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人则借助古树的力量,不断召唤出半妖,试图用秽血彻底击溃陈天养。
然而,林墨的注意力很快被那口锅吸引了过去。
锅中的**翻滚不止,忽然,一条漆黑的“手臂”从锅中伸出,五指紧紧扣住锅沿,似乎在用力地将自己拽出来。
那手臂的形态比陈天养的黑影更加接近人类,虽然依旧模糊不清,但已经能看出明显的轮廓。
“饿殍道的两妖从陈天养那里抢来了不少精血和气运之力,现在是准备把灶鬼复活,然后二打一彻底吞掉陈天养?”林墨很快明白了菜人的想法。
但是他并未急于出手,而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狗咬狗一嘴毛,菜人倒是把当黄雀的机会送到林墨手上了,林墨自然不会放弃。
此时他更多地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夏无咎的脊椎骨上。
夏无咎已经很久都没有说话了,仿佛与这场战斗毫无关系。
但林墨知道,这家伙绝不会轻易放弃分一杯羹的机会。
思索间远处,忽然飞来一个身影。
林墨后退一步。
“砰”的一声,一具尸体正好砸在他的面前。
林墨观察了一下发现。
原来正是那挂在树枝上的黑袍人尸体被甩飞出来,重重摔在他面前。
林墨低头看去,只见那尸体干瘪如枯木,体内的精血早已被菜人吸收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空壳。
“妖怪的手段,果然狠辣。”林墨低声自语。
他蹲下身,手指轻轻点在尸体的额头上,口中吐出一串古怪的音阶。
“尸罗”二字在林墨识海中亮起微光。
那黑袍人的尸体猛然张开嘴,发出一串同样古怪的音阶。
周围的任何人都听不懂,但林墨却明白其中的意思。
“别囚着我的灵魂了,放我离开。”
“放你离开?”林墨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黑袍人尸体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倒是想得美,既然落在我手里,就乖乖为我所用吧。”
“中阴界?呵,我偏不让你去。”
黑袍人的尸体猛然颤抖了一下,干瘪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串急促而古怪的音阶,声音中带着愤怒与恐惧。
“你,你这是在扰乱秩序!中阴界的掌控者不会放过你的!你囚禁我的灵魂,迟早会付出代价!”
林墨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
“中阴界的掌控者?他若真能来这里救你,恐怕早就来找我了,何必等到现在?”
黑袍人的尸体似乎被林墨的态度激怒了,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你有本事去中阴界杀了陈天养和饿殍道的那些妖怪啊!”
“为什么非要困着我这么一个小角色?难道你不敢吗?”
林墨眉头一挑。
“哦?你倒是提醒了我,你怎么知道中阴界里有陈天养和饿殍道?”黑袍人的尸体径直回答道。
“天机阁的典籍中记载了不少关于中阴界的秘密!”
“而且我跟随陈天养多年,自然知道一些内情!”
“中阴界最外侧是一片混乱,越往深处走,秩序就越明显。”
“陈天养虽然用秘法留在人间界,没有前往归墟,所以他的灵魂依旧归中阴界管辖。”
“只要你能在中阴界杀了他,他就再也无法复生,魂飞魄散!”
林墨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嘴角的笑意更深。
“你是说,我能在中阴界彻底杀死他们?”
黑袍人的尸体连忙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没错!你既然能与尸体对话,说明你有沟通阴阳的能力!”
“只要你能前往中阴界,找到他们的灵魂并杀死,凡人界的危机自然就解除了!”
“而且,在凡人界,大家的实力都被规则限制,尤其是到了一品天人境,比拼的更多是对规则的掌控和如何避免反噬。”
“但在中阴界不同,那里可以彻底释放你的全部力量!”
“掌控的规则越强大,在中阴界就越无敌!”
“你既然能沟通阴阳,很可能掌握着生死之力!你绝对有机会杀了他们!”
林墨听着黑袍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低头看着那具干瘪的尸体,心中清楚,黑袍人并非真心为他着想。
这家伙不过是想把他引到中阴界,然后借助陈天养和菜人的力量,在另一个世界将他彻底消灭。
“呵,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林墨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远处的陈天养和菜人。
两人的战斗依旧激烈,陈天养的黑影虽然被秽血腐蚀得残破不堪,但依旧疯狂地攻击着菜人。
菜人利用古树这一无相身,不断反击,同时还让自己制造的半妖发动突然袭击,试图用秽血彻底击溃陈天养。
林墨看着这一幕,挺赞同黑袍人的话。
陈天养现在还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菜人又利用秽血阴了那老家伙一下。
以至于,他们的实力几乎相当,想要分出胜负,恐怕还要不少时间。
“中阴界吗?倒是个有趣的地方。”
林墨的目光在陈天养和菜人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暗道。
“这两个家伙,到底能不能自由控制自己留在中阴界的灵魂?若是不能,那可就太有趣了。”
林墨转身后退,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扫过,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决定前往中阴界,彻底解决陈天养和菜人的威胁。
然而,他也清楚,一旦灵识离体,他在人间的肉体将变得极为脆弱,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就在他思索间,藤原信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被眼前的战斗吓得魂不附体。林墨看了他一眼,心中本能地升起一丝不信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他一贯的信条。
更何况,林墨身边还跟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大炸弹”——夏无咎。
林墨正想着该如何支开夏无咎,忽然发现一直挂在他背后的镇业石旁的脊椎骨竟消失不见了。
他眉头一皱,心中暗道:“夏无咎这家伙,果然不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