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心中的戒备心至此完全落下。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地方,也只有在面对自己的亲人朋友的时候,陈诚能够如此淡然。
”怎么还有……李兄?”
看到李知本也跟在陈世新的身边前来,陈诚的心头更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惊讶来。
毕竟自从在那座小城一别之后,自己便不曾再见到过那位义薄云天的大哥。
对于李知本,陈诚心中的感激与敬佩,都难以控制,难以言表。
毕竟当时对方愿意一人站出来,独自面对大妖以及城内早就和大妖勾搭在一起,一番的世家。
此外,对方身为一介武夫,并且孤身和自己的老爹住在一起。
一开始只是作为偏安一隅的小帮帮主,不问世事,也不争不抢。
但是单单只论,在面对危险来临,灾厄降临在百姓头顶的时候,他能够挺身而出,站在众人面前,维护秩序与安全。
并且,它能够带领自己手下的人一起挺身而出,护住大家,这份能力和威望,也让众人难以企及。
犹记得那时分别之际,那位英姿勃发的帮主曾经还和陈诚大大方方地互道一声珍重。
期待下次再次见面的机会。
没想到还没过上多久,就已经再次见面了。
而这见面的方式,也让众人都有些意外。
“你们咋来了???”
同样的一句话同时从双方嘴里冒出。
双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孙承希,非常默契地选择了无视那个躺倒在地上的他。
于是双方开始疯狂交流起来,打算把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讲清。
在絮絮叨叨十五分钟之后,双方这才真正了解完这一次极为复杂,纷繁的闹剧。
起因是那位狂名前辈一次偶然遭遇到往生极乐教的高层在东域境内为非作歹,而恰好,那位往生极乐教的高层与这位狂名前辈有着私仇。
于是双方开战。
高品出手之间则必分生死。
更何况是在那样的荒郊野地,双方打到最后全都打出真火。
原本还是打算一处既分的两方打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最终,以狂名刀耗费自己两百年底蕴达成的极尽生化作为最为深刻的代价,与一位往生极乐教的上品境同归于尽。
直接将对方打的神魂俱灭,血肉身体也被打成齑粉,当场就随风飘散。
而他自己自身的实力也就再不复半点上品的威能。
而且这一次的大战的伤痕之后,也唤醒了其中的早年间在远征其他国度的时候所留在身上的旧伤。
这使得狂名前辈一开始便出现了一些不太神智清醒的时刻。
一开始还好,狂名前辈还能够勉强压制住那些还不算是神智完全迷惑的时刻。
可到以后,随着自己的修为越发退后,越来越弱,自己也变得更加力不从心。自己自从有一次彻底沦陷在自己的神志不清的时刻的时候,狂名前辈作为一名曾经的上品境武夫。
他沦陷了,然后彻底丧失了神智。
一座偏远地区的小村庄在他的刀下全部丧生。
后来事后清醒的他只好去寺庙中忏悔。
也找过其他的上品境高手缓解。
但时候得出的结果却只有一个。
“无药可救。”
那时候的狂名刀像是一个失魂落魄的孩子一样,他从前是那样的强悍,是那样的无敌,是那样的霸道。
所向披靡。
但那时候的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事一样的小朋友一般。
他没能力控制自己,更没能力拯救别人。
从那以后,他连自己最后的自控力也全部失去。
他不再在清醒和迷茫中反复挣扎穿梭。
他选择了彻底沦落进黑暗之中。
因为他已经在没有任何成为一个守护者,而非屠杀者的义务。
从那之后,周边的小城中便这样出现了一个屠杀者的传说。
一切的一切都这样发生了改变。
在小城之中隐居了多年的狂名前辈,不知在这数十年之间,有意无意间到底指引了多少用刀的少年。
而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也都是十分讲情义的有志青年。
那些少年年龄不一,但也都在这些年中逐渐成长。
这些少年们有的已经成长了许多,而有的也是投入进了江湖中大大小小的门派之中,颇具几分威名。
而对于狂名刀前辈,这位对于他们来说可以称的上十一位老师的人物。
他们的心中往往都满是尊重和敬仰的。
如今见到自己的老师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杀人魔,不管不顾地到处乱杀。
他们心中同样惋惜和心疼的同时,他们选择的却不是想办法去帮助官府或是巡天司出手抓住他。
而是找出一些其他人给那位前辈顶罪。
更有甚者,在一帮同样受过狂名前辈指点以及恩惠的少年们聚在一起之后,在听说了狂名前辈被抓进了大牢之内的事情之后。
竟然组织了一帮人直接闯进小城里进行劫狱的活动,直接正面与城卫司以及大狱里的人正面硬刚。
但是没有人能够想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死在了那一天晚上的大狱之中。
原本那些属于城卫司以及官府的人死了大片。
但却是在那些组织过来劫狱的,狂名前辈的一些弟子们。
赶来这个大狱之前...
狂名刀比那些想要来迎接他的弟子赶来之前赶到了大狱之中。
那些城卫司经历了世界上最为恐怖的事情。
他们以为在大狱里面藏着的就是他们日思夜想,都想要赶紧抓捕归案的杀人狂魔。
但在外面,大狱的入口,却冲进来一道酣畅淋漓的刀气,让整座大狱都变成了一片血肉磨盘,难以正视。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那个被绑在最后的弟子。
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大狱中去。
也可看见了那把刀朝自己挥舞。
无言。
相顾无言,只有泪千行,难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