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赤霄盟主的潜意识里,确实也存了几分侥幸心理。
他想着这里乃是边缘之地,虽然混乱,但真正顶尖的存在,目光大多放在上三境,应该不会有人特意耗费精力来关.注他这个没落的剑盟。
谁承想,千防万防……
烛龙君这老怪物,显然早就将目光盯在了自己身上,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
天天贼心不死,就等着看他笑话,甚至想从中渔利!
想到这里,赤霄盟主心中一阵郁闷,却又无可奈何。
形势比人强,如今被人抓住了把柄,再纠缠于面子问题已是无用。
他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务实。
他抬眼看向烛龙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废话少说!本座没兴趣听你教训。”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枯瘦的身躯重新挺直,威严道。
“你就直说,你的要求是什么?想怎么做这笔交易?”
烛龙君见赤霄盟主终于不再嘴硬,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得计的光芒。
他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很简单。”
他伸出覆盖着鳞片的爪子,指向天空,声音中满是贪婪。
“我要那个能够引发未来改变的小家伙。”
“引发未来改变的家伙?”赤霄盟主眉头紧锁。
“没错,就是那个导致你这片领地的未来,在短期内连续变动三次的源头!”烛龙君解释道。
“具体是谁,本君现在也无法完全锁定。”
烛龙君的语气带着一丝热切:“但这种能够撬动未来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无价之宝!本君对他很感兴趣。”
他看向赤霄盟主,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的要求就是,这个小家伙归我,当然,”他补充道,带着一丝傲慢,“不需要你这老家伙出手帮我抓,本君自有手段。”
“但是,当本君出手的时候,你,还有你赤霄剑盟的人,不得插手,不得干预,甚至不能靠近!”
“否则,哼哼……”烛龙君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虽然没有说完,但那威胁之意已经表露无遗。
赤霄盟主沉默了。
从烛龙君那志在必得的态度来看,此人的价值绝对非同小可。
将这样一个未知且潜力巨大的人拱手让给烛龙君这个老对头,无疑后患无穷。
可是……
不答应又能如何?
烛龙君已经窥破了他的计划,掌握了他最大的秘密。
对方既然能窥视未来,说不定连他计划中最关键的环节和弱点都了如指掌。
一旦双方彻底撕破脸,烛龙君将消息捅出去,或者暗中破坏,他的复兴大计很可能就此胎死腹中。
更何况,烛龙君提出的帮助,对他而言诱.惑力也确实极大。
权衡利弊之下,赤霄盟主发现,自己几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对方却似乎洞悉一切。
“好!”
短暂的思索后,赤霄盟主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咬牙答应了下来。
“本座不管那个人是谁,来自哪里,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我赤霄剑盟,本座便不会插手你和他的事情。”
“你出手之时,我赤霄剑盟上下,绝不干预!”
烛龙君闻言,龙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赤霄盟主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烛龙君,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但是!本座也有一个条件!”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待到本座功法补全,计划成功,重塑剑盟根基的那一刻!”
“若是有人胆敢趁机对我赤霄剑盟出手,本座要你烛龙君,亲自出手,为我挡住来犯之敌!”
这是他能想到的,为自己,为剑盟争取到的最大保障。
既然无法阻止烛龙君得到那个变数,那便用这个变数,换取一个关键时刻的强援!
烛龙君听到赤霄盟主提出的条件,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中精光再度一闪,几乎没有丝毫迟疑。
对于他而言,赤霄盟主此刻的价值,远不止一个未来可能的变数。
一个急于补全功法,恢复自家传承的没落霸主,本身就是一枚极佳的棋子。
至于未来出手一次……
那要看情况,也要看代价。
至少现在,口头上的承诺无需成本。
“呵呵,”烛龙君发出一阵低笑,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老家伙,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这个条件,本君允了!”
他巨大的头颅微微昂起,傲慢道。
“只要你能如约让你的人袖手旁观,待你功成那日,若真有不开眼的宵小之辈胆敢在你最关键的时刻捣乱,本君自会出手,为你清扫障碍!”
“也算,还你今日这个人情。”
“好!成交!”赤霄盟主眼中锐芒一闪。
一瞬间,山巅之上,两个各怀鬼胎的老怪物都露出了笑容。
空气中弥漫的紧张对峙稍稍缓和,却又多了一层更加难以捉摸的暗流。
……
与此同时,遥远的赤霄城外。
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云霞烧成一片瑰丽的火红。
临近夜晚,赤霄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雄伟。
城中央,一把神剑直直地插入云霄,更是显得霸气十足!
林墨、阴姬、书生三人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城门附近。
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与寻常城池截然不同的气息。
城墙并非寻常青砖或巨石,而是一种泛着淡淡青黑色金属光泽的奇异材质,坚固异常。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高耸的城门楼以及两侧延伸的城墙之上,几乎布满了与剑相关的装饰和纹路。
城门是巨大的玄铁铸就,厚重无比。
门楣之上,并非悬挂城名匾额,而是镶嵌着一柄巨大无比的石质古剑浮雕,剑尖斜指苍穹,虽是石刻,却仿佛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令人望而生畏。仔细看去,城门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繁复而古朴的纹路,那些纹路细密交织,仿佛是某种玄奥的剑阵。
这些纹路与城门本身浑然一体,隐隐流淌着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城门口,人流穿梭不息,却并不显得喧哗。
大部分进出城门的百姓都神色匆匆,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习惯性的谨慎与虔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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