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扬丝毫没有被姜林的话影响,他冷哼一声,言语满是奚落。
“你一毛头稚子,又如何能了解你爹的难处?”
“镇北王早就对我们三城虎视眈眈了,今日三城之战结束,看似我姜家以傲立于整个江南行省之巅。”
“可实际上,镇北王不会善罢甘休。”
“我不过是与他结盟罢了,再怎么说你爹我也是三品武者,强强联合才能整个行省平安啊!”
“连这一点都看不透,姜林啊姜林,幼稚又无用,我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废物?”
姜林听后目眦尽裂。
仅仅一个所谓的“强强联合”,就想悄然掩盖镇北王出卖人族百姓的罪行。
张口百姓闭口百姓,可他什么时候又真的将百姓的安危和尊严放在心上?
姜林彻底对自己的父亲失望了。
记忆中的那个慈父,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
与此同时,镇北王的骑兵已冲至近处。
红色披风卷着血腥气涌入庭院,为首的骑兵首领在玄铁重甲的碰撞声中翻身下马。
他掀开面颊露出下面鹰隼般的眸子,对着姜清扬抱拳恭贺道。
“恭贺姜城主大捷,我家王爷特意命末将送来贺礼!”
欢迎落下身旁另有一骑士下马,拿着礼品清单来到姜清扬的面前。
姜清扬一双满是血丝的眸子盯着姜林道:“来得正好,替本座碾了这些逆子!”
“城主!”寇百川突然喷着血沫扑到台阶前。
他身上重伤未愈,说话间已加重了体内伤势。
“天雷军是……咳……是咱们的根基,他就算他不懂事,也不能连带着天雷军一同镇压了呀。”
“聒噪!”姜清扬隔空挥掌,“本座的大统领,竟然也与本座不是一条心!”
寇百川整个人倒飞,撞断石柱,一口鲜血喷出,当即便失去了知觉。
巨无量慌忙扑过去将其扶住。
抬头时,铜铃大眼里也蓄满焦急之色。
“城主!您真要亲手毁了我天雷城的守护大军吗?那可都是自己人啊,何必闹到这般地步。”
“若是真的将他们全数镇压,今后天雷城的百姓们,又如何服您?”
骑兵首领嗤笑出声。他身后黑甲骑兵同时举起弩机,淬毒箭矢在月光下泛着蓝芒。
“姜城主,不听话的狗自然要斩了,养在身边,只会后患无穷。”
说话间弩机转动声如毒蛇吐信,箭尖有意无意对准了轮椅上的姜林。
姜清扬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嫉妒、愤怒、不甘,交织成一张扭曲的网。
他瞥向姜林,目光中满是冷漠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姜清扬,没有这样不知好歹的儿女!”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透着一股悲凉。姜清扬自认为在武道上从未懈怠。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却始终无法突破那三品武者的瓶颈。
为了保护天雷城,他身受重伤,饱受折磨。
寻医问药,却一直无法恢复。
直到他知道了自家儿女们身上的秘密。
那时,姜清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我多年苦修,却抵不上某些人的天赋?
在伤痛折磨中,他的内心渐渐扭曲,最终被对力量的渴望所淹没。
成为三品武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镇北王平起平坐,甚至超越他,这才是他真正的追求!
“灵韵?就是我抽取的!”姜清扬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声音冰冷如铁:“全杀了吧,他们的灵韵,将成为我踏上巅峰的垫脚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庭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镇北王派来的骑兵首领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手中的弩机微微抬起,淬毒箭矢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随时将要射出。
而姜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高声喝道:“天雷军全体都有,冲锋!”
“杀!”
暴雨般的箭矢撞上天雷军手持的盾牌,炸开千百朵火花。
天雷军最前排的老卒们嘶吼着屈膝,银色亮纹盾牌硬顶着箭矢继续前冲。
就在这时,镇北王的铁骑竟然全员下马,落地后,手中长矛支在身后泥土中,竟直接形成了矛阵!
第一波冲锋撞上矛阵
林墨听见骨骼碎裂声混着马匹哀鸣冲天而起。
披着甲的战马被长矛贯穿胸膛,骑手尚在半空,就被后面甩出的钩锁拽入军阵。
“散开!”镇北王骑兵首领的暴喝穿透战场。
长矛阵突然裂开,随后便见到从北城门的方向,竟又冲来一支骑兵队伍。
这支队伍早已加速到极致,面对被矛阵挡下来的天雷军,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林墨见状,知道不能继续看戏了,再看下去,雷军都要被剿灭了!
他手持小七,脚下一点,整个人直接掠向前线。
在镇北军即将凿穿天雷军之时,迎面一剑斩去。
这一箭几乎耗费了他半数的灵力,长剑劈下,剑气急射而出!
正在前冲的镇北军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根本躲避不及。
剑气如龙,所过之处,有的直接被剑气贯穿胸膛,当即毙命!有的更是被腰斩,凄惨哀嚎!
一时间重甲与血肉脆弱得如同纸糊,漫天的断肢血雨在空中飞舞!
镇北军士兵士气瞬间大落,面露惊恐,紧拽缰绳,我要停一下。
即使后马撞在前马,不少同袍因此受伤,竟无人敢再上前!
姜林目睹此景,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帮主果然不凡,这实力恐怕也不比他姜清扬差多少啊!”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林墨,仿佛看到了希望。
姜清扬目睹林墨这一剑之威,脸色骤变,瞬间飞至阵线前列,喝问道。
“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招数?”
“莫非你隐瞒了实力,早已进入了三品境界?”
姜清扬不想相信面前的林墨会是三品武者。
这家伙的出身他心中有数,说白了,就是一个泥腿子!
没有底蕴支持,怎么可能入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