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老李的大孙子,这个年纪做到这一步,想来是可以让那个老家伙好好得瑟一下的了。”
刘灞桥依旧是不避开。
仅仅是眼神注视而去,仿佛一道电光当空激射而来,直直冲进那根箭的箭尖。
直接烧毁!
不可避开的技近乎道,不代表不可以损坏。
武夫的极致就在于力量上。
若是可以直接一力破万法,那么武夫将是世界上最强悍的职业。
只要我的力量大到足以登峰造极,那么世界上的一切技艺,技法,全都将成为狗屁一样的东西!
技艺的存在都是留给那些弱者,留给那些没有能力的弱懦的武夫的!
真正的武夫无法无道无敬无畏!
一拳寄出便可。
打死了便自然是你武道通神,一拳既出万山无阻!
可要是没打死,那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回去老老实实好好练练,把力量练大了,等到下次再来再把人给一拳打死就好了!
什么?
你说你要是被别人一拳打死了可怎么办?
那他才是主角啊,我管你干什么?
这些话都来自于那位从古至今,天下无敌的那位武夫祖师口中。
而这位风雷园天才祖师花上数十上百年的时间所钻研的东西很显然也不是什么对于力量的研究。
而是技法,道统的突破。
用那位祖师的话来说就是,假如我能够有足够的力量能够直接拉升到和那位一样的境界的时候,就不需要再通过技艺的办法提升了。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想要斩龙,得有上台的门槛,才能斩!”
陈诚沐浴在雷劫之中。
不痛。
锻体何妨?
锻心又何妨?
心似玉石身似铁,恨不渡,千万劫!
两世为人,一朝为世仇杀遍津门。
今日又穿越到此世高武,当然就是为了见识这样的武道风景。
但身为武道之路路遇不平,便是摁耐不住不住手中刀的家伙。
就注定是要走上一条坎坷的道途。
”这雷劫可有九九八十一重,陈诚,受得住吗?”
刘灞桥已经不再称他为小子。
他现在值得留下他的名字。
“九九八十一劫?”
“可我不是孙悟空。”
“我叫陈诚。”
“诚实的诚。”
陈诚一身白袍破旧,如破布条般撕烂。
满是焦黑发烂的血肉。
但陈诚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坚毅。
前世的陈家拳,这一世的戒骄刀。
两世都是陈诚坚持的心中武道和放不下的芥蒂过往。
行止随心,方能心纯无垢。
雷劫不可加其身,心劫不得扰其心。
陈诚眼中倒映出雷劫千百重,全身却静立着,巍峨如山。
“不必那样麻烦了,九九八十一重,我等不及。”
“今日,我陈诚携戒骄,斩尔风雷园九九八十一道雷劫!”“不必等他一道一道降了,吃我一刀!”
“若是未散,这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我坦然受之!”
风雷之声顷刻间消声觅迹,唯有吼声嘹亮,刀气纵横!
陈诚血气通天,仿佛,一世界的血气都在身前堆叠成阶梯,成为他的登天长梯。
血红色的台阶在陈诚眼前铸就,陈诚心中无悲无喜,只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仿佛连带着全身都在颤栗着。
“不叫劫云遮我眼,以我横刀换新天!”
陈诚一步一步坦然登梯,风雷道道坠落在血红色的长梯之上,一道道台阶被打烂成飞灰。
但又很快有崭新的血气弥补上去,恢复成新的台阶。
陈诚加快脚步,一步追着一步,直逼道道雷霆。
“劈面相逢,看看是谁能胜过天道!”
戒骄狂舞,立在眼前,却不洒出半点刀光。
仅仅是立在身前,降落的雷霆便自然而然的一分为二。
长刀锋锐至此,便是天下无人能敌。
自然也是无劫数可乱。
“我这一刀,等着这一重劫云。”
陈诚速度再次攀升,几乎犹如飞掠,脚尖触及血色长阶的同时就是一声巨大的音爆声以及血色炸开。
一步五阶,
一步十阶。
一步半百。
最后一步,
登天!
陈诚一身筋骨血,神魂道韵汇聚一身,长啸一声三道合一,戒骄自腰间横掠而出,雪亮刀光横压一世界。
天上顿时像是被割裂开一样,天分两色,各占一边。
一边是黑黢黢阴沉如墨色的劫云千百重,一边是陈诚身后虚影,一抹雪亮刀光覆盖半边天!
地上众人看去,陈诚一人拔地而起,从最后一层血色阶梯上跃起,身披雪亮刀光,身前血气汹涌。
银色与墨色之间,陈诚如同刀尖,刺破劫云。
“我为陈诚,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斩!”
这一声响彻天地,几乎要传到京城中去。
斯拉。
劫云被银色刀光一分为二,陈诚站在正中,血气勃发得如同一头雄狮。
“散!”
如果说之前的那一声“斩”像是天下第一刀的霸道与决然。
那么这一声“散”便像是君主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尊贵!
君言既出,无敢不从!
这一声散冲天而起,直接将剩下的劫云震得寸寸消弭,不见踪影。
陈诚不收刀,立在半空。
纵横境,心气圆满,境界无双,
一刀,
大成!
陈诚缓缓降落。
不言,也不必言。
有啜泣声响起。
众人转头,刘灞桥老泪纵横。
“此生得见我风雷园雷劫之下有人如此过,我心悦,诚服!”
“陈诚!”
刘灞桥忽然高呼一声。
“京城一行,你们二人且去,有我一刀!”
言罢,刘灞桥连寒暄都不寒暄一下,直接将几人直接送离风雷园。京城墙外。
天子脚下。
龙气扑面而来。
每一块砖石都鲜红明亮,其上淡淡金辉流转如瀑。
陈诚一马当先,快步迈入,却觉得一种无形之手生生拦住了自己,逼得自己实在是难以寸进。
龙气自绝心怀不轨的朝圣者。
陈诚坦然笑道,自语道。
“又如何?”
“可拦我?”
血气冲霄。
从容进京。
陈诚一步踏入,脸上有笑意弥漫。
“修刀二十载,今朝始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