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游离于两大势力之外的神秘存在,掌握着诸多隐秘。
例如这剑奴的来历,以及那些利用规则锻造出来的神兵……
这些情报,对于初临此界,急需了解局势的林墨而言,价值千金。
与他短暂联手,或许能掀开这个世界更深的一角。
念头急转,不过瞬息之间,林墨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抬眼,迎上烛龙君那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决然之色。
“既然阁下如此有诚意,又许下这等厚礼,”林墨微微颔首,“那林某,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话音稍顿,补了一句:“合作愉快。”
“明智。”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无声的笑意扩散开来。
那只一直伸出的苍白手掌,终于缓缓收回,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的确认。
“那么,开始吧。”
话音未落,烛龙君的身形骤然模糊。
他依旧赤手空拳,未见任何法宝兵刃,身影却如同一缕青烟。
看似不快,一步跨出,便已掠过十数丈的距离。
悄无声息地从藏身的暗处,直接投入了那片混乱厮杀的战场核心!
他的介入,突兀,直接,瞬间便吸引了交战双方的注意。
恰在此时,那手持刑罚之剑的剑奴,正处在最狂暴的攻击节奏中。
它似乎完全被杀戮本能驱动,眼见执法堂堂主已是油尽灯枯,口中发出一阵非人的嘶吼。
手中那柄缠绕着浓郁黑气,散发着不祥波动的刑罚之剑,骤然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乌黑剑芒!
剑芒之上,规则之力激烈涌动,带着撕裂神魂的恐怖威能,直刺已无力闪避的堂主心窝!
这一剑。
快,准,狠!
又蕴含着必杀之意,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执法堂堂主。
堂主眼中闪过浓浓的绝望与不甘。
可体内灵力枯竭,心神被赎罪之意反复冲击。
面对这夺命一击,他连勉强举剑格挡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毁灭性的乌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千钧一发!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插入。
正是烛龙君!
他仿佛计算好了一切,不偏不倚,正好出现在剑奴与堂主之间,将自己的身体,迎向了那致命的剑锋!
“小心!!”
那濒死的执法堂堂主见状却是一怔。
虽然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眼见他竟要以血肉之躯硬撼那柄魔剑。
求生的本能和心中善念让他用尽全力吼出提醒。
“快躲开!那剑碰不得!千万不能硬挡!!”
他亲身体验过刑罚之剑的可怕。
深知其不仅锋锐无匹,更可怕的是那无孔不入,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
一旦被刺中,哪怕只是皮外伤,后果都难以想象!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足以威胁天人境修士性命的一剑,烛龙君恍若未闻。他不闪不避,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防御姿态都未曾做出。
他就那样静立着,任由那道凝聚了恐怖规则之力的乌黑剑芒,精准无比地,狠狠刺向自己的胸膛!
嗡!
空气似乎都因这极致的一刺而凝滞了刹那。
林墨的瞳孔微微一缩,心神高度集中。
虽决定合作,但他同样想借此机会观察烛龙君的真实战力。
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对方竟会选择如此极端的方式——用肉身硬接刑罚之剑!
这与自寻死路何异?
“叮!”
一声异常清脆,宛如金石交击的锐响,突兀地在喧嚣的战场上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穿透力极强。
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尚存听觉的生灵耳中,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之上。
预想中利刃穿心,血溅五步的惨烈景象并未发生。
那柄令执法堂堂主绝望,让旁观者心悸的刑罚之剑。
在刺中烛龙君胸膛的瞬间,竟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而又坚如神铁的屏障!
剑尖仅仅刺破了烛龙君外袍的布料,堪堪触及他苍白的皮肤,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别说贯穿,甚至连一丝血痕都未能留下!
剑锋与他身体接触的那一点,隐约有极其细微的火星一闪而逝。
仿佛这一剑刺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被锻打至极致的庚金!
持剑的剑奴,动作猛地一僵。
它那空洞的眼眶深处,似乎也闪过了一丝难以理解的呆滞。
它遵循本能挥出的至强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这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幸存的执法堂堂主,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绝望也被震惊所取代。
“这莫非是天人巅峰才拥有的极限武躯?”
远处的林墨听后,眼睑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
好惊人的防御!
这具看起来平常到甚至有些孱弱的身躯,竟能硬抗刑罚之剑的直刺而毫发无损?
刑罚之剑的品阶之高,绝对胜于他的飞剑小七。
锋锐自不必说,其上附带的规则之力更是阴损歹毒。
烛龙君竟能以肉身硬抗!
林墨脑海中瞬间闪过佛门金刚不坏。
若不是烛龙君身上既无佛门功法的煌煌金光,也无炼体武者那种澎湃如烘炉的气血和虬结偾张的筋肉。
林墨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佛教的武者!
就在众人惊愕的目光聚焦之下。
烛龙君那只苍白的手掌,无视了刑罚之剑上足以侵蚀骨髓的黑气与规则之力,就那样抓了上去。
“刺啦!”
一阵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冷水般的细微声响传来。
这并非是血肉被灼烧。
而是刑罚之剑本身蕴含的审判与惩戒规则,在接触到烛龙君手掌的刹那。
仿佛遇到了某种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存在,发出了不甘的嘶鸣。其上流转的乌光都为之一滞,甚至黯淡了几分!
那剑奴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武器的反抗与恐惧,空洞的眼眶中最后一点茫然被狂暴取代。
它试图将剑抽回,手臂上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然而,烛龙君的手掌,如同烧铸在剑身上的铁钳,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挣扎的剑奴,只是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剑奴紧握剑柄的手骨,在烛龙君那看似随意的一握之下被生生捏碎!
刑罚之剑,就此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