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武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在城市上空回**不绝。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汗水如雨下般滚落。
紧接着,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武将忽然扔掉手中的兵器,斩马大刀轰的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
“爹,别怪儿子心狠,实在是你挡了儿子的路啊!”武将的声音中带着阴狠和痛苦,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而下。
此时,刑罚之剑的规则之力已经完全侵入那武将的体内。
无尽的折磨让他再也无法承受,开始像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
“说出来吧!”林墨冷声道。
“二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兵……”武将的声音颤抖着,“那时候爹是这城中的守将,威名远扬,可是儿子想要上位,想要得到爹爹的职位,前面却还有我哥挡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原来二十年前,这武将还只是城中的一个小兵。
他的父亲是当时的守将,为人正直,深受士兵们爱戴。
武将的父亲育有二子,武将是家中的小儿子。
他的哥哥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实力远要比武将强得多。
但是这个小儿子却野心勃勃,觊觎父亲的职位已久。
尤其是在哥哥娶了大家族的长女后,这种嫉妒达到了顶点。
他暗中勾结外敌,在一次战斗中故意透露了城防的薄弱点,导致敌军**。
“那一夜,爹为了保护城中百姓,独自一人冲向敌阵!”武将的声音中满含痛苦,“我本以为爹会战死沙场,可是他竟然杀出重围,带着重伤回到了城中!”
原来他的计划并没有完全成功,父亲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是活了下来。
为了彻底除掉这个障碍,他在父亲的药中下了毒。
“我亲手给爹喂下了毒药!”武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看着爹痛苦地死去,那时,我心中竟然还在暗自得意!”
“爹死后,我实力不济,本应是我大哥顺理成章地接任了守将之职!”武将继续说道,“于是我将爹的实力全部用邪功吸走,打伤了大哥,将他赶了出去。”
“可是我后悔了啊!爹!这些年来,儿子每夜都被噩梦缠绕,爹爹的冤魂总是来找儿子!”
那双眼睛直到现在还经常出现在他的噩梦中,让他无法安眠。
随着妄虚之剑规则之力的深入,武将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开始疯狂地撞击地面,额头很快就血肉模糊。
“儿子知错了!儿子知错了!”他一边撞击一边哭喊着,“爹,大哥,你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林墨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怒气渐渐消散。
妄虚之剑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刑罚之剑则直接让这家伙心中最深层的恐惧和愧疚全部爆发出来。“噗!”
武将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折磨,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倒地不起。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
城头上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在轻柔地吹拂着。
其他士兵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不敢动弹,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林墨收回飞剑,心中的气渐渐消了。
他抱着小雨烟一跃到了城下。
身后这才传来辱骂的声音。
想来,杀父弑兄之人,又怎么可能不受人唾弃?
林墨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向着无妄海市的方向走去。
只是一边走,还一边想着与绯雨见面的这件事。
看来就算他假死,也不一定能够逃脱所有人的注视。
这个局太大,也太重了。
他林墨在这局中看似无比重要,可实际上就是一枚棋子,似乎每一步都在别人的计划里。
就说这九尾天狐所布下的这一局,便是阳谋。
九尾天狐早早地便选择了站队,与他合作对抗九嶷国君。
可其中若没有深层的谋划,林墨并不相信。
否则绯雨不可能明知前方凶险重重,却反而要等他回来后再留下子嗣。
若说九尾天狐一族能够看清全部的未来,林墨也断然不信。
从绯雨刚才的话来看,九尾天狐似乎也在追求变化,而且他们也无法确定到底是第几次轮回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最最最重要的,便是这入轮回的次数问题。
系统说雨烟已经死了九次,可是在九尾天狐一族的记忆中,他才死了八次。
这一次之差,可是大大的不同!
九为阳之极,十为阴之极!
九有九九归真之意,象征着一个循环的结束和新开始的到来。
而十也象征着终结与劳碌,更是有着“满则溢”这种过度圆满可能引发衰败的深意。
林墨其实更相信系统的说法。
系统对他,从来不会撒谎。
如果以系统的提示为真的话。
那说明在这个问题上,要么是九尾天狐一族的记录有误。
要么就是他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特殊的情况。
到底是他当真少死了一次,用一条命过了两千年?
还是九尾天狐少帮他入轮回一次?
现在信息有限,各方说法不一,林墨一时间也难有决断。
无论如何,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去无妄海市,解决那里的事情。
只有收集到更多的信息,才能慢慢拼凑出真相的全貌。
向着指路人所说的方向,林墨抱着小雨烟踏上了前往无妄海市的漫长路途。
离开九嶷国的疆土后,脚下的道路变得崎岖难行。
原本平整的官道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杂草丛生的山间小径。
荆棘密布的灌木丛不时划过衣襟,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嘿!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一群山匪从路边的乱石堆后跳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中挥舞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
林墨瞥了一眼这些人的修为,大多在三品到二品之间,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铮!”
妄虚之剑出鞘的瞬间,剑光如电般划过夜空。
山匪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样的情况在这一天一夜中已经重复了十几次。
这些山匪就像野草一般,割了一茬又长一茬,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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