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
陈诚说道。
世界上绝无可能会有如此相同的巧合。
陈诚直到现在都无法忘记当时那样血腥,而又那样绚烂的场景。
氤氲的黑色迷雾中,混合着暗淡的火光,一个熟悉却又恐怖的黑影出现在身前,一刀斩碎。
却是漫天的血花爆开。
“这与城外的那个稻草人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稻草人中的碎肉,就像是那个用刀的凶徒,一样的杀人方式,一样的残暴。”
仔细想想,还真是匪夷所思啊。
起先是一名想要冒充那位持刀凶徒的二愣子挥舞了半天大刀,却是一个人都没杀死,反而很是开开心心地去了大牢里,一副想要自己绳之以法的样子。
而后来的一堆法外狂徒明目张胆的劫持大狱中的罪犯更是把众人吓得不轻,来犯的修为,人数,以及猖狂的程度,都让人为之咋舌。
两人只是稍微地思考了一二,就决定先行从稻草人这个极为标志性的事件节点作为目标来寻找其中的蛛丝马迹。
两人一开始还妄图想要通过大乾官方的力量来进行一个探索和追寻,想要通过众人的大范围搜索来找寻线索。
但在那帮城卫司剩下的一群,连一队中品境都凑不出,一大帮子人里除了武夫还是武夫的阵容搭配也实在是两个人都有些头大。
大半天都没有什么结果的消息传来,两人只好自己去找到目标的区域进行探寻和搜证。
几乎要将半座小城都翻了个底朝天,这两人最后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最终的答案。
那时一片早就废弃的小巷子。
原住民们是一群从边境上偷渡而来的汉子们,或是在这座小城里懒得实在是不行的一群懒汉们。
他们根本做不到养活自己,只能当作这座城市里的蛀虫,攀附在这座小城里。
或是出人头地,在这座小城里谋生,走上高位。
他们的结局有的是光明,有的是地狱。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离开了这里。
除了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活该出生在这其中的人。
他独立,不同,像是一个崭新的生命。
他不应该因为这样的事情就交托自己的性命在此。
那个少年是那样的神秘,陌生。
但陈诚的心里却有着无比强烈的直觉。
想要在这座小城里找到突破口的话,恐怕只能从眼前的这个孩子身上入手了。
...
我叫孙承希。
人如其名。
我出生在一个东域偏远小城的小村庄之中。
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个武道盛行的时代,但我们也都只能无奈地面对这一切。
我们落后,孱弱,无能为力。
我的出生便承载了这所有的希望。
在这个村子中的所有的希望。
我的父母也都是普通的平凡人,不曾走上武道之路。而我们村子中也只有一位二境的武夫。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姓王。
王叔在偶然见到我之后就像是疯狂一样,将我奉为天才,神明,与希望。
“孙承希是真正的天才!”
“他将会走在最宽阔,最坦**的武道之路,他将会做到我们这些人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孙承希真正承载着我们村子中所有的希望!”
这让这个哪怕至今也只有20岁的少年从小就承担了太多太多的压力。
但他也在众人无数次的鼓励和吹捧中选择相信。
相信自己确实是一个真正的天才,相信自己能做到那些村子中所有人都不曾做到的事情,哪怕是那个被大家奉为神的二境武夫。
可直到孙承希十六岁那年。
他说。
“少年自当仗剑远行,在山中学不出个武道通天!”
于是,孙承希第一次走出养育他的大山。
带着期盼,带着鼓励,带着他所谓惊才绝艳的天赋。
可在刚刚走出山里的第一天,孙承希见到了一位三境巅峰武夫。
我的天呐。
三境。
还是巅峰。
孙承希从未见过这样高的境界。
山中实在是太过偏远,莫说什么修行资源,就算是那些所谓修行知识,见解,在里面也都少的可怜。
那位二境武夫,王叔,作为他的领路人,他便觉得对方。
简直就是世上的天,简直就是难以逾越的山。
而如今自己只是初初走出山村,见到这偌大世界的堪堪一角,便已经被震慑。
正当孙承希觉得自己见到了一个不得了的高手,想要上前与之结识的时候。
一道绚烂刀光匹练横空飞来。
轰隆!!!!!!
只见到一道白光在眼前一阵爆闪。
偌大的能量波动在眼前炸开。
狂风烈风迎面而来!
“咳咳。”
孙承希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满身的灰尘之中不住的咳嗽起来,眼前已经全部被那些烟尘所笼罩,像是最为可怕的末日场景。
烟尘散去。
孙承希看向原来的位置。
那位被自己所仰慕的大高手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死i像凄惨的悲惨无头尸体,以及满地鲜血。
“缉拿归案!”
看到呆愣在原地的孙承希。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温醇而和蔼。
却又带着极为厚重的威严与杀气,叫人实在是喘不过气来。
“小子,想跟我学刀吗?”
当时尚且还年幼的孙承希赶紧转过身去。
一个以及年迈, 须发已经大片变白,但眼里的威严却没有丝毫折损的老人手中长刀染血,实在是叫人害怕和恐惧。
可他身上所透露露出的气质,却让孙承希感受到一丝亲切感。
孙承希这才深深一鞠躬,。“徒儿孙承希,拜见师父!”
...
“这就是你的童年,你的过往?”
李元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不再瞄准眼前孩子的额头和太阳穴。
陈诚却不愿意将刀子哪怕只是微微抬下去半分,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他不愿意对任何人放下所有警惕。
哪怕对方和自己同样的年轻。
哪怕对方的童年的精力如此可怜。
孙承希手中也提着一把刀。
松松垮垮,刀架子也极为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