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芷巧的身体微微一震,目光闪烁,似乎有些慌乱。
她迅速低下头,避开了林墨锐利的视线。
“林大人,奴家……奴家只是觉得,既然已经跟随了您,自然要改口,免得显得生分。”
“生分?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自称‘奴家’时,语气谦卑,如今却突然改口,难道不更加突兀吗?”
闵芷巧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声音低了几分。
“大人,奴家只是觉得,既然已经为您效力,自然要表现得更加亲近些。”
林墨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她的脸。
显然,闵芷巧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虽然她极力保持镇定,但林墨依旧能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
“带我们去京城。”林墨的声音不容置疑。
闵芷巧还想劝解。
“大人,登神之路并不在京城啊!”
“就算我们去了那里,也看不到什么,反而会耽误时间。”
“不如按照原计划,前往开阳城,那里才是我们的目的地。”
林墨的目光如冰,冷冷地盯着她。
“你最好带路,否则,无用之人的下场你应该知道。”
闵芷巧的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声音微弱。
“是,大人,奴家这就带路。”
她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
林墨跟在她的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背影。
他能感觉到,闵芷巧的举止与之前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她极力掩饰,但那种细微的差异依旧逃不过他的眼睛。
藤原信跟在林墨身旁,低声问道。
“林大人,她是不是有问题?”
林墨没有回答。
藤原信见状,也不敢再多问,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但就在这时,夏无咎,那只有林墨能够听到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
“这个女人的神态和动作习惯都发生了变化,或许早早便中了某种秘法。”
“落入到你的手中,可能也是有意设计。”
“天机阁的那些妖人最擅长此道。”
林墨心中赞同。
事实上他从开始就没有完全信任过闵芷巧,如今暴露出来的问题似乎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万骸登真箓。”林墨低声呢喃。
天机阁的秘法诡谲莫测。
连献祭成为天人,这种邪恶秘法都能拿得出来。
想要改变一个人的行为和思维,甚至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们的棋子,也不是不可能。
闵芷巧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勉强的笑意。
“林大人,前方就是通往京城的路了。”
“不过,奴家还是建议您再考虑一下,毕竟登神之路并不在京城,我们去了也是徒劳。”
天还未亮,一行三人很快到达了倭国的京城。远远望去,京城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城墙高耸,青灰色的石砖上爬满了藤蔓,显得古朴而沧桑。
城门口悬挂着巨大的灯笼,灯笼上绘着大夏的文字,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城内的建筑多为木质结构,屋顶倾斜,檐角翘起,雕刻着繁复的图案,非常有倭国的特色
街道上行人稀少,但满是血腥味。
偶尔有几名身着宽大和服的男子匆匆走过,脚步轻盈,仿佛踩在棉花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街边的店铺大多紧闭,只有几家挂着破旧布帘的小店还在营业,帘子随风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某种低语。
林墨的目光在街道上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恶气息,这股气息与魔气不同,带着一丝妖邪之意,仿佛是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的。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目光警惕地环视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街角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人,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在地,发出“嘀嗒”的声响。
她的头发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
林墨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认出了这个女人。
“这是,菜人?”
作为饿殍道在人间行走的角色。
菜人的出现,往往意味着饿殍道即将有大动作。
然而让林墨感到疑惑的是,饿殍道的那几位神秘大妖,似乎对魔道之事并不太在意。
在他与国师屠元镇以及天机阁的老阁主陈天养战斗之时,无论是菜人还是之前见过一面的灶鬼,都未曾现身。
菜人的目光缓缓转向林墨,空洞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波动。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滴落的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映出她苍白的面容。
菜人的鲜血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刚跌落到地面,立刻就引起人群的哄抢。
不过,这些倭国人就像被驯服的狗一样。
菜人略微挥手,人群立刻消失在一栋栋木屋之间。
林墨主动迈步向前,走到距离菜人大约十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目光锁定在菜人身上。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菜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依然像以前那样,总是显得诡异。
“林墨,真是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林墨冷冷地说道。
“你们饿殍道,怎么还管起倭国的事来了?”
菜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的闵芷巧,声音带着一丝讥讽。
“林墨,你杀了屠元镇和陈天养,现在却反而与天机阁的人走在一起?”林墨的目光微微一凝,侧头瞥了一眼身后的闵芷巧。
闵芷巧没想到话题会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她立刻反驳:“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菜人没怎么将后者放在心上。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林墨冷声回应,“倒是你,每次看到你们,准没什么好事!”
菜人轻笑一声,声音如同风吹过枯叶,沙哑而刺耳。
“看看热闹,顺便占点小便宜,倒是您,似乎卷入了一些不该卷入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