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诚内部的五脏六腑以及根骨都没受什么大伤,整个人还是生龙活虎的。
国字脸已经手段尽出,也不打算再磨下去,打算将陈诚冻住之后直接击落,赢取胜利。
冰雪元素就这样疯狂在陈诚周身涌动,构筑出一个极大的冰柱来,想要将陈诚冻在里面。
国字脸则是脚下生风,靠近陈诚,准备直接将这个大冰柱丢到台下。
陈诚早已闭上双眼,只凭借武夫敏锐的听力和直觉,感受着那位国字脸的靠近。
“就是现在!”
陈诚心中爆喝,冻伤所带来的伤势以及一直都在运转的百炼见真法让陈诚有了可以短时间内从里面将这个冰柱击碎的实力。
众人只见冰上忽然密密麻麻地布满阵阵碎纹,国字脸心中警铃大作,冷汗瞬间涔涔布满后背。
“晚了!”
陈诚悍然破冰,双拳起手摆出靖乱拳拳架,流星也似地坠向国字脸。
即便是国字脸早就料到陈诚可能会脱困,早就在脚底下布置好风系法术,又在身前布置了一个藤蔓屏障。
但是在陈诚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一切都成了徒劳。
国字脸倒飞出去,被掩埋在尘土里。
“陈诚,越级,胜!”
负责人很快就宣布了结果,并且举起陈诚双手示意着。
那位被陈诚直接轰飞的术士很快就被拉去治疗。
大致扫视周围,陈诚愕然发现自己这一组居然都已经算的上极为克制和留手的。
不断有人站着上擂台,而躺着被人从上面抬下来。
也不断有人右手拎着自己断下的左手,半边身子都成了焦炭或是冰渣,或是进气少而出气多的离开。
但共同的是,每一个人都坚毅而沉默,没人抱怨或是
吟,都只是咬着牙,闭着眼,强撑着自己离开。
自然也有人将陈诚带走进行疗伤。
武夫相较于其他职业来说,本就恢复力极强,再加上陈诚也只是受了些小伤,也不至于到伤筋动骨的程度,所以简单的包扎之后便四处闲逛起来。
云台山上的修士大部分都是术士,其战力特点根据这场战斗也可见的,陈诚也没打算再拖着受伤的身体再去打一场注定和这场不会有很大区别的挑战。
独自漫步在云台山的山腰处,陈诚一早便打听到中品境的战斗基本上都在山顶处举行,也有中品境的强者看护,若只是看安全程度来说,竟是比下品境还要安全,放心一些。
陈诚这场战斗结束的极快,也得益于在下品境中越级战中品的人极少,所以很快便能上山围观熊立文与刘逸的挑战。
行至半山腰,又是一只小小的白鹤从山崖下缓缓飞上来。
这次白鹤腿上没再绑上什么纸条,而是直接化作一道白光径直撞向陈诚心口。
“诚哥,是我。”隐隐约约间,一阵灵魂层次上的能量指引着陈诚顺着一个方向牵引而去。
虽说只是通过灵魂力量层面的牵引,但是陈诚还是很快就辨认出了这股能量波动的来源。
“赵凡羽。”
之前在连续遭遇虎妖王的袭击以及往生极乐教中那位择航居士的秘法之后,赵凡羽便化作了一具白骨。
说到这里,陈诚忽然觉得赵凡羽当时那副白骨相似乎和某人有些相似...
惜春。
当时惜春所显现出的白骨法相,与赵凡羽被施加了往生极乐教的秘法之后的白骨相极为相似。
路途并不远,陈诚伤势也不重,以武夫的脚力不过三五分钟就到了地方。
只有一个穿着不太合身的墨绿色袖袍的身影等在那里。
一开口就一副骨头发酸的口音。
“诚哥...!”
赵凡羽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低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似乎让这个尚且还年幼的孩子快要喘不过气来。
陈诚面上露出喜色,没想到还能在云台山再遇到故友。
“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让大乾官府那边给你解决这事了吗?”
听到陈诚说起这个,赵凡羽索性将袖袍上的兜帽翻了起来,露出那颗骷髅头来。
陈诚这一看,就被吓了一大跳。
原先赵凡羽的一身骨头全都洁白如玉,别说什么裂缝磕碰,就连一丝丝缺口都没有。
但现在,只是那一颗头颅上,便像是瓷器一样,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纹。
短的裂纹都有约莫两指长,长的裂纹更是跨越了几乎四分之一个颅骨,实在是骇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诚属实是被惊到了,这样的伤势已经不可谓不严重了。
更何况现在的赵凡羽只是一具白骨而已。
陈诚发现,赵凡羽的两个眼眶中多出两团魂火来。
并非是惜春那种骨灵冷火一样的强横异火,看起来并不危险,似乎也没什么能量,普普通通。
赵凡羽靠在一旁的巨石上,颓然坐下,眼眶中魂火飘然闪动,忽明忽暗,陈诚都有些担心,这么微弱的火苗会不会被一阵大风给吹熄...
赵凡羽佝偻着身子,弓成一副虾米的形状,干脆席地而坐,开始讲起了自己的遭遇,声音沙哑。
“那时候我被送往巡天司,一开始明明还很正常,有着你们陈家的担保,我的一切饮食起居都被照顾的很好,也一直有镇魔司的人来观察我的情况。”
“那时候诗旋被李家给关起来了,说我现在的处境并不安全,让诗旋别与我接触。”
“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当时受了那往生极乐教的咬人一道不知名的秘法,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产生。”
“但诗旋总是找到办法偷偷溜出来到巡天司来陪我,虽然总是要深更半夜才能见面,还要隔着一层铁窗,但我还是觉得那段日子是那么美好。”“再到后来,巡天司一直都没能将我身上的这道秘法解决,之后似乎请了一位江湖上的老前辈前来。”
“那位前辈只是看了我一眼,我便感觉整个人都被看透了,那之后,那位前辈用了非常非常紧急的语气,表示要把我送到东域巡天司的总部去,并且在派人将我的家人朋友全部都保护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