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舌尖猛然咬破,一缕精血溢出,带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血珠在空中凝而不散,随着他指尖的灵力牵引,瞬间化作一个殷红的“遁”字。
字迹古朴苍劲,似蕴含着天地至理,每一笔都带着玄奥的韵律。
“血溅九霄裂幽明,遁入苍茫逆时序……”
林墨低声念诵,声音沙哑而低沉,似在与天地共鸣。
随着口诀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周围的空气骤然一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方圆十里的草木开始褪色,青翠的叶片逐渐化为黑白,仿佛天地被抽去了色彩,化作一幅水墨画。
天空之上,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鱼图案缓缓浮现,黑白二气交织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九皇子夏无咎站在不远处,原本淡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死死盯着那逐渐成形的太极图案,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作为一品天人,他早已超脱凡俗,能够窥见天地法则的运转。
然而此刻,他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完全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归墟的气息?”夏无咎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竟然能够打开归墟的通道!”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夏无咎清楚地记得,自己当初通过《万骸登真箓》踏入一品境界时,也曾窥见过归墟的一角。
那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即便是他这样的天人,也不敢轻易靠近。
然而,林墨刚才的遁术,却仿佛在天地间撕开了一道裂缝,直接连通了归墟。
更让夏无咎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道裂缝开启的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他在归墟中曾感受到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夏无咎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疑惑,甚至夹杂着一丝嫉妒。
作为一品天人,他早已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巅峰,能够随意调动天地法则,掌控万物生死。然而,此刻的林墨,却在他的眼皮底下,施展出了连他都无法理解的手段。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难道……他真的触摸到了那个境界?”夏无咎的心中闪过一丝惊疑。
“不,不可能。”夏无咎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中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起来。
“即便他能够打开归墟的通道,也不过是侥幸罢了,一品天人与二品无相之间的差距,岂是他能够跨越的?”
他心中如此安慰自己,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之中,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若隐若现。那是他在归墟中留下的印记,也是他成为天人的证明。
“归墟……”夏无咎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成为天人之后,曾想要踏入归墟,去寻找那传说中的“天人之上”的境界。
然而,每一次当他靠近归墟时,都会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惧。
那种恐惧,并非来自死亡,而是来自未知。
归墟之中,仿佛隐藏着某种超越他理解的存在,即便是他这样的天人,也无法窥见其全貌。
夏无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不想放走林墨。
既然决定留在这个世界,那与他为敌的林墨自然不能留。
想到这里,他心神一动,身形骤然化作一缕青烟,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朝着那逐渐闭合的黑白太极鱼图案掠去。
就在黑白二气即将完全消散的瞬间,夏无咎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般,融入了那太极图案之中。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通道。
通道内,黑白色的水墨画是唯一的主题。
四周的景象仿佛被抽去了色彩,只剩下黑白二色交织流转。
林墨的身影在这片黑白的世界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他是这通道中唯一的异类,身上依旧带着鲜活的色彩。
夏无咎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林墨身上,心中杀意涌动。
他正欲追上去,却忽然发现,周围的黑白水墨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流动起来。
那些黑白二气不再围绕着他,而是迅速涌向前方的林墨,仿佛在为他开辟一条通道。
“这是在排斥我?”夏无咎的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试图加快速度,然而周围的黑白二气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就在他感到大事不妙之际,头顶的天空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那缝隙之中,一片无尽的黑暗缓缓浮现,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冷冷地俯视着他。
“归墟……”夏无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抬头看向那片黑暗,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黑暗之中,仿佛隐藏着某种超越他理解的存在,即便是天人,也无法直视。
“玄君……”夏无咎低声喃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念出这个名字,也不知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
夏无咎的大脑已经开始混乱。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周围的黑白二气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夏无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暴露在那片黑暗之下,他的真身彻底暴露在这片空间之中。
只见他的背后,七根漆黑的触手缓缓伸出,每一根触手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力量。
那些触手在空中舞动,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散发出一种古老而腐朽的气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脊椎完全暴露在外,共有十三节,每一节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如果林墨此刻回头,定能认出那些符文正是《万骸登真箓》中的古文字。
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夏无咎的脊椎上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
就在这时,头顶的那片黑暗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闭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面孔。
那张面孔模糊不清,却散发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