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人看着林墨背后的黑色石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你是想舍身吗？”
林墨有些惊讶菜人竟知道镇业石和舍身的意义，说道。
“我可不会那么傻。”
倘若镇业石真对他构成威胁，他定能敏锐感知。
虽然他之前确实被这城中的幻象所欺骗，但五窍玲珑心毕竟不是七窍圆满之境。
佛国传承悠久，佛道几乎与人族起源相伴相生，历经无数岁月。
因此，无论佛国拿出何种秘法，林墨都不会感到意外。
能够压制五窍玲珑心，大抵是佛国的极限了。
而他对危险的预知能力，绝非任何秘法所能压制。
这份能力源自他的剑心通明，随着自身实力境界的提升，以及五窍玲珑心的辅助，合而为一。
更何况，他所修习的蜀山御剑术，乃是仙诀！
除非佛国的秘术能与仙诀相提并论，才有可能蒙蔽他的感知。
但真若如此，林墨也只能认命，因为那样的存在，已非他所能对付。
菜人凝视着林墨背后的黑色石碑，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突然，林墨身后的佛像手中九朵金莲射出一条通天光柱，直插云霄将天空染成了耀眼的金黄色。
菜人脸色一变，急忙喊道：“快跟我离开这里！”
林墨心中虽有疑惑，但见菜人神色焦急，不似作伪，便毫不犹豫地转身，随着她向城外奔去。
然而，就在那通天光柱射入天空的瞬间，满城的烛光骤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房檐下那些灯笼发出的奇异“通通”声，如同心跳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逃向城门口的路上。
林墨顺手将一个灯笼扯下，想要一探究竟。
却不料那灯笼刚被他扯下，便猛然爆开，流出了大量污血。
林墨惊愕之余，菜人已拉着他继续奔跑，边跑边解释道。
“苦禅城，也叫赎罪城！”
“这座城被屠之后，便成了一座鬼城，直到佛国这一任圣王下令，将所有有罪之人都送到这里。”
“这些灯笼莫非……”林墨忍不住问道。
菜人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冷笑一声。
“在佛国，那些偷税者被制作成人烛，点在佛堂之中，这皮是人皮，里面的自然便是人烛了！”
林墨心中一阵恶寒。
却又听菜人继续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这城如此之大，却听不到一声言语吗？”
林墨摇头。
菜人嘲讽地说道：“佛国有一规定，名为哑农规，耕种时不许说话，违者要缝住嘴巴。”
“只因为佛国人认为，谷灵畏人声！”
林墨只觉得荒唐，这些规矩简直闻所未闻，简直是太反人类了。
菜人没等他反应，又接着道。
“那些只张嘴不出声的赎罪者，便是违背了哑农规的人。”“你看到的虽然都是幻觉，但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物，都是有原因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海市蜃楼可解释不了。”林墨想从菜人身上得到更多的关于这里的消息。
正说着，身后的异象再次发生变化。
那巨大的佛陀雕像上，第三只眼忽然射出一道金光，恐怖的威力直逼林墨和菜人而来。
林墨心中灵感涌动，立刻感知到那来势汹汹的，满含佛力的金光。
他身形一闪，轻松躲开。
菜人也径直跳离了原地。
那金光砸在地上，立刻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林墨微微回头，只见那佛像似乎活过来了一般，张了张嘴！
虽然无声，但林墨却仿若听到了“阿弥陀佛”四个字。
下一刻，他只觉得嗡的一下，就像耳边有一座大钟被敲响，震得他头晕眼花。
好在五窍玲珑心立刻发挥了作用，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那句佛号也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异变还没有结束。
林墨忽然发现，整座城似乎都动了起来，原本静止的建筑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轰隆隆地移动着方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菜人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都是幻觉，别信，跟我冲过去！”
可是林墨的心脏此时忽然跳得飞快。
他紧盯着那些移动的房屋，菜人以为是幻觉的房子，正挡在他们的面前。
反而是旁边的一间屋子像云烟般消散无踪。
他心中一怔，知道这是五窍玲珑心在起作用。
同时也意识，这城中的变化不仅是幻觉那么简单，应该是对他们的五感进行了全面的干扰！
事实确实如林墨所料。
此刻，如果他内视体内，就会发现他的五窍玲珑心正散发着熠熠五色光芒。
他的脸也因气血涌动而涨得通红，体内的血液比平时流淌得更加迅猛。
这都是五窍玲珑心在帮他！
林墨心中暗道：“局部的幻象我或许能看穿，但整体的幻象我却无法破解，或许只有达到七窍玲珑心的境界，才能彻底看清整座城。”
然而，此刻他已无暇多想。
他突然一把抓住菜人的手，身形一闪，绕过了那些移动的屋子。
绕过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林墨的耳边响起。
是善见的声音！
“林墨，贫僧把镇业石留给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帮助妖族的。”
“我之所以离开，又启动这座城内的阵法，就是为了困住饿殍道的糠妻。”
“她如今与菜人共用一体，是我们唯一能杀死他的机会！”
林墨冷笑一声，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
“善见，别忘了你是佛国天众，我是大夏之人。”
“我们各为其主，能够凑到一起，只是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可是在这期间，你对我多次隐瞒，我又怎么可能与你一条道走到黑呢？”
“再说，我也不是在救他，而是在救我自己。”
林墨说到这里时，言语中带着满是讥讽。
“刚才那一击你到底冲着谁来的？还用我跟你说吗？”
“恐怕，也不是你自愿想要把镇业石留下的吧。”
“之前在净域城时，镇业石明显对你有害，可是在我们启程之后，你依然将其背在背上。”
“到底是想要用它镇压你体内的魔气？还是不想把镇业石给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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