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听着空寂心娓娓道来的秘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其中所描绘的景象,实在骇人,细思之下,更令人不寒而栗。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中勾勒出一个更为大胆的猜测。
那战神李天罡的所谓背叛,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九嶷国君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其深层的原因,恐怕连眼前这些寂轮会的成员也未必完全洞悉。
然而,相比于李天罡的遭遇,更让林墨感到不安的,是空寂心所提及的九嶷国百姓体质普遍衰弱的现象。
“百姓的肉体在变弱……”林墨的剑眉紧紧蹙起,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莫非,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吸食他们的血气?”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能够解释这种诡异现象的可能。
他抬起头,目光在空寂心、神寂念以及那位身姿却颇为引人注目的形寂身的身上扫过,沉声问道。
“前辈所言,晚辈大致明白了。”
“只是,晚辈尚有一事不明,你们先前曾提及,两界将会联通,这又是何意?”
“九嶷国君费尽心机,难道只是为了削弱自己国民的体质吗?这似乎不合常理。”
空寂心缓缓摇了摇头,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此刻却也带着一丝茫然与凝重。
“关于两界联通的真正原因,以及九嶷国君此举背后完整的图谋,我等其实也并不完全知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们所知的一切,大多源于母亲的预测。”
“母亲不仅预测到了九嶷国君将会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感知到此事背后,必然有九嶷国与那罗酆鬼国相互勾结的影子。”
“因此,母亲才派遣我等前来此地,目的便是在关键时刻出手,尽我们所能,去破坏他们的计划,阻止更大的浩劫发生。”
林墨闻言,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眼前这几位看似神秘莫测的寂轮会高人,对于即将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惊天变故,也并非全知全能。
他们所掌握的,也只是一个大致的轮廓和方向。
这让林墨心中稍定。
至少,他们并非是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棋手,而更像是在迷雾中艰难摸索的同行者。
他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
“既然如此,晚辈明白了,那么,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我具体需要做些什么?还请前辈示下。”
未等空寂心回答,风姿绰约的形寂身,忽然轻启朱唇,声音如黄莺出谷般清脆动听,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魅惑。
“很简单,”她眼波流转,巧笑倩兮地看着林墨,说道。
“待到此间事了,你需要做的,便是尽快回归你的本体,然后,动用你的力量,去斩断那即将联通两界的通道。”她顿了顿,伸出纤纤玉指,在空中虚划了几个圈,仿佛在描绘着某种阵法的雏形。
“根据我们的推测,无论是在归墟的裂隙深处,还是在人间界的对应入口,九嶷国君与罗酆鬼国必定会布下重兵,并设置威力强大的法阵。”
“那些留守之人,他们的首要任务便是运转和控制法阵,确保阵法核心处的宝物不被外力破坏,从而维持通道的稳定。”
形寂身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而你的任务,便是在通道彻底稳固之前,以雷霆万钧之势出手,将那些守护法阵的人手尽数斩杀,然后,彻底摧毁两侧的阵法枢纽。”
“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阻止两界的联通。”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
“对了,在此过程中,你或许会遭遇一个棘手的人物,便是我们先前提到过的,那位九嶷国的战神,李天罡。”
听到这个名字,林墨的心神不由一动。
形寂身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李天罡此人,在传闻中中了罗酆鬼国的歹毒秘术之后,神魂受损,整个人便陷入了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的状态。”
“而且,据我们观察,他的身体也因为那所谓的秘术,发生了某种难以名状的异变,变得……嗯,非常可怕。”
她微微蹙起好看的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令人不快的事情。
“我只记得,前些时日,会中有一位兄弟在外出查探时,曾在归墟边缘地带远远地瞥见过他。”
“据那位兄弟描述,当时的李天罡完全不似人形,双目赤红,口涎横流,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暴戾气息,疯癫异常。”
“若非那位兄弟身法迅捷,当机立断选择了逃离,恐怕当场就要被他像野兽一般生吞活剥了。”
形寂身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但随即又补充道。
“不过,会中的医仙前辈曾对李天罡的情况进行过一些远程的分析。”
“医仙前辈认为,李天罡将军身上的症状,倒不完全像是中了什么高深的歹毒秘术。”
“反而,更像是沾染了来自归墟深处的墟瘴之后,所产生的严重后遗症。”
“墟瘴?”林墨眉头微挑,这个名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得疑惑地问道,“那又是什么?”
形寂身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耐心解释道:“墟瘴,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更为猛烈、更为纯粹的扭曲病源头。”
“只不过墟瘴是先天的,一般身体发生的变化会更猛烈!”
“但其本质,与那些普通百姓染上的扭曲病相似,都是因为肉体和神魂无法承受来自归墟的驳杂混乱规则之力的侵蚀,从而导致了自身形态与意识的异变。”
“只是,这种异变的结果,更加充满不确定性。”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有时候,异变可能会让感染者在短时间内获得远超自身极限的强大力量,变得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连天人都奈何不了他们。”
“但有时候,也可能使其迅速衰弱,甚至直接崩溃消亡。”
“然而,无论这种异变是变得更强还是更弱,其最终都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比如彻底丧失理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或是生命精气被快速榨干,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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