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武夫第四境见心,这回可算是真真地见心了。”
“浑身上下可谓是一块虚假的定西都不剩,完完全全地只剩见心了。”
“说不定,我在这第四境的进境,将会快的不得了呢。”
最后陈诚也只好这样安慰自己,心态倒是一等一的乐观。
周围的几个墨门长老听的倒是一愣又一楞。
其中有几个看上去辈分尚小,地位还有些低的长老开口问道。
“那这往生极乐教,咱们打,还是不打?”
气氛一时间凝滞下来。
“打!为什么不打?”
陈世新说道。
只是他的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再不似之前一样波澜。
“既然陈诚未死,还得了涅槃的这份机缘,那么这份债务,也理应由陈诚自己来讨要回来。”
说着,陈世新看向只剩一个骷髅架子的陈诚。
摄人的凶气冲天,一句骨头架子中却爆发出杀气冲天。
“说的不错,往生极乐教与我结下的梁子。”
“来日,我必亲自上门讨要!”
陈诚看向远处,眼里说不出的愤恨。
这让他忽然想起前世的遭遇。
那时自己尚且还年幼,只能看着自家师父在演武台上吃了人家的奸计,给下了药蒙了心。
一身血气就连十之二三都不剩下,八门九式更是半招都不剩下。
就这样,在那个阳光明媚,人声鼎沸的白日,小陈诚眼看着自己的师父被人活生生打死在台上。
“无力。”
悲伤,愤怒,绝望。
用这些词语来形容当时的陈诚都不免有些不够贴切,有些偏激。
唯有无力一词,是真真正正的写进了陈诚心坎。
面前有滔天凶徒,身上却无半点筋骨神力,只能眼睁睁看他随心所欲,无恶不作,予取予求。
实在是令人有种从深处冰寒地窖里延申出,遍布全身的冰冷与无力。
上一世自己历经过一次这样的无力,而这一次又历经了一次这样的无力来。
“前世我可以修行武道十余年,替我师父打穿整个津门。”
“这一世,我依然可以做到这些,打穿整个往生极乐教而已,又何难?”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位看起来极为富贵相的墨门长老挺了挺大肚子,施施然走上前来。
“陈诚小友如今这副模样,与武夫之身所距甚远。”
“只剩下这一身筋骨,不说美观与否,武夫平日里与人动手也是要仰仗血气皮肉的,即便是已到中品境,但这个状态下与人动手,实力也至少要折损五成。”
话说到这里,这位圆滚滚的长老眼睛滴溜溜一转。
眼看周围几人,包括陈诚,陈世新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过来,他才总算不卖关子。
“小老儿从前游历江湖时曾偶然得到过些能够快速加持出血气的天才地宝来,这东西虽说并不珍贵,价值也不甚高,但却是一等一的难寻,算的上是秘宝了。”陈世新看出这位掌管一座偏远小山的长老的真正目的,眼下也不多言,只是摆摆手:“去吧去吧,劳烦长老将那宝物拿来,此刻正是东域无敌路的紧要关头。”
“我陈世新,记了这个人情。”
话音一落,这位长老便面露狂喜之色,急忙取出一架自己制造的飞行器。
灵巧的身躯却是极为灵活地跳了上去,飞行器隆隆地便飞远了去。
...
陈世新看着那精巧飞行器发出阵阵轰鸣,更是有无数黑烟青烟冒出,一路飞行过去都是噪声夹杂着烟尘,速度倒是快的飞起,让人连后尾灯都看不到。
“以后让他这种飞行器挂个蓝牌去,谁给他弄得绿牌,叫他以后没事开着这个往公输家那边开去,真是背离我墨门本分!”
有德高望重的大长老捂额说道。
不多时,宝药便被那位长老取了过来。
陈诚也不扭捏,直接丢尽嘴里开始炼化。
磅礴血气从陈诚的身中开始逸散开来,浑厚如血雾一般,几乎要化成水滴落。
陈诚身上立刻出现一抹淡淡的红光自心口冒出,像是薄暮一样笼在陈诚周身,像是一层红色的纱衣。
纱衣之下,仿佛就是陈诚已经失去了的血肉,那些逸散出来的磅礴血气则是就在陈诚的纱衣内部疯狂涌动流窜,来构成重塑陈诚的肉身。
虽说那宝药的确不假,蕴含血气磅礴,绵延不绝,但陈诚的血气几经锤炼淘洗,早已如渊似海,等闲的这种血气宝药还是不够。
“不够。”
陈诚凝眉,言简意赅,面上的痛苦之色已经明显的快要溢出来。
陈世新心中焦急,看向那位长老。
那位富贵长老眼见这陈诚仿佛饕餮一样鲸饮这滔天血气,仍然不知足,还面露痛苦之色。
一旁的陈世新又将眼神投向自己,压力山大。
“擦!赌了赌了!”
咬咬牙,狠狠心,这富贵的小胖长老把心一横,从袋里又掏出一模一样的一个朱果来丢到陈诚身上去。
嘴里还不忘说些场面话辩解。
“哎呀陈诚小友果然是少年天骄,初入四境便血气强横至此,比之寻常四境巅峰也不遑多让了!还好当时采到了这两株大药,要不然还真不够用了呢。”
陈诚也不语,点点头,算是谢过那位长老。
那株宝药刚一被丢过来,就被抽水泵似的陈诚抽得泄洪似的往外冒着血气。
上一柱宝药更是被陈诚干脆一口气直接榨干,剩下的一大团血气直接砸在陈诚身上,由上自下淋了个全身。
这一株宝药则是接替了上一株的位置,疯狂被抽取着。
熊立文眼尖,发现除去对于陈诚那一层红纱笼罩住的血雾的填充,陈诚原本经受过多次淬炼,靠着往生极乐教的秘法变成青玉色的骨头竟然也有了些血色来。“血玉骨?”
骨是骨,血是血。
骨中存劲,血中出力。
而血玉骨却能同时由骨头中发出骨劲与气血巨力。
这乃是上古时期大部落中顶级天骄的淬炼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