不算太过尴尬。
“哪位,是陈诚公子?”
正当众人还在聊的热火朝天之际,一道呢哝软语从船舱内试探着传来,带着些许不安,又有着极大的期待。
众人一齐看向陈诚,陈诚此刻还在吃果盘,慌忙将嘴里的葡萄赶紧咽下去。
“是我。”
一道笼着粉色轻纱的身影从船舱中走出,迷迷蒙蒙的轻纱下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美妙曲线来,那张脸蛋更是惊为天人的娇艳动人,在场众人的视线都被牢牢吸引过去,就连那其貌不扬的客人也不例外。
“各位客人好,奴家惜春,见过各位。”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只问了陈诚而没有问到其他客人有些失礼,惜春本就红扑扑的脸蛋上又飞起一朵红霞,赶紧欠身向几人表示歉意。
几套极为精美的茶具被惜春素手拿出,在依次放到各个客人面前的时候,都很细节地用手捂住胸口前的轻纱,防止春 光乍泄,整个过程显得优雅而又端庄,没有什么风尘女子的气息。
“真不愧是东域现在的第一花魁啊...”
熊立文与刘逸不由得一同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