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刘逸清了清嗓子,儒家清气环绕周身。
“子不语怪力乱神!”
一缕缕清气在陈诚头顶汇聚成阵阵云气,向着陈诚身上冲刷而去。
熊立文在一旁吓得发紧。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这个大汉也没有料到丝毫。”
“怎么办???”
眼见清气已经用过,却没有丝毫反应,刘逸也有点慌了神。
自己刚刚结识的好兄弟怎么就这样了呢?
自己原本还想指望他来振兴儒家的诗歌一脉。
没想到现在看上去都快要诈尸了。
陈诚受了这清气的一阵冲刷反而觉得有些神清气爽起来去,身上生机似乎也被这清气所激发流转。
一时间陈诚愕然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自如地行动,发声,与之前的赵凡羽无异。
俨然是恢复成了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只是外表还是一副骷髅的模样。
不过看着现在这个尴尬的境况,陈诚也在思索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复活过来...
“快去请那位巡天司的大人。”
一位长老当机立断,感觉面前的场景与往生极乐教的秘法极为相似。
恰好前几日墨门中来了个巡天司的人手,是负责这往生极乐教的事宜,或许会对这秘法有些了解,能解此困局。
那人很快就乘着个小型的机械鸟飞来陈世新的山头上,见到陈诚的第一眼便是一震。
随即又用上了几道由京城巡天司总部联合司天监研究出的特殊术法,来进行佐证。
待到术法清光散去,那位巡天司的来客反而安静下来,似乎是有些尴尬,一动不动,看着周围众人。
“前辈,您这可是检查完了?”
熊立文是个直性子,见众人都闭口不言,于是直接问道。
那巡天司行走神色古怪地看向熊立文,点点头:“检查倒是检查完了...不过...”
“不过什么?前辈您倒是直接说啊,还卖什么关子?”
“唉。”
巡天司行走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躺在棺椁里一动不动的陈诚,脸上一狠。
“根据我们对于往生极乐教的有关秘法的了解,这位天骄的状态已经趋于平稳,应该是处于一个复生的状态,之前虽遭逢大劫,却没有断绝所有生机。”
“不知是用了什么秘法,竟然还是留下了些生机,以血肉为营养,重新焕发出生机来...”
听到这番话,在场众人都抖擞了一下。
其中以陈世新,熊立文,刘逸,李元等人最为激动。
“你是说,小诚没死??!!”
陈世新激动地破了音,跑到棺椁旁细细打量着陈诚。
熊立文与刘逸两人也是颇为激动地跟着一起上前查看,三人把棺椁围了起来。
李元倒是想到其中关节,错愕地问道:“那为什么陈诚现在还没醒过来?”那巡天司行走脸色更加古怪:“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我们认知之外的意外的话,他没醒的原因可能只有一个...”
“什么?”
“他可能想死一会。”
“...”
事已至此,陈诚也不好意思再装死。
“咳咳。”
陈诚装出一副刚刚苏醒的样子从棺椁里如梦初醒地坐起来。
假装很是茫然地扫了扫四周的人群与景色,陈诚的骷髅头上适时地露出迷茫的神色来。
“你们...我们这是在哪里...?”
看着一脸装疯卖傻样子的陈诚,那位巡天司行走很是尴尬地贴上去对着陈诚小声说道。
“额,其实我刚才跟他们说了你那个状态是听的到他们说话的,所以你不用装出不知道的样子。”
“???”
陈诚小小的骨架显出大大的疑惑来。
这你也不早说。
费了好半天功夫,陈诚和巡天司的这位行走才把有关自身情况的事宜给絮絮叨叨完,搞半天才算是弄清楚了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
众人啼笑皆非之间都有些暗自的庆幸。
幸好陈诚还有这等的机缘秘术,得以涅槃重生。
倒也没人去深究追问这秘术到底是哪来的,更没有人不长眼地去诘问这秘术怎的却与那往生极乐教扯上了关系。
与陈诚相熟的人自然不会去追问,关心这些。
而与陈诚不相熟的人也不敢去寻此得罪。
远有那位军中人屠,天下杀力有数的武夫上品景应甲看好陈诚,
近有刚才便看到其赫赫威风,挥手之间便是要屠灭一个肆虐东域已久的大教的亲哥陈世新。
放着这两位绝世凶人在这里,等闲哪位敢对付陈诚啊?
陈诚倒是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虽说是白骨之身,但行动生活没有什么影响。
就是不能吃饭了。
只能通过术士或者儒家一类的吐纳修行术来维持。
“咦?陈诚你这骨头居然是玉色的?”
熊立文看了看一身骨头架子的陈诚,惊奇地发现其颜色的不同。
“我师父以前似乎跟我说过这些,不知道你是不是属于那种骨髓玉化的情况。”
“这种情况往往不出现在正常的修行过程中,而是大多出现于后天的奇遇或者变异之中。”
咂摸着陈诚身上的玉骨,熊立文有些牙疼。
“你这应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这次变异应该会让你的筋骨强度远超同阶。”
力从骨起,经过这次奇遇,陈诚自己倒是也能感觉出自己的力气的确比之前要强出一筹不止。
“只是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老顶个骷髅头这也不是个事啊。”
陈诚有些苦恼。
那位巡天司行走似乎是看出了陈诚的心思,转入棺椁里使了个术法,汇聚出了一颗小小红色丹丸来,放到了陈诚手中。“这是你褪去的血肉所凝练而成的血肉精华。”
“如今你因祸得福,肉身强度反而上涨不少,你只需再找些强悍的肉体,化出如同这般的丹丸,到时候一并服下,便可以快速重塑肉身,甚至更要强过以前。”
说罢,那位行走将这专属法门一并告诉陈诚。
陈诚深深一礼,不由得看着自己的身体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