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白衣剑客在三名剑奴的围攻下,即使面对着剑奴们那种不要命的攻势,他依然从容淡定。
手中长剑舞动,剑光如练,转瞬之间,那剩余三位贱奴手中拿着的剑,便出现了大量的缺口。
规则之力越发明显,显然能够挡下这几件,都是因为规则之力从中保护。
林墨将目光从远处激烈的战团收回,转向身边这个神秘莫测的家伙。
“你觉得,”林墨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这两个人是过来对付我们的吗?”
烛龙君兜帽下的阴影微微动了动,发出低沉的回应。
“当然。”他的语气十分笃定,“他们自然是想将我们这两个害群之马清除掉。”
“毕竟,这城中的风景,你也是一路看过来的。”
“赤霄剑盟对于那些连二品都不到的凡人,恨不得掌控他们的一言一行,乃至每一个念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像我们两个这样的家伙,不请自来,又搅出这么大动静。”
“你觉得,赤霄剑盟是那种放任外人在城中随意弄出骚乱,然后还会将人留在城里的门派吗?”
烛龙君摊了摊手,动作不大,却我再告诉他,这件事是多么的显而易见。
林墨听着烛龙君的话,墨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从逻辑上讲,烛龙君的分析确实有几分道理。任
何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势力,都不会容忍两个不受控制的强大个体在自己的核心地盘上肆意妄为。
赤霄剑盟在这座城中所做的事情,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但!
问题也恰恰在这里。
林墨心中快速闪过几个疑点。
第一,如果赤霄剑盟真的对这座城有着绝对的掌控力,并且如此排外,为何迟迟没有降下神道道场?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势力,其道场应该有能力构建覆盖全城,足以镇压或驱逐强敌的法阵。
可他们似乎并没有这样做。
第二,也是最让他感到违和的一点,就是那个白衣剑客云存理。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林墨始终留意着他的举动。
虽然云存理与剑奴战得激烈,但林墨敏锐地察觉到。
他对人类这边,包括他自己,书生,阴姬,似乎并没有流露出明显的杀意。
难道赤霄剑盟就真的这么好说话?
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
或者,这个云存理的目标,并非他们?
林墨的思绪如电光石火般闪过,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没有再追问烛龙君。
因为他知道,从这个老狐狸口中得到的信息,必然是带有目的性的与其听他引导,不如自己观察判断。
就在这时,战局陡然生变!
一直显得游刃有余,剑法飘忽灵动的白衣剑客云存理,动作毫无征兆地一顿。他那持剑的手腕微微下沉,随即猛地向上挥斩!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光与热!
“嗡!”
仿佛一轮微缩的太阳骤然在他剑尖绽放!
刺目的白金色光芒瞬间席卷了前方扇形区域。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嘶鸣,恐怖的高温刹那间蒸发了周遭的一切水分!
就连远处的林墨等人,也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皮肤隐隐刺痛!
那剑光,辉煌且炽烈,宛若九天之上的骄阳,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直直斩向正前方缠斗不休的两名剑奴!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留下任何灰烬!
在那宛若骄阳的剑光扫过之后,原本位于剑光轨迹上的两名剑奴,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抹去一般,直接被气化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极端高温,以及那片区域微微扭曲的光线!
似乎是在证明着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剑并非幻觉。
林墨在最初的视觉冲击过后,眼神反而变得更加锐利。
他紧紧盯着云存理手中那柄光芒渐渐内敛的长剑,以及那两名剑奴消失的位置,脑海中迅速分析着刚才那一剑的本质。
温度确实高得离谱,远超寻常火焰,甚至超越了他所见过的许多神通。
但这并非关键。他很快便看透了其中的核心——克制!
有别于普通弟子修炼的剑法,眼前的云存理使用的赤霄剑法,显然才是赤霄剑盟安身立命的根本。
那种煌煌如日,至阳至刚的剑意,对于那两名剑奴以及他们的伏罪之剑,有着天然的克制力!
林墨回想起之前战斗的细节,以及阴姬关于四剑奴的只言片语。
这四名剑奴,分别掌握着与罪与罚相关的四种规则之力。
痛苦、腐化、幻象、束缚。
这四种力量,虽然名义上是执行某种天谴或规则,看似是在惩罚他人。
但在其力量的根源和使用期间,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大量的阴暗,负面特质。
而云存理刚才那一剑所展现的,正是赤霄剑法中最为纯粹,最为霸道的阳刚之力。
如同大日凌空,普照之下,一切阴霾与污秽都无所遁形,自然难以抵挡。
这并非单纯的力量等级压制,更是一种属性上的绝对克制。
就像是阳光驱散黑暗,圣火净化污秽。
面对那如煌煌大日般的恐怖剑气,那两名本身就代表着阴暗规则的剑奴,被瞬间气化,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另一边,战场上的局势已然明朗。
面对仅存的那名剑奴。
云存理并未像之前那样爆发出煌煌剑光。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游走,手中那柄晶莹长剑忽然递出,精准无比地刺在剑奴的手腕上。
那剑奴的攻击虽诡异,却始终无法真正触碰到云存理的衣角。反观云存理,他的剑法轻灵而致命。
剑锋划过,在那剩余的剑奴身上留下一道道凝实的伤口。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中逸散,又被他剑上流转的微光净化。
几个呼吸之间。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嘶吼,那妄虚剑奴的身影猛地凝固,随即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化为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云存理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只是随意地挽了个剑花。
他手中散发着锐利寒光的光芒彻底内敛,恢复了古朴内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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