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瞳孔猛缩,电光石火之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完整动作。
他只能爆发出所有的鬼神之力,右掌本能地向前一迎,试图抓住那只袭来的巨拳!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声在林墨的掌心炸开!
那突然袭来的恐怖力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瞬间冲垮了他仓促间凝聚的防御。
尸罗神那巨大的手掌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掌骨碎裂的感觉清晰传来,整个右臂都仿佛要被这股力量生生打爆!
万幸的是,就在林墨手上掐着生字诀,准备恢复自己的神躯之时。
那只暗金色的拳头上传来的力量陡然一收,仿佛并未真的要置他于死地。
饶是如此,林墨依旧被这一拳震得全身神力翻腾。
尸罗神之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数十丈,才勉强稳住身形,那只与之碰撞的右手,此刻在缓缓复原。
林墨的灵识瞬间散开,双眼也盯向那攻击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魁梧雄壮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他的对面。
龙头,人身!
龙首上龙角峥嵘,龙目开阖间有神光流转,不怒自威。
而龙首之下,却是一副接近人类的魁梧身躯。
覆盖着鳞片,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烛龙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这位,赫然便是当初与他联手御敌的烛龙君!
不过,他怎么会恰好出现在归墟的入口,并且一见面就对自己发动如此凌厉的攻击?
烛龙君那双不怒自威的龙目凝视着林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筅的审慎。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他周身的气息依旧磅礴,但先前那股欲要撕.裂一切的杀意已然消散无踪。
林墨稳住翻腾的神力,右手的刺痛感在生字诀的运转下缓缓消退。
他抬手指了指身侧那依旧散发着幽暗气息,连接着中阴界与人间界的巨大裂口,沉声道。
“自然是来阻止这个错误发生的,你呢?此地凶险,你又为何会突然出手?”
烛龙君巨大的龙头微微摇晃,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那叹息声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唉……”
他龙目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九嶷国君突然失踪,三界之内暗流涌动,有传言说,他意图重现归墟诞生之初,人族曾犯下的弥天大错,妄图再次打通三界壁垒。”
“我本是循着一些线索追查至此,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未曾想九嶷国君并不在此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裂口周围隐约可见的阵法残迹,继续说道。
“既然他不在,我便想着趁此机会,将此地的接引阵法彻底毁去!”
“如此一来,即便他有后续手段,想来也能暂时阻止三界重新连接的祸事。”林墨听闻此言,心中对烛龙君的戒备消减了几分,微微颔首。
“咯咯咯……”正欲开口,一个清脆而带着几分妖冶的声音骤然响起,由远及近,“总算是都搞定了!”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两人不远处。
来者正是阴姬,她一身原本华丽的宫装此刻沾满了暗沉的血污。
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嘴角却勾起一抹妖异而满足的弧度,正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唇边的血迹。
她的眼神明亮得吓人,带着一丝战斗后的兴奋与残忍。
“那些碍事的家伙,都已经被我杀光了!”
阴姬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自得与煞气。
“这里的阵法核心也被我彻底摧毁,等此地被扰乱的空间规则逐渐恢复正常,这条连接两界的通道自然就会彻底关闭。”
她踱步上前,目光在林墨和烛龙君之间流转,带着一丝玩味。
“而且,经过这一次的大动静,那些家伙再想轻易打通通往人间界的路径,怕是难如登天了。”
“倒是你,林墨,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墨看向阴姬,她身上的血腥味与煞气即便是尸罗神之躯也能清晰感知。
“我的目的与你们相同,”他平静地回应道,“只是没想到,你们的动作竟然比我还要快上一步。”
阴姬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那兴奋的神色略微收敛,添上了一抹不易察见的疲惫与后怕。
她轻轻舒了口气,语气也变得有些复杂。
“你离开九嶷山的这段日子,我们可着实不好过,九嶷国那几个不依不饶的老将军,差点把无妄海市翻了个底朝天。”
“若不是无妄海市本身环境复杂,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再加上那些逃到我们那里的,大多都是些上三境大势力的叛徒或者弃子,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倒也肯为了保卫无妄海市这唯一的容身之所而拼死一战。”
“否则……我们这些人,恐怕当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中掠过一丝寒意,显然那段日子对她而言,充满了血腥与凶险。
烛龙君闻言,巨大的龙首也微微低垂,语气沉重地说道。
“此事本就是我们三人联手所为,九嶷国大动干戈,派人追杀我等,也算在情理之中。”
“只是,我始终有些奇怪,那九嶷国君既然布下了如此惊人的手笔,连通归墟,意图不明,为何偏偏在这最关键的时刻,他自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墨眉头紧锁,烛龙君的疑问也正是他心中的困惑,他沉吟道。
“除非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或者说,他后续的计划已经不需要他亲自坐镇于此,否则,以他的行事风格,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轻易离开。”
林墨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深的裂口。“只是,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搅乱三界,对他又有何益处?即使到了现在,我依旧是毫无头绪。”
烛龙君那双深邃的龙目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巨大的龙爪忽然从鳞甲覆盖的胸前探出,一枚古朴的暗金色令牌出现在他的爪中。
那令牌不知是何材质,入手微沉,表面镌刻着繁复而玄奥的纹路,隐隐散发古老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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