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这剑奴看来,防御力惊人,气息深不可测的烛龙君,显然比林墨这个正在屠杀低等剑奴的家伙更加危险,必须优先解决!
林墨见状,并未立刻上前援助。
他目光平静,只是手腕一抖,刑罚之剑再次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将两名试图从侧面偷袭他的低等剑奴拦腰斩断,血雾喷洒。
他对烛龙君的实力有一定判断,虽然具体深浅未知,但这点由妄虚之剑催生出的影子束缚与攻击,应该还不足以真正威胁到他。
当务之急,是找出另外两个隐藏的威胁。
心念电转间,林墨的灵识如同潮水般再次向外扩散。
感知范围瞬间覆盖了更广阔的区域,细细分辨着每一缕异常的气息。
就在这时,他的灵识猛地捕捉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却同样强大且隐晦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靠近!
这两股气息,一者飘逸凌厉,带着纯粹的剑意锋芒,宛如出鞘的利剑,虽未至,其势已令人心惊。
另一者则阴翳沉凝,如同蛰伏的毒蛇,气息内敛却蕴含着森然的杀机。
这两股气息的主人,实力远在四剑奴之上!
甚至比他刚刚斩杀的那个异化的执法堂堂主,还要强横许多!
是赤霄剑盟的高手!
林墨瞬间做出了判断。
看来自己刚才那一剑,终究还是引来了真正的强者。
“呵……呵呵……”
正当林墨警惕着那两股迅速逼近的强大气息时,黑色影子包裹而成的蚕茧中,忽然传出了烛龙君低沉而略带玩味的笑声。
“看来,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到齐了。”
他的声音透过层层叠叠的影子传出。
虽然有些模糊,但其中的轻松写意却丝毫未减,仿佛被困的不是他一般。
听到烛龙君的话,林墨心中莫名地松了半口气。
这家伙虽然来历神秘,行事诡谲,但其实力确实深不可测。有他在,至少能分担相当一部分压力。
只是,对于烛龙君的真实目的和底细,林墨始终保持着警惕。
然而,这份短暂的放松感还未完全散去,林墨的眉头却猛地再次紧锁起来!
他的灵识感知范围极大,在捕捉到那两个急速靠近的剑盟强者的同时,也感知到了另一个方向的异常。
在远离这片混乱战场的街道尽头,靠近城池边缘的一处相对僻静的屋顶上,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三道身影。
为首的两人,正是他书生和阴姬!
而在他们两人之间,小心翼翼悬浮着的,赫然正是他原本的躯壳,那具蕴含着尸罗神之力的肉身!
书生和阴姬此刻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凝重之色,正遥遥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他的分身?
林墨心中顿时一沉。按照他的吩咐,他们应该带着躯壳,尽量躲藏起来才对!
此刻他们冒着巨大的风险,带着他的本体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林墨身形骤然一变,陡然爆发出凌厉无匹的杀意!
不再刻意节省真元或是隐藏实力,手中刑罚之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光暴涨!
“噗噗噗!”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旋转的剑气风暴,主动朝着书生和阴姬所在的方向猛冲而去。
凡是挡在他前方的低等剑奴,无论是试图抱腿的,还是挥爪撕咬的,都在接触到那狂暴剑光的瞬间,被绞得粉碎!
血肉横飞,断肢抛洒,硬生生在密集的剑奴群中犁开了一条血腥的通道!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身法依旧飘忽,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
几个呼吸之间,便冲破了剑奴的包围圈,稳稳地落在了那片僻静的屋顶之上,站在了书生和阴姬的身前。
“怎么回事?!”林墨目光快速扫过二人,最后落在书生明显带着不安的脸上,沉声问道,“为何带我来此险地?”
不等阴姬开口,书生已经抢着说道。
“林兄!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赤霄城!”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望了一眼远处混乱的战场中心,以及那两个正急速逼近的强大气息。
林墨皱眉道:“到底是怎么了?”
“你离开之后,我们本想在客栈中打探些消息。”书生深吸一口气,讲述着事情的前因后果,“我无意间听客栈的两个小二闲聊,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赤霄剑盟,一直在城中大肆宣扬,说城中央那柄直插云霄的巨剑,是守护他们的赤霄神剑,拥有无上神力,能够庇佑城中所有生灵平安。”
“不过是宗门为了凝聚力,所以肆意夸大了那把剑,倒也常见。”林墨道。
书生眉头紧蹙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深深的不安。
“但这赤霄剑盟做得太过刻意了!”
“他们不仅要求城中百姓日夜朝拜,甚至还编撰了无数关于那神剑显灵,救苦救难的故事。”
“然后通过各种途径,潜移默化地灌输给每一个人,极力引导,甚至可以说是强制性地让所有人都对那柄剑产生狂热的信仰和依赖!”
“这已经超出了正常凝聚人心,巩固统治的范畴!”书生声音压低说道,“我怀疑,不,是严重怀疑,那柄所谓的赤霄神剑有问题!”
“这赤霄剑盟的盟主,或者说其背后的存在,其真实目的,恐怕是想借助这满城生灵的庞大意念,信仰之力,去扭曲或改变什么东西!”
“甚至,可能与我们一样,试图通过人为地干涉,改变现实!”改变现实!
林墨眉头挑起。
这也是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
他瞬间想到了自己在假归墟中,手中凭空出现的归真髓。
那只是小幅度地改变世界规则,若是大幅度的改变……
林墨心中有些不敢想象。
“你的推测可有实据?”林墨看向书生,目光锐利。
“而且,你不是能书写未来,预知凶险吗?”
“就算离开了假归墟,这种能力也不该完全消失吧?难道你没有预感到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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