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只见一位将军大踏步地从军营中走出,来到二人面前。
那将军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仪。
举手投足间,隐隐有风声呼啸,显是实力已达三品后期之境。
林墨心中暗自思量,这绝对是镇守东天门、百战百胜的战神李靖无疑。
“李靖将军,辎重在我铁衣军的押送下,不日便能抵达,倒是东境的安全,实乃当务之急……”
林墨话未说完,李靖却忽然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
“你我年岁相当,吾就称你为林兄了。”李靖声音洪亮,神色诚恳,“对于你所送来的物资,吾自然是高兴万分。”
“但境内的治安问题,镇北王的义子施志杰已率军先你一步到达。”
“前几日,吾已将事情全盘托付给他处理。”
说到此处,李靖神色微凛,看向林墨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歉意。
“吾知晓你与镇北王之间有怨,但吾我身为镇东将军,必须以百姓安危为先。”
“所以,切莫怪吾未曾等你前来,便做了安排。”
林墨听到李靖所说的话,心中虽略感意外,但面上却无波澜,笑道。
“将军言重了,有人能先一步为百姓解忧,我自是乐见其成。”
“东宁城之祸,历历在目,只要能让百姓免受妖邪之苦,又何必在乎是谁人之功。”
言罢,林墨目光坚定,心中暗自思量,无论个人恩怨如何,百姓安危始终是第一位。
“客气了,不必称吾将军,你我年纪相仿,称李兄即可。”
“不过东宁城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李靖的疑惑,林墨将菜人腐化百姓,以及关于饿殍道的传说全部说了一遍。
在听到东宁城几乎全城百姓化为半妖后,李靖的脸色甚至白了两分。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坚毅的脸上露出了悲伤之色。
“是我,是我这个镇东将军没能保护好他们呀!”
林墨道:“李兄不必自责,这次灾祸影响范围巨大,加上正巧有佛国来犯,这事怪不了你。”
正说话间,身后忽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是士兵们兴奋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林墨转身望去,只见一名身材壮硕的年轻将军,身披银甲,手持长枪,率领一队高手,浩浩****地向兵营行进。
那队高手,人数约莫三五百,个个气息沉稳,实力多在六品之境,显然非同小可。
要建立如此一支精锐之师,财力物力恐怕不是小数。
想来应该就是镇北王派来的人了。
然而,就在这队人马近前之时,善见和尚悄然移至林墨身旁,低声道。
“林施主,这支队伍,气势虽盛,但细看之下,却似有些不对劲,众人神色僵硬,缺乏灵气,需得小心提防。”林墨听后细加观察。
果然发现那些高手虽实力强悍,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莫名的空洞,仿佛缺失了某种灵魂。
倒是领头的施志杰与正常人无异。
正思索间,那年轻将军已至二人身前,单膝跪地,向李靖行了一礼,声道。
“李将军,末将已经彻底平定了东境内几座大城的妖祸,特来复命。”
李靖一想到东宁城的惨案,心中便感觉滴血,看到眼前这只想在自己面前邀功的施志杰,神色间更是不耐,道。
“施将军,本将之前已明言,东天门内之事,不劳贵军费心。”
“你等只需守护好东境秩序即可,确保百姓安宁即可。”
正说话间,李靖的双眼仿佛充了血,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施将军,你可曾想过,那些小城乃至偏远的村落,难道就任由它们陷入妖祸而不管不顾了吗?”
“我东天门镇守之地,每一寸土地,每一位百姓,都是我大夏的子民!”
施志杰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委屈之色,他连忙辩解道。
“李将军,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手下斩妖队的成员,哪一个不是拼死拼活,四处奔走,这才勉强维持住了东境的安定局势。”
“莫非,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成?”
说到这,他故意将目光放在林墨的身上,显然早就认识林墨。
李靖怒极反笑,笑声如雷。
他猛地一步踏出,三品境界的灵力,让他随手便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哼!从中作梗?你可知东宁城发生了什么?”
“那东宁城距东天门不过两日的路程,若高手全速赶路,半日便可到达!”
“可那里的百姓,却几乎全数化为了半妖!若是敌人以此为跳板,突然出现在我大军身后,你可知后果有多严重?”
说到此处,李靖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死死地盯着施志杰,仿佛恨不得要将他生撕了一般。
如果不是施志杰带来的人大多实力强劲,还拍着胸脯答应他保境安民,平定妖祸。
他又怎么可能将这些事情全交给施志杰。
就算前线再危险,李靖也会分出一部分兵力去保护百姓。
施志杰被李靖的气势所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但随即,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说道:“噢,将军说的是东宁城啊。”
李靖怒道:“你还有脸说!”
施志杰连忙笑着答道:“息怒,将军是误会了。”
“末将赶到时,正好有一支军队平定了城内的混乱。”
“末将见状,便率领手下去追赶领头的妖族首领。”
“巧了,末将正好将他抓住。”
说罢,施志杰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斩妖队成员上前。只见一名武者快步走出,手中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来到了众人面前。
那头颅上满是鲜血,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眼睛紧闭,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林墨和善见和尚看了后,心中大惊,这头颅,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那毁掉一城的“菜人”!
林墨的双眼猛地一缩,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诡异的笑,其实是故意让他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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