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只觉得疑惑，难道原身死九次，只是为了给孙女儿一个杀死九嶷国君的机会？
这剧本写得倒也算好，林墨心中冷笑，只是这和木偶又有何区别？
此刻，就连系统面板在林墨看来，也不由得变得狰狞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在心中呼唤道。
“系统，这是真的吗？我这具身体的原身真的也轮回了九次，被那九嶷国君杀死了九次？”
【不，宿主。】系统那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根据本系统记载，并非宿主您轮回了九世，而是您怀中的孙女，林雨烟，为了保护人间界以及宿主您，已经连续九世战死沙场。】
【救世之人，并不一定真的能够拯救世界。】
【而普通之人，也并不一定会永远普通，有朝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宿主，请珍惜眼前人。】
“没骗我？”
【系统的来历并不源自天道，也与此方世界的人与规则无关。】
林墨的身躯骤然一震！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被自己紧紧抱在怀中的小雨烟。
此刻的小姑娘，因为周围恐怖的气氛和李天罡散发出的邪恶气息，早已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小脸苍白如纸，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只是用那双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小小的，软软的，总是用最纯真的笑容依赖着他的小团子。
竟然……
竟已为了保护他，保护人间，战死了九次？！
林墨的大脑一阵轰鸣。
像是有无数声惊雷在他脑海中不断翻滚炸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保护小雨烟，却没想到，在那些他所不知道的过去，一直是这个柔弱的小孙女，在用她那稚嫩的肩膀，为他扛起了一片天空！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眼睛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发红，布满了血丝，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从心底喷薄而出！
既然之前的九世，都是乖孙女在保护爷爷，那么这一世，就换爷爷来保护你吧！
雨烟，爷爷发誓，就算是拼上这条性命，也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林墨心中越发坚定。
他抬起头，死死地看向前方的李天罡。
“李天罡！”林墨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你曾经也是一军之主，统帅万军，作为曾经的战神，你也更应该了解，背叛是何等的可耻与可恶！”
“你若要强取豪夺，凭借你如今的实力，那也并非我和烛龙君所能阻挡。”
“但我林墨，也绝不会做出背叛朋友的事情！”
“今日，你可以抽走我的脊髓，拿回你的真言之力，我不怪你，因为这力量本就是我从你那里走捷径得来的，物归原主，理所应当！”“至于烛龙君那里，我会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于他。”
“他是否愿意为了大局而牺牲自己，那也只有他自己能够做出决定！”
“我林墨，绝不会替他做这个主，更不会逼迫他！”
林墨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李天罡那三只妖异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林墨，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身后以及周遭黑暗中那无数双如同他复制品一般的眼睛，竟然齐齐缓缓地闭上了！
整个诡异的空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良久，良久。
李天罡额头正中的那只血色巨眼猛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他身后和周遭那些闭上的眼睛，也豁然再次睁开！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李天罡突然仰天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那笑声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释然，有赞赏，也有一丝莫名的轻松！
“看来，这天选之人，当真不是随随便便瞎选的！”
“林墨，你很好，非常好！”李天罡的笑声渐歇，他身上那股暴戾嗜血的猩红光芒，不知为何，竟陡然收敛了许多，不再那么刺眼逼人。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那顶宽大的猩红色兜帽。
兜帽之下，露出的并非林墨预想中狰狞恐怖的面容。
而是一张……或者说，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的诡异结构。
那里血肉模糊，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融合重塑过一般，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青色，上面布满了扭曲的黑色纹路。
而原本属于李天罡的五官，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眼睛。
“若不是你今日这番话，”李天罡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邪戾，多了几分感慨，“或许，本座真的会被这股诡异力量彻底控制。”
“到那时，便是力量控制着本座，而不是本座控制着力量了！”
“林墨，今日，是你帮了我啊！”
说完，李天罡竟然后退了一步，重新回到了那扇散发着幽光的诡异大门之中。
“只是，”李天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十日之后，本座在九嶷国的陷神山等你，那墟主之眼，本座势在必得！”
林墨没有劝阻。
李天罡继续说道。
“林墨，你可以在生死存亡之间讲究你的道义，可本座不会！”
“本座宁可让这归墟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也要为我人族，为那些被命运摆布的生灵，搏出一个全新的未来，彻底结束这可笑而绝望的轮回！”
话音刚落，那扇诡异的大门便轰的一声瞬间关闭，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周围那无尽的黑暗，那些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悬浮眼球，以及那股浓郁的腐朽死寂气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先前那恐怖绝伦的景象便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归墟那不断变化天空，和一座巨大得望不到边际的雄伟城池，静静地矗立在他的面前！
那城墙高耸入云，不知是用何种金属铸就。
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青黑色，散发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城墙之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
“这里是？”林墨抱着小雨烟，有些茫然地打量着这座突然出现的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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