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之身,伤痕乃荣誉之证。
而且,他了解自家弟子的脾性,可能真的因为流言,故意生事。
毕竟往前十几年,大夏与北蛮,确有血海深仇。
只是时过境迁,他不能因私怨而坏大局!
拓跋雄怒气稍敛,沉声道:“若真如此,我觉得尚可,可我弟弟的死又当如何?”
林墨闻言说道。
“伤人之事既了,谋杀案也自当彻查。”
“人既已逝,真相不可不明,生者需给死者一个交代,亦需被中伤者一个真相。”
“就请拓跋兄带路,林某欲亲至案发之地,一探究竟。”
言讫,林墨转身对欧墨阳略一拱手,道。
“独孤将军,此事便交由林某处理。”
独孤烈看到林墨主动接手了这个难题,当即开心不已。
他只想维持当前局势,以观妖族后续!
独孤烈微微一笑,抱拳道:“林帮主言重了,此事关乎大局,我自当全力配合,林帮主请便。”
众人重新回到谋杀案的现场,林墨环顾四周,先将院落细细查探一番,方步入发现尸首的厢房之中。
但见尸身静卧于棺木之内,棺下置一寒冰床,霜华熠熠,寒气逼人。
林墨见之,心中暗叹:“好大的手笔!”
此冰床非寻常之物,乃百年霜华冰晶所铸,晶莹剔透。
其出名在于,冰上自然生成霜华纹路,有稳定伤势,加速愈合的效果,实乃世间罕有之至宝。
用在尸体上,可保其不腐。
拓跋雄如此费心,其意昭然若揭,所求者,恐怕只有真相。
而且,他似乎非常相信弟弟是冤枉的。
林墨遂问拓跋雄道。
“拓跋兄,你为何断定令弟非真凶?又如何确信其蒙受了冤屈?”
拓跋雄断然道。
“我弟弟的**时间,我自然知晓,每行**,至少需半个时辰至一个时辰方尽兴。”
“其死前,我与他才刚刚分别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随后便听到了他的死讯。”
“既要杀人,又要行**,后又被杀,我实在难以相信他会不听我的命令,烧杀**掠!”
林墨听后心中略有所动,于是唤来仵作。
仵作禀道:“小人已验遍所有尸身,确证实,后宅家眷皆遭侵犯,且体内留有痕迹。”
林墨沉吟片刻,也开始觉得不妥。
时间之紧迫,实难两全。
念及此处,疑云顿生:“莫非因起义军新占此地,人多眼杂,对方为栽赃嫁祸,所以同步行事,未暇顾及时间上的考量?”
林墨又思及拓跋云之死,疑其或遭冤屈。
只因尸体疑似是二次抛尸,此处恐怕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于是他看向众人说道。
“此事蹊跷,需细加推敲,拓跋兄所言,不无道理。”
“事情真相未明之前不可妄下结论,我需要再看一眼尸体,详细查看其中是否还有线索。”拓跋雄连连点头说道:“那就麻烦林帮主了。”
花落,林墨走至棺前,凝视尸身。
仵作亦随之上前出手帮忙。
相较于仵作的验尸方法,临摹的方法就简单粗暴得多。
林墨凝神聚识,以灵识细探尸身表面,忽然在尸体颅顶上察见异状!
于是指挥仵作剃掉头发,仵作虽疑惑且感觉自己的专业遭到质疑,心中不愿。
可害怕于林墨等人的身份,不敢有丝毫违抗。
拓跋雄见尸体被如此对待,目眦欲裂,双拳紧握,颤抖不已。
就在他马上要看不下去了的时候,仵作忽从发间取出一物。
银光闪烁,乃是一根细长银针!
银针之上,似有符文流转,散发着淡淡寒意。
在场众人见状,皆大惊失色,独孤烈更是震骇难言,脱口而出。
“此针……乃是白莲义军的符水银针!怎会出现在拓跋云的尸体上?!”
林墨神色淡然,缓缓言道。
“这么长的针,且使用方法不当,恐怕这就是造成拓跋云死亡的真实原因了。”
“拓跋兄,令弟之死,或确有隐情。”
拓跋雄咬牙切齿道:“何人如此狠毒,竟用此等手段陷害吾弟!”
林墨闻言,眉头微蹙,转而望向独孤烈,沉声问道。
“独孤将军,白莲义军有何来历?那符水银针,又何以扬名?”
独孤烈神色凝重,缓缓道来。
“白莲义军之首,乃一奇女子,人称医仙白素清,姿容清丽,绝世无双。”
“其父曾是三山五城内赫赫有名的医者,手中藏有至宝《青囊尸解篇》。”
“只是有人觊觎此书,竟狠下杀手,害其父性命。”
“白素清自幼医武双修,天资卓绝,闻讯后,当夜便率十名高徒,血洗仇家满门。”
“至于那符水银针,乃其独门绝技,来历不明。”
“据传,一碗符水可解小疾,一支银针能愈沉疴,至今为止,除却病入膏肓者,多被其妙手回春。”
林墨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又问:“会此秘术者,仅有她一人?”
独孤烈点头道:“会使用符水者,人数不少,可使用这种银针的,只有她一人!”
林墨听后淡然说道:“既如此,便请这位医仙至此一叙吧。”
独孤烈却面露难色:“白素清在民间威望甚高,被她救治之百姓,无不感念其恩德,若因查案而将其请来,恐生波澜。”
“再者,即便她真是凶手,百姓因舆论,或只会拍手称快,认为医仙除了一害。”
“届时,非但义军内部生乱,恐民众与义军之间,亦生龃龉。”
言罢,独孤烈转头看向拓跋雄。
拓跋雄气极反笑,笑得狰狞。
“照你所说,此人就算是凶手,我也不能杀了?”
林墨摇头说道。
“白素清既能屠戮满门,足见其非等闲之辈,自然不全,像传言中那样,是一个心系天下之圣人。”“其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古之常理,若其真为凶手,岂能因舆论而逃脱制裁?”
“只是,眼下真相还未查明,局势又诡谲难料,我也很难断定他是不是真凶,毕竟他也有可能像拓跋云那样遭人陷害!”
然而拓跋雄此刻却有些听不下去。
双眼发红,手已按在腰间的弯刀之上。
见状,林墨心神一动,一股浩然剑意油然而生,压得在场之人皆不敢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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