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对着祝红鸾略一颔首:“也好,那我先去看看她们。”
“我让亲兵带你过去。”祝红鸾说着,便对旁边一名亲兵吩咐了几句。
亲兵恭敬地应了一声,对林墨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林墨不再多言,跟随着亲兵,沿着青石板铺就的路径,穿过街道和几重庭院,来到将军府后院一处僻静的厢房外。
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
亲兵停下脚步,低声道:“林先生,就是这里了。”
林墨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然后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内陈设简单干净,一张木桌,几把椅子,靠墙的位置是一张铺设整齐的床榻。
此刻,小雨烟正盘膝坐在床榻前的蒲团上,双目微闭,小脸肃穆,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身隐隐有淡薄的灵气流转,显然正在打坐练功。
而在一旁的椅子上,月娥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绞动着衣角,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门外,神情透着几分焦虑。
听到门口传来的轻微脚步声,月娥几乎是立刻便站了起来,紧张地望向门口。
当看到进来的是林墨时,她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忧色并未完全散去,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她眼神忐忑地看着林墨,急切地问道,“外面,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那些怪物没有追来吧?”
林墨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微微软化。
他轻轻摇了摇头,放缓了声音,试图安抚她紧张的情绪:“放心,现在情况还好,那些罗酆鬼并没有追上来,我也在城墙周围布置了阵法,现在黑石要塞安全得很。”
听到这话,月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但林墨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的心悬了起来。
“只是,”林墨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沉吟,“不知道罗酆鬼现在去了哪里,希望不是去了天雷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我以前在天雷城布置的阵法,时日已久,恐怕早已失效,若是罗酆鬼去攻打天雷城,只怕此刻……”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天雷城人口众多,一旦被罗酆鬼这等凶戾之物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月娥听完林墨的话,脸色又白了几分,眼眶瞬间微微泛红。
“这世道为何如此艰辛啊?我们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怎么,怎么又遇到这些可怕的怪物……”
林墨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能理解月娥的恐惧,普通人面对这种超出认知范围的恐怖存在,能保持镇定已属不易。
这次降临凡间界的是罗酆鬼,并非他之前在上界得罪的九嶷玄国势力。想到这里,林墨心中略感安慰。
这至少说明,这场灾祸的源头并非因为他之前大闹赤霄城而引下来的麻烦。
否则,牵连如此多的无辜百姓,他必然会心怀愧疚,难以自安。
虽然结果同样残酷,但这至少让他少了一份沉重的心理负担。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打坐的小雨烟缓缓收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睁开明亮的眼睛,看到林墨站在房间里,小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从蒲团上跳了下来,几步跑到林墨身边,仰起小脸,看着林墨略显疲惫的神色,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里满是心疼。
“爷爷,您忙了一晚上,快休息一下吧。”
月娥听到小雨烟的话,也如梦初醒,连忙擦了擦眼角,快步走到床榻边,开始仔细地铺整被褥,动作麻利而细致。
林墨看着小雨烟懂事的模样,心中一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小雨烟的头顶,柔声道:“还是我们雨烟最心疼爷爷。”
说完,他直起身,目光扫过月娥忙碌的身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来到床榻边。
他并没有躺下,而是选择盘膝坐了上去,对两人说道:“我打坐恢复一下就好。”
实际上,林墨并非真的只是打坐恢复。
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体内,开始默默运转蜀山御剑诀的心法。
在他的背后,四柄散发着不同气息的长剑微微闪烁着光芒。
这正是他从归墟之中,那四位剑奴手中夺来的佩剑。
这四柄剑,材质非凡,蕴含着独特的力量。
虽然在强者如云的归墟之中,或许并不算顶尖神兵,但这里毕竟是整体实力相对较弱的人间界。
对此界而言,这四柄剑无疑是极为强大的法宝。
林墨深知,自己目前在人间界行走,很大程度上依赖着镇业石带来的实力加持。
虽然镇业石护体,寻常手段难以伤他,但对敌的手段相对还是单一了些。
如果能将这四柄剑成功炼化,以蜀山御剑诀御使,配合小七,他的御剑之术威力必将更上一层楼,成为自己手中又一张强大的底牌!
想到这里,林墨屏气凝神,将心神完全沉浸在炼化宝剑的过程之中。
缕缕精纯的灵力按照蜀山御剑诀的特定轨迹运转,缓缓包裹住那四柄剑,开始一点点地磨去其中残留的意志,并尝试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联系。
月娥和小雨烟担心打扰到林墨,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并细心地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林墨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气息沉凝,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身上,映照出他平静而专注的面容。
四柄形态各异,散发着邪异气息的长剑悬浮在他的周围,正是那四位剑奴的佩剑。刑罚之剑、堕落之剑、妄虚之剑、缚罪之剑。
它们如同四头桀骜不驯的凶兽,散发着源自归墟的阴冷与暴戾,抗拒着外来力量的侵入。
林墨心神空明,蜀山御剑诀的心法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运转起来。
他并没有选择强行以神力摧毁剑中残留的意志,那太过粗暴,也容易损伤剑的本体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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