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中心像是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的空气变成了真空,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被发出,整个小镇中心都安静的可怕。
无数人的心里都闪着浓浓的疑惑。
“不,不可能!!就连几位江湖中顶级的第五境天骄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下品境是怎么做到的?!”
“那样的一刀实在是太过平常,别说杨奇一前辈,就算是那几位第五境的师兄来也一定能够轻松抵挡,更何况是闪避?”
“莫非,这是杨奇一前辈所演的一出戏吗?就是为了捧起来这个狂妄的家伙吗?”
在场的不少人中都冒着诸如此类的想法,毕竟陈诚的表现实在是骇人,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些什么黑幕。
但之前几位登台的第五境天骄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宗门中的顶级天骄,比之在场众人最大的不同之处并不在于实力,更是在眼界的区别之中。
在那些弱者,平庸之辈的眼界中,是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的。
他们所见识过的强者,知晓的修行经验,使得他们可以看出这一刀之中深藏的不凡之处。
意。
是的,那是一种意,刀意。
在词条【灵犀】的加持之下,陈诚已经将“刀势”近乎融会贯通,并且快要达到突破的境地,触摸到那层属于“意”的境界。
意其实就像春雨一样,是润物细无声的。
无声无形无光无影。
比这几位第五境的天骄更了解的,只有当时直面这一刀的杨奇一。
起初杨奇一便对陈诚很是感兴趣。
毕竟,在众多第五境的挑战者中,参杂着几个第四境都让人不得不多关注一二,佩服一声志存高远。
但你一个低品境,无门无派,也没什么家学渊源的无名小卒敢走上前来,并且能够摆出那样的姿态与气势,就让人不得不有些好奇。
这人究竟是心比天高,梦比纸薄;还是真正有着那样的实力,打算一鸣惊人呢?
那一刀给出了答案。
而杨奇一也是信守承诺,那件法器就这样飘飘悠悠地到了陈诚手中,引得在场众人无不艳羡。
大部分人是因为眼馋那件法器。
稍微有些实力的天骄则是羡慕陈诚大概会因此得到一位上品术士大佬的关注与提点。
而真正的,在三十岁之前就达到了第五境的顶级天骄,不缺这样的法宝,身后也有同样的高品大佬作为靠山,他们却要更加羡慕陈诚。
陈诚的天赋实在是令人如高山仰止。
或许单论战力,现在的陈诚距离他们还相差甚远,但若是要论及潜力,未来,陈诚则是让他们难以望其项背。
山外有高山,他们或许已经是各自区域内的高山,但面对上陈诚,还是让人卑从心起。
不过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沮丧。每年在东域无敌路上死去的天骄都未曾少过,更是不乏有顶级天骄陨落。
不仅是那些邪教所杀,同辈天骄的嫉妒,以及生死切磋中的意外,都是天骄们不得不面对的危险,无法避免。
“此子,断不可留!”
在喧闹的人群中,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不知不觉挤到了一处,只是其中一人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重新分散开来,汇入人海。
而杨奇一也毫不拖沓地就这样浮空离开,从头到尾都是昂着头背对众人,没再说过一句话。
而那位女子武夫小青则是赞许地看了看陈诚,然后赶忙顺着杨奇一离去的方向追去。
众人也开始慢慢四散离开,已经有其余的相关人员开始布告,这座小镇本就作为东域无敌路的一个起点,而如今所来参加的人大多数都已到齐。
三日之内,将正式开始东域无敌路!
“有没有感觉似乎有很多人都在看我们啊,感觉身上都有点痒痒的...”
陈诚在回去的路上,只觉得身边总是有着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或许是出了风头的缘故,似乎小镇中众人都对陈诚三人的关注多了许多,就连那位擅长使用长弓的青年都在酒馆遇到陈诚三人时遥遥举杯相敬。
只有景知羽一派的人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好直接为难陈诚。
夜深,陈诚一人独居院中。
明日便是东域无敌路正式开拔之日,熊立文与刘逸两人都回到了各自的院落中做最后的准备,其身后的势力和护道人也都对其做好了最后的叮嘱。
陆国臣也是特意在白天赶来,给陈诚叮嘱了不少有关东域无敌路上的经验与事项。
根据陆国臣本人所言,这些宝贵的经验可是他花了几顿好酒好肉的代价,才从军中那帮参与过东域无敌路的老家伙手里所换来的。
陈诚心中自是感激。
陆国臣还说了一句意味很是深长的话。
“这段时间虽说我与景知义都要忙于其他事务,或许抽不开身过多关注东域无敌路的进展,不过你跟好刘逸和熊立文这两货,准没问题。”
“那两边景知义都去打过招呼,你只管跟着就好,一般来说,你不惹出什么大麻烦,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陈诚疯狂点头,表示自己老老实实,绝对不可能惹出什么大麻烦。
“呼。”
结束完百炼见真法最后一个周期的吐纳,陈诚已经将重劲的境界彻底稳固。
明劲与暗劲早就在之前的大药作用下掌握完全,高烈度,高强度的战斗也使得陈诚对于这两种劲力的融汇贯通达到了一种极致,真正算得上是到达了“重劲”的境界。
其实到了这一步,对于陈诚来说,武夫的下品境已经算是走到了尽头,走到了巅峰。
已经不再有什么还可以进步的地方,随时都可以迈入中品第一境。“见心。”
陈诚其实已经算是达到了“见心”一境的门槛。
但也只是刚刚到达门槛。
一位高品武夫,已经开宗立派,可以称祖的人物曾说过。
“见心一境,本质上是一个减少的过程,也是一个剥离的过程。”
“世间人多数沉 沦,难以真正通明本心,会被世间的浑浊所包裹住。”
“而见心便是剥除这层世间污浊的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可长可短,可以痛苦也可以无感。”
“全凭自身。”
陈诚自然也能明白其中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