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才继续说道。
“据传回来的消息说,那位天人雷霆一击,威势惊天动地,据说只用了一招,便将那什么佛国的转轮圣王给彻底镇压了!”
“直接打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连个囫囵尸首都未能留下!”
说到这里,祝红鸾脸上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真是痛快!大快人心!我早就瞧佛国那帮家伙不顺眼了!”
“他们的地盘都快成一片死地了,一个个灰头土脸,不得不厚着脸皮跑到我们大夏来寻求庇护和支援,偏偏还一个个眼高于顶,不知天高地厚,整日里摆着那副悲天悯人、救世主的臭架子。”
“好像我们大夏求着他们来似的,真是想想都让人来气!这次可好,踢到铁板了吧!活该!”
她喜眉笑眼,显然对佛国不满已久,如今见其吃瘪,还是在天人这等强者手中,自然是乐见其成。
林墨听她眉飞色舞地说完,脸上的神情却无甚波动,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思忖。
片刻后,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语调平缓地开口。
“那佛国小辈的生死,无关痛痒。”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祝红鸾,“只是,你口中的那位天人,在杀死他后,可是径直往天雷城的方向去了?”
祝红鸾脸上的快意微微一敛,点了点头:“这便是我急着寻你的缘由。”
“说来也怪,那上界的天人在镇杀了佛国新圣王之后,便失去了踪影,连同那些先前追击圣王身边高手的诡异怪物,也一并不见了踪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摊了摊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焦虑。
“起初,我尚能调动沿途各城守军与百姓暗中留意,捕捉到他们的一丝半点行迹。”
“可如今是彻底断了线索,再无半点音讯传回。”
“我派出去的探子回报,他们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她抬眼看向林墨,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
“林先生,我总觉得此事令我心中实在不安,可又恐你正在闭关修行的紧要关头,怕贸然打扰会影响到你,这才迟迟未敢通报。”
林墨闻言开口说道。
“黑石要塞的阵法已初步稳固,短时间内当无大碍。”
“天雷城那边,我的确也该回去亲自看一看了。”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窗外,似乎望向了天雷城的方向。
随即,他回过头,眼神清明而坚定地看着祝红鸾。
“你且安心在此镇守,黑石要塞乃我大夏南方重要屏障,绝不可有失,更不能让任何一只妖物越过防线,踏入我大夏腹地。”
“您放心!”祝红鸾闻言立刻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斩钉截铁地应道。
“只要我祝红鸾一息尚存,便绝不容许任何妖兽突破黑石要塞,踏入大夏一步!”她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
林墨微微颔首,目光在她坚毅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
他相信祝红鸾绝对是一个寸步不让的人,只是对方实力高强,有些时候,不是她想不让就不让的。
江南行省那边,佛国势力盘根错节,如今转轮圣王被如此轻易地镇杀,佛国必定有所动作。
这对于本就暗流涌动的大夏内部而言,恐怕会激起不小的涟漪。
若是再有妖族势力洞悉此事,趁着大夏边境压力增大,于内部煽风点火,制造混乱,那才是真正的弥天大祸!
他需要尽快返回天雷城,坐镇中枢,以防不测。
就是那里情况不明,危险重重。
思及此,林墨忽然伸出手,在祝红鸾微带错愕的目光中,握住了她的皓腕。
祝红鸾只觉一股温润如玉的暖流自掌心接触之处涌入,林墨以指为笔,迅速在其白皙的掌心之上虚虚写下了一个结构略显繁复的“御”字。
那字迹一成,祝红鸾便清晰感觉到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灵力在掌心凝聚。
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印记,却又深藏不露,隐而不发,只是那温热的感觉愈发明显。
“此乃一道护身符箓。”林墨说道,“若真遇无法抵挡之危,你便以灵力引动此字,它能护你周全,亦可庇佑月娥与小雨烟她们的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届时我亦会有所感应,以我的脚程,至多一炷香之内,便能从天雷城赶回此地。”
祝红鸾眸中掠过一丝惊异与感动,她能清晰感知到掌心那枚符文蕴含的沛然之力,远非寻常术法可比。
这等手段,已近乎神迹。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手掌握拢,仿佛要将那份温暖与力量牢牢抓住。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坚定。
“有此符箓,红鸾心中更有底气。”
“而且,你的家人,我必会拼死护卫周全!”
“此地防务,红鸾亦不敢有丝毫懈怠,定会严防死守,绝不让妖族有可乘之机,给你添半分麻烦。”
林墨目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颔首,不再多言,只是道了声:“保重。”
随后便转身向要塞之外行去,步伐稳健而迅速。
祝红鸾立在原地,凝望着他逐渐远去的挺拔背影。
直至其身形彻底消失在城主府的大门后,方才幽幽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与敬佩。
“唉,这大夏的万里河山,亿万生民的安危,终究还是要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么……”
她紧了紧握着“御”字的手心,眼神复又变得坚毅起来。
方才踏出黑石要塞的警戒范围。
林墨心念一动,右手袍袖无风自动,轻轻一拂。
只听“铮铮”数声清越的剑鸣几乎同时响起。
五道颜色各异,形态不一的剑光便自他宽大的袖中鱼贯而出,如一群灵动的游鱼,又似繁星点点,瞬间环绕其身,散发出迫人的锋锐之气。其中,剑身修长,散发着淡淡寒气的飞剑小七,在众剑环绕中骤然青光大盛,剑身迎风暴涨。
转瞬间便化作一柄长约丈许,宽近尺余的巨剑。
剑身宽阔厚重,散发着稳定而强大的灵力波动,稳稳地悬停于林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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