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势无匹的雷霆巨手,触碰到漩涡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吞噬了进去!
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书卷上的世界光影微微一**,随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吞掉的不是玄君含怒的一击,只是一缕微风。
“嘶……”
地上那些被压制的天人,目睹此景,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除了贪婪,更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这书生重塑道基之后,实力竟然强横到了如此地步?
连玄君的攻击都能轻易化解?
书生收起书卷,负手而立,缓缓抬头,望向那裂开缝隙的穹顶。
那目光,分明是在警告。
警告那只巨手的主人,不要对林墨出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摇摇欲坠的神殿。
片刻之后,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从穹顶的裂缝中滚滚传来,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碎石加速坠落。
“竖子!你竟敢为了这么一个刚刚尸解,卑微如蝼蚁的垃圾,与本座撕破脸皮?!”
声音中蕴含着滔天的怒火和一丝难以置信。
显然,玄君也没想到。
这个刚刚摆脱尸解之苦,获得了天大好处的书生,竟然会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小人物,忤逆自己的意志。
书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朗声一笑,声音清越,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呵呵,玄君大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或惊恐,或贪婪,或嫉妒的同类,最后再次望向天空,声音陡然转冷:
“你我打开天窗说亮话,莫要再拐弯抹角!”
“你不就是想知道那归真髓的来历吗?”
“此物能逆转尸解,重塑道基,对你我这般困顿于此道无数岁月之人意味着什么,你我心知肚明!”
“这位小兄弟,”书生侧身,指向身后的林墨继续说道,“他知晓归真髓的真正出处,你想要将他控制在手中,慢慢拷问,本也无可厚非。”
“但是,”书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我承他一份天大的情!”
“若无他送出如此秘宝,我此刻依旧是那不人不鬼的模样,沉沦苦海,永无解脱之日!”
“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动他分毫!”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毫不退让!
“你,放肆!”
玄君的声音如同火山爆发,蕴含的怒意几乎要将整个神殿彻底撑裂!
穹顶的裂缝瞬间扩大,气流从中涌出,巨手的虚影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凝实。
散发出的威压让所有天人都瑟瑟发抖,几乎要昏死过去。
“你当真要为了一个蝼蚁,与本座彻底为敌?!”玄君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别忘了,你我之间差距巨大!”
“本座要杀你,未必需要付出多大代价!”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书生身上,他宽大的青衫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磐石。
面对玄君的雷霆之怒和赤果果的威胁,书生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再次开口,声音却缓和了许多,带着一种商榷的语气。
“玄君大人息怒。”
“你我同为尸解中人,挣扎求道至今,实属不易。”
“而且,您更是这千百年来,尸解登天者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也是唯一一个隐隐触摸到更高层次的存在,小生对您素来敬佩,又怎会真的想与您为敌?”
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玄君的强大与特殊地位,也稍稍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玄君的怒意似乎稍稍收敛了一些,但那恐怖的威压并未散去,显然是在等待书生的下文。
书生见状,继续说道。
“左右你我要的,无非就是那能逆转乾坤的归真髓。”
“如今,我侥幸先行一步,重塑了道基,实力略有精进,行动也方便了许多,不会被赤霄剑盟的那些家伙针对。”
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更低。
“不如,就由小生替玄君大人跑这一趟,将那归真髓寻来,如何?”
“也免得您亲自出手,惊动了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此言一出,不仅是玄君,连同地上那些天人,也都愣住了。
替玄君去寻宝?
穹顶之上的气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玄君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狐疑。
“你要替本座去寻?你当真如此好心?”
书生坦然道。
“你我目的一致。”
“我需要偿还恩情,保护这小兄弟留得一条命。”
“而您,同样需要归真髓来摆脱桎梏,甚借此突破瓶颈。”
“与其你我在此争斗不休,两败俱伤,让旁人看了笑话,不如暂时联手,各取所需。”
“好!”玄君的声音传来,带着决断,“本座可以暂且放过这小子,也允你去寻!”
“但是,本座要知道归真髓真正的来历和确切位置!休想用一些虚言来糊弄本座!”
唰!
一瞬间,包括玄君那无形的意志,以及地上所有还能转动眼珠的天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林墨身上!
那目光如同无数根尖针,刺得林墨浑身不自在。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仅仅因为一个临时起意的谎言,竟然在转瞬之间,成为了连玄君这等存在都不得不关.注的焦点!
这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说自己是胡诌的?
恐怕立刻就会被玄君和这些疯狂的天人撕成碎片!
必须把谎言继续编下去,而且要编得合情合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敬畏,对着天空和书生拱了拱手,说道。“回禀玄君大人,晚辈只,只知道大概的位置。”
“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一处神道道场,才侥幸得知归真髓的存在,并且侥幸获得了一点点。”
“至于这东西的来历,晚辈见识浅薄,实在是不知晓,”
他这番话说得磕磕巴巴,半真半假。
既没有完全否认,也没有给出确切答案,将大部分责任推给了机缘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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