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咎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愉悦。
“混乱?或许吧。但那些碎片中,可是藏着不少有趣的秘密。”
“比如,归墟的真正面目。”
“我还是很大方的,愿意将我看到的分享给所有。”
“还记不记得天机阁阁主陈天养?”
“他可比我吝啬得多,对了,你以为他是死了吗?”
林墨的心中一动,怪不得那时候他赢得如此胜利,原来其中还暗藏玄机。
他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说道:“他没死吗?”
夏无咎的头颅微微晃动,声音显得有几分认真。
“林墨,有些东西,知道得太早对你没好处,不是我故意在隐瞒,而是一旦你知道了某些事,某些人就会找上你。”
“所以,现在的你,还没资格知道。”
林墨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夏无咎现在暂时对他没有敌意,是因为他可能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什么值得利用的东西。
不过,通过刚才的对话,他已经对夏无咎的能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第一,夏无咎能够扭曲文字,并将自己的记忆或想法注入其中。
这些扭曲的文字蕴含着大量的信息,但解读起来极为困难,尤其是实力较弱的人,根本无法承受其中的冲击。
第二,从刚才的情况能够确定,夏无咎对血肉和生命力的控制能力极强。
那些倭寇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被抽干生命力,显然是因为夏无咎直接操控了他们的血液和肉体。
第三,夏无咎的真身虽然强大,但他的弱点也很明显——那节脊椎骨。
林墨注意到,夏无咎的真身始终围绕着脊椎骨展开,而那节骨头似乎是他力量的源泉,也是他唯一的弱点。
第四,他似乎很怕归墟,如果他没猜错,陈天养应该也与归墟有关。
“林墨,你在想什么?”夏无咎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林墨的思绪。
林墨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夏无咎。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对我出手。”
夏无咎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放心,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和你翻脸,毕竟,我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林墨没当回事。
“走吧,这里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林墨转身离开。
夏无咎的头颅缓缓跟上,七根触须在空中舞动,灰白色的蜃气逐渐收敛,随后落在了林墨背后镇业石的旁边。
刚才他所吸收到的那些经血并不足以让他重生。
不过是让他恢复了一点点力量而已。
林墨的脚步迅捷,脚下的泥土被踩得微微凹陷,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但脚印与脚印之间,间隔数十米,整个人犹如贴地飞行。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西海十三岛是靖海节度使戚九渊的驻地,也是他准备去的地方。
无论是寻找向导,还是了解倭寇的动向,戚九渊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然而,林墨心中也有一丝疑虑。
倭寇在西境肆虐已久,戚九渊作为靖海节度使,却迟迟未能肃清这些贼寇,这让林墨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或许,这位节度使的名气,远大于他的实力。”
“戚九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林墨可不想临阵换帅,毕竟戚九渊在民间颇有威望,麾下士兵也很听他的命令。
只是,大夏现在虽然千疮百孔,但是除了西境之外,战事都已停止。
他没理由不在前往倭国之前,处理好着里的事。
……
与此同时,西海十三岛的龙虎岛上,港口处停泊着一艘巨大的主舰——镇岳号。
船身漆黑如墨,甲板上整齐排列着数十门霹雳连珠炮,炮口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这艘战舰是戚九渊的旗舰,也是他威慑倭寇的利器。
岛上最大的房屋坐落在一片高地上,俯瞰着整个港口。
房屋内,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管家匆匆穿过长廊,脚步急促却不失稳重。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焦虑,手中紧握着一封密信,快步走向后堂。
后堂中,一名女子正站在一幅海图前,眉头微蹙,目光专注。
她身穿一袭深蓝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银色腰带,勾勒出她修长而挺.拔的身姿。
女子的面容清秀而英气逼人,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碎发随风轻拂,为她增添了几分凌厉的气质。
“大小姐,有紧急军情!”
管家快步走到女子身旁,低声说道。
大小姐转过身来,目光如电,扫过管家手中的密信。
“说。”
大小姐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一种尚为稚嫩的威严。
管家迅速展开密信,低声念道。
“倭寇近日在西境沿海频繁活动,已有数个村庄遭到袭击。”
“据探子回报,他们的主力在袭击之后忽然消失,还有一股最大的倭寇,死在了一个小村子里。”
“死状极为凄惨,全身精血尽数流失,就像是被某种妖怪活活吸死一般。”
“只是,这妖族为何要帮我们?”
大小姐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倭寇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敢打龙虎岛的主意。”
管家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
“大小姐,老爷的伤势还未痊愈,是否要提前布置防御?”
女子的目光微微一沉,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传令下去,所有战舰即刻进入战备状态,霹雳连珠炮全部装填,随时准备迎敌。”
“但要记住,外松内紧,父亲受伤的消息一定要封.锁好!”
“是!”管家躬身应道,转身快步离去。女子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海图,手指轻轻划过龙虎岛的位置,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的名字叫戚红.袖,是靖海节度使戚九渊的大女儿。
自从戚九渊在一次与倭寇的交战中身受重伤,戚红.袖便接过了父亲的重担,主持龙虎岛的一切事务。
戚九渊膝下无男儿,她便成为了撑起这个家的人。
她的果决与魄力,虽然还很稚嫩,但再怎么说也稳定了当下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