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散发着同样的猩红光芒，同样的暴戾与邪恶，将林墨和小雨烟彻底包围，形成了一个由眼睛组成的恐怖囚笼！
“林墨呀，”李天罡那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你怎么这么惊讶？难道不认识本座了？”
林墨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从李天罡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恐怖气息，让他全身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这，这是尸罗神的神力？”
林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你怎么会拥有尸罗神的神力？！”
“嘿嘿，嘿嘿嘿……”李天罡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低沉笑声，那三只眼睛中的红光似乎更盛了几分。
“林墨啊林墨，你运气当真是极好的。”
“早在归墟之时，本座便已发现了你的不同寻常之处。”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本座早前便从观天镜中看到过你，发现你的本体不过是一个羸弱不堪的普通人类，神魂也平平无奇。”
“可是，你却能以区区三品境界的实力，拥有了一个堪比一品神位强者的分身！”
“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李天罡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也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本座仔细研究了你那尸罗神分身的力量构成，没想到，竟从中让本座找到了突破自身桎梏的契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遗憾与一丝后怕。
“可惜啊，可惜！你若是没有那么早剥离掉你那尸罗神的神位，想来本座也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去苦苦钻研那真言之道的残缺奥秘。”
“若是你还保留着神位，本座也早就将你整个吞噬掉，得到你所有的记忆和那份完整的神位之力了！”
林墨陡然打了个寒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想起当初系统强制将尸罗神的神位从他身上剥离之时，他还曾感到有些惋惜和不舍。
可现在看来，系统那看似不近人情的举动，恐怕是实实在在地救了他一命！
若是他当时还保留着尸罗神的神位，恐怕真的会被眼前这个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李天罡给活活吞噬掉！
林墨不想在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题上过多纠缠。
毕竟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二人的规则之力已经互换和融合，这其中的因果纠缠，恐怕已经很难分得清楚了。
林墨冷静下来，目光直视着李天罡那三只妖异的眼睛，沉声问道。
“说说吧，你费尽心机把我弄到这里来，又说了这么多，到底为什么要去找烛龙君？”
李天罡那三只眼睛同时闪烁了一下，似乎对于林墨的直接感到有些意外，但也并没有再卖关子，直接揭开了谜底。
“因为，墟主之眼！”“墟主之眼？”林墨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疑惑，“那是什么东西？”
李天罡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与向往：“很简单，那是真正长生者的眼睛！”
“长生者？”林墨心中一动。
“没错，真正的长生者！”李天罡的语气愈发激动，“据本座所知，那位墟主是真正的至强者，是归墟世界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古老存在！”
“无尽岁月以来，不论他如何使用自身的规则之力，都从未受到过任何规则的反噬！”
“他的生命，仿佛与这归墟世界一般，永恒不朽！”
“传说，墟主至今还活着，只是他早已厌倦了归墟世界中永无休止的杀戮与战争，所以不愿再插手这里的一切纷争，选择了自我放逐。”
“但在他消失之前，曾经给原本只有武道一途的归墟世界，留下了另一条通往至高境界的道路，那便是这墟主之眼！”
李天罡伸出一根被黑气缠绕的手指，指向自己的额头、眼眶和心脏处的三只眼睛。
“你知道吗？其实本座现在所走的这条路，便与传说中墟主所开创的道路有些类似。”
“只是，本座机缘不够，底蕴不足，仅仅是得其形，而未得其真意！”
“正因为如此，本座才迫切需要得到那枚真正的墟主之眼，来补全本座的道，助本座踏出那最后一步！”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蛊惑。
“相信我，林墨，本座这样做，不只是为了本座自己，也是为了避免你们最终被那九嶷国君追杀至死！”
“你可千万不要以为，凭借你们那点小聪明，就能永远躲藏下去。”
“九嶷国君那老匹夫，已经历经九世轮回，这一世，便是他的第十世，也是他力量最强，手段最狠的一世！”
“很多积压了九世的恩怨，都会在这一世彻底了结！”
“九嶷国君如今执掌人间界气运，手眼通天，他早晚有一天会发现你我二人假死的真相。”
“到那时，便是你我的死期！你已经死了九次了，还想继续死下去吗？”
“九次？”林墨疑惑地问道，“什么时候死了？”
“哼哼，”李天罡的声音突然变得幽深起来，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林墨，本座早已在观天镜中看到过你的前世今生。”
“你，已经被那个九嶷国君，亲手杀死了整整九次！”
“你可是救世之人，九次死亡，换取今世的反击，现在，也该轮到你报那九世血仇了！”
林墨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说，我被九嶷国君杀死了九次？”
李天罡缓缓从那扇诡异的门中走了出来。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那三只妖异的眼睛便闪烁一下。
一股难闻刺鼻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浪潮般侵入林墨的鼻尖！
铁锈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刺激得他胃部一阵翻涌，几欲作呕！李天罡并没有立刻靠近他，只是隔着一段距离，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
林墨只觉得一时间有些发懵。
如果李天罡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一切未免也太过荒诞了！
就像是上天已经写好了剧本，所有人都是剧本中的一个角色。
每个人都已经有了开始和结束，所有人就要像剧本中的人物一样活着。
或许他林墨也不过是天道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天道随意拉扯一下丝线，他就要不由自主地动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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