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正轻轻拍着怀里小雨烟的背，目光落在月娥脸上。
他注意到月娥在提到佛国商谈迁徙事宜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复杂与担忧。
“怎么了？”林墨抱着小雨烟，声音平稳地问道，“月娥，看你的表情，这佛国迁徙的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月娥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虑。
“何止是不简单。”她点了点头，声音低沉了几分，“佛国那边，情况很复杂。”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继续说道。
“佛国现在虽然残破，但还剩下一支实力不容小觑的兵团，叫作苦行僧兵团。”
“您还记得吗？就是之前妄图联合妖族和倭寇，想要偷袭我们江南行省的那群人！”
“当时只是来了几个领头的高手，但也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破坏。”
月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懑。
“可现在，佛国那个新任的轮转圣王，竟然以此为依仗，派人来和朝廷谈判。”
“他开口就要我们将大夏东境靠近佛国的一半土地，都划给他们佛国作为新的国土！”
“哦？”林墨眉梢微微一挑，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可是眼底却闪烁着一抹不屑与杀意。
月娥继续补充道。
“那轮转圣王还放出话来，威胁我们说，如果我们大夏不答应，他就要倾尽佛国最后的力量，动员那支苦行僧兵团，和我们大夏打一场国战！”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林墨听完，嘴角却忽然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讥讽。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依赖着自己的小雨烟，又抬头看向月娥，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倾尽全国之力？和我们打一场？”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我们西边的倭寇之患已经彻底肃清，北面的混乱也已平定。”
“就连之前最为棘手的妖族，如今都龟缩不出，老实得很。”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一丝淡淡的嘲弄。
“他一个小小的佛国，刚刚经历妖祸，国土残破，凭什么认为他那支所谓的苦行僧兵团，能够抵挡住我大夏如今陈兵边境，兵锋正盛的数支精锐大军？”
“是觉得我们大夏的刀不够快，还是觉得他们的僧袍比铁甲更硬？”
他的目光锐利，脸上那讥讽的笑容毫不掩饰，仿佛已经看到了佛国不自量力，自取灭亡的下场。
月娥看着林墨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的担忧稍减，但随即又涌上更深的愁绪。
她点了点头，苦笑着说。
“是啊，一开始朝廷那边，还有我们江南行省的官员，也都是这么想的，态度非常强硬，根本没把他们的威胁当回事。”
“可是，”月娥的眉头紧紧蹙起，声音也低了下去，“可是渐渐的，情况就变得不对劲了。”“东境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不少边境的百姓，竟然开始主动帮助佛国的人。”
“甚至……”
林墨眉头一皱，问道：“甚至什么？”
“甚至就连我们大夏驻守东境的一部分军队，也出现了倒戈的迹象！”月娥立刻说了出来。
“嗯？”林墨脸上的笑容敛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沉吟道。
“百姓容易被蛊惑倒也罢了，那些佛国的僧侣或许懂得一些迷惑人心的秘术。”
“但边境的士兵可不同。”
林墨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那些驻守边疆的大夏士卒，哪个不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他们每日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磨炼武技和意志，衣食住行皆由国家供养，无需为生计劳碌。”
“可以说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战斗和守护。”
“他们的心志远比普通百姓要坚定得多，那些苦行僧应该也没有机会能和他们见面吧！”
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床沿。
“连这样的边军都有人倒戈，看来，这事情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墨看向月娥，问道。
“姜林那边，可曾有详细的军报或者信函送来，说明东境的具体情况？”
月娥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
“姜将军倒是没特别送信过来细说此事，因为这次佛国与大夏的商谈，地点并不在京城，而是就在咱们城内进行的。”
“在城内商定？”林墨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什么意思？这种涉及两国疆土划分的大事，他们不在京城与朝廷中枢商议，跑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
月娥点了点头，肯定了林墨的疑问。
“没错，他们就是来了咱们城。”
“据说是因为京城那边，也发生了一些很诡异的事情。”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
“自从那位佛国的轮转圣王带着使团抵达京城之后，没过多久，京城里就流传出一种奇怪的说法。”
“很多人，包括一些达官显贵，都开始公开谈论，说要往生极乐世界，说人间皆苦，唯有往生，方得解脱。”
“还说什么，要抓住机缘，下辈子投个好胎之类的话。”
“而且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
“这件事，那些人说要往生，好像，好像是真的！”
月娥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几分忐忑之色，对于这种事情，她还真有点害怕。
林墨问道：“是真的？莫非你看到了？”
月娥的眼睛忽然瞪大了些，点点头说道。
“没错，是我亲眼所见，而且不只是我，很多人都看到了！”
“那所谓的极乐世界，竟然真的出现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像海市蜃楼一样，但看到的人却不少！”她努力形容着那虚幻的景象。
“就在你醒来之前，云层后面忽然好像出现了一座楼宇，周围是氤氲的白气，像仙境一样袅袅升腾。”
“虽然里面模模糊糊的，但不时会听到阵阵梵音传来，倒显得神圣安宁，令人向往，好像确实是一片清净祥和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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