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贪婪闹的，贪婪即原罪啊。
林墨心中暗叹，但随即转移话题道。
“善见大师，我们现在该走了。”
“这座小城在边境之上，却已变成这副惨状，想来佛国境内大多也如此了。”
“我们这一路，最好避免进入城中，尽快到达邙河源头才好。”
善见点头，散去了背后的无相身。
“全听林施主的安排，为求正果，不得不行。”
二人很快向着邙河的源头赶去。
那邙河的源头，位于佛国的最东边，靠近那一望无际的草原。
而过了草原的另一边，据说是看不到头的雪山。
是一片连妖怪都很少涉足的寒冷之地。
十日时光匆匆流逝，距离一月之期仅剩五日。
好消息是，他们最多再行一两日，便能抵达邙河源头。
坏消息则是，佛国境内愈发混乱，沿途所见，皆是半妖、妖怪与入魔者，一片生灵涂炭。
在距离一月之期倒数第五日，林墨与善见终于来到了佛国的第二都——净域城。
这一路，二人风餐露宿，遇人便以黑石掩面，避免暴露身份。
小麻烦虽接连不断，但大祸终是未至。
然而，当二人踏足净域城郊外，眼前之景却让他们不由得停了下来。
城外，大量人类转化的妖怪与半妖聚集，或咆哮，或嘶吼，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疯狂。
他们围聚在城下，似乎正酝酿着一场攻城之战。
林墨低声道：“看来这座城还在人族手中，真是难得。”
善见听后，点了点头。
他们一路行来，见多了入魔者与妖物共处一城的混乱场面。
虽有磕磕碰碰，但像眼前这般两方泾渭分明，妖族蓄势攻城的景象，却是少见。
林墨疑惑地道。
“这净域城已经非常靠近邙河源头了，按理来说应该受到更大的冲击，可现在看来，这里的情况比佛国国都要好上许多。”
善见闻言解释道。
“净域城之所以建得如此靠近东边，就是为了能够及时出兵，抵挡大妖的袭击。”
“城内驻守的士兵数量众多，且训练有素。”
“同时，还有不少高僧常驻，他们修为深厚，对妖物有着天然的克制。”
“最重要的是，城内还有一把专门对付妖怪的法器，名为镇业石。”
“此石对妖物及入魔者有莫大威力，想来这便是他们能够坚守下来的原因之一。”
正说话间，只见妖族突然发动了攻城。
那些妖物被狂性驱使，一个个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疯狂，咆哮着，嘶吼着。
他们有的化身巨兽，撞击城墙。
有的则借助自身优势，徒手向着城墙上爬去。
妖族之中，更有一些身形庞大的妖物，它们挥舞着巨大的爪牙，每一次撞击都让城墙震颤不已。城内的守军并未慌乱，他们有序地抵抗着妖族的攻击。
箭雨如飞蝗般射向妖族，不少妖物被射中，发出惨叫。
高僧们则念念有词，恐怖的佛力不断向四周扩散，将靠近的妖物逼退。
只是妖族仿佛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城墙。
再加上，其中大部分的妖兵，都是人类中了妖毒后妖化的。
对于那些大妖来说，这些就是炮灰，死再多也不在意。
就在这时，林墨的目光忽然被一只长有翅膀的“人类”吸引。
那妖怪身形矫健，背后双翼展开，羽毛闪烁着幽蓝的光。
其眼眸深邃，透出一股不凡的气息，理智且高傲，显然并不是半妖，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妖怪。
实力嘛，据林墨观察，应该在三品巅峰。
它正扇动着翅膀，在妖族群中穿梭，指挥着攻城的节奏。
显然是此次妖怪攻城的罪魁祸首。
林墨看着那张似乎写着睥睨一切的脸。
不知为何，他眼前突然一花，那妖怪的脸竟扭曲了一下。
仔细一看，竟变成了一张女人的脸。
正是菜人！
那张脸带着诡异的笑容，仿佛在向他挑衅。
林墨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时，那妖怪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我最近经常会看到一些幻象。”林墨对善见低声道。
可能是因为对危机的感知能力非常强，所以林墨觉得自己其实是模糊地看到了一些未来的危险。
想到这，他继续说道。
“我看到了菜人，而且一月之期将至，我有种预感，等到了最后一天，菜人会找到我们。”
善见听后，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沉思片刻道。
“是有这个可能。”
“关于我们定下的那个赌约，贫僧越来越觉得它并不仅仅是个赌约那么简单。”
“贫僧怀疑，那个约定就相当于一种诅咒，让菜人能够时时刻刻知道我们的位置。”
“诅咒？”林墨眉头紧皱。
“对。”善见点了点头，“否则之前在东天门时，菜人也不可能那么巧合地避开我们，在乱军之中准确找到李靖和他的副将。”
“还记得吗？当时施主率领铁衣军帮助李靖解围，我们同处一片战场。”
“当时虽然一片混乱，但李靖的位置却非常显眼，若是菜人出手，用妖术附体，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所以，她一开始是没有机会的，打到后面，李靖忽然冲入妖族和金刚军的阵中追杀一大妖，当他刚消失没多久，我们便在城墙附近找到了他。”
“这么短的时间里，李靖的副将就被附了身，若不是她时刻掌控我们的位置，或许倒霉的就不是副将，而是李靖了！”
林墨听后，心中豁然开朗。
善见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雾。“没错，可以确定的是，菜人的目标，其实是李靖本人，所以才附身副将。”
“在那乱军之中，菜人的所有行动都恰巧完成，且正好避开了我们，这绝非巧合！街道。”
再往前想想，每次遇见菜人的时机都太过巧妙。
林墨修行蜀山御剑术至剑心通明境界，可感知千米之外的动静。
即便没有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但他的感知何等敏锐？
若有人监视，分分钟便会有感应，再配合灵识，即便是二品的善见大师，也不可能在我面前搞什么小动作。
菜人就更不可能了！
她浑身妖气滔天，就算隐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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