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磨灭真我！

阴姬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周身散发出的轮回气息愈发浓郁。

林墨下意识地向后退开几步。

这个女人此刻的状态太过诡异。

林墨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妨碍了她，或者她兴致来了，很可能连自己也一并卷入对方的神通之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坏人好事。

然而，他脚步刚动，还没来得及退出多远，周遭的景象却骤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灰蒙蒙的天空、荒芜死寂的归墟大地、深不见底的裂谷……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发生变化，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青砖黛瓦、小桥流水、市井喧嚣，一派凡间城镇的景象！

温暖的阳光洒落，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食物的香气。

耳边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充满了烟火气息。

若非亲身经历了之前的变故，林墨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凡间界。

他心中一动，看向原本言法所在的位置。

只见那个被阴姬使用神通变成孩童的言法，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他的身体轮廓在飞速变化，身上的衣物也随之改变。

几个呼吸之间，那孩童般的模样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衣衫褴褛、满身污垢、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少年乞丐。

他脸上布满了愤怒和无力。

愤怒是因为他堂堂天人却用不出半分力量，无力自然是只能任由摆布。

阴姬嘴角噙着一丝妖媚的笑意，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她似乎并没有将林墨也拖入这轮回幻境的意思。

林墨见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既然阴姬的目标只是言法，他倒也乐得清静，正好还能在一旁看看热闹。

他凝神望去，只见那由言法所化的少年乞丐所在的世界，时间流逝飞快。

第一世，他转生成为乞丐

画面飞速流转。

少年乞丐所在的城镇爆发了战乱，烽火连天，哀鸿遍野。

他的父母亲人在战火中相继死去。

他孤身一人，在废墟和尸体堆中挣扎求生，最终却在逃难途中，被一个路过的、杀红了眼的乱兵嫌恶地一脚踢中心窝，口喷鲜血，倒在泥泞之中。

死时，眼中带着无尽的怨恨和不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但有趣的是，就在言法弥留之际。

他那张沾满污泥和血迹的脸上，却突然扭曲起来。

无数只眼睛和嘴巴的虚影一闪而逝，口中发出模糊而恶毒的诅咒。

依稀可以辨认出是在咒骂狗男女，不得好死之类的字眼。

显然，此刻的言法，尚且残留着一丝作为“言法”的本源记忆和强烈执念。

少年乞丐死去的瞬间，画面再次变幻。第二世，言法转生成为一名武者。

这一次，他出现在一个简陋的武馆之中。

变成了一个筋骨粗壮，正在挥汗如雨，修炼粗浅外家功夫的青年。

这一世，他似乎成了一个渴望出人头地的武馆弟子。

然而，他的命运似乎并未好转。

他资质平庸，又无背景，在武馆中受尽欺凌。

苦练多年，修为进展缓慢，最终在一次与人争斗中，被人打断了手脚，废了武功，沦为废人。

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潦草收场。

在这一世的轮回中，林墨注意到。

言法的脸上已经很少再出现那种多眼多嘴的狰狞虚影。

他似乎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谁。

只是偶尔在深夜噩梦中惊醒时，眼中会闪过一丝短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迷茫和暴戾。

仿佛遥远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祟。

画面流转，轮回继续。

第三世，言法变成了一名士兵，是那种连武道都没能踏入的杂兵。

他穿着沉重的甲胄，手持冰冷的兵器，日复一日地在城墙上巡逻，或者与来犯的敌人进行惨烈的厮杀。

他变得麻木、沉默，眼神中只剩下生存的本能和对杀戮的习惯。

最终，在一次规模浩大的战役中，他被敌人的箭矢射穿了胸膛。

像一棵被砍倒的树木般倒下，湮没在无数尸体之中。

这一世，他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谁。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属于言法的痕迹。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命运多舛的凡人士兵。

第四世，商人。

第五世，隐士。

林墨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阴姬的轮回神通，并非简单的幻术，而是仿佛真的截取了一段段时光，让目标在其中经历完整而真实的人生。

并在一次次的生死轮回中，不断磨灭其本源印记，直至彻底遗忘自我。

这等手段，当真可怖！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身边依旧巧笑嫣然的阴姬，开口问道。

“阴姬，你这轮回神通如此厉害，当初与我交手时，为何不曾动用？”

阴姬闻言，转过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对着林墨展颜一笑，这一笑，仿佛百花盛开，带着说不尽的妩媚风情。

“咯咯咯，我的好郎君，这你就不懂了。”她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林墨的胸口，动作带着几分亲昵，眼神却深邃如潭，“你与他，是不一样的。”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是尸罗神，天生便不入轮回，你的存在本身，就游离于寻常生死之外。”

“奴家这神通，对付寻常生灵，哪怕是得道的天人，只要其神魂本质未能超脱，便能将其拖入轮回，磨灭真我。”

她顿了顿，眼神瞟向仍在轮回中经历第五世苦难的言法，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但若是对你施展，非但无法让你在轮回中忘却自己，反而会因为规则冲突，引来强烈的反噬。”

“你说，奴家又何必去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白白浪费力气，还要承受规则反噬之苦呢？”

林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回想起当初在归墟深处与阴姬初次交手的情景。

她的手段确实多以幻术，魅惑等手段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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