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他与烛龙君之间,尚未到可以随意接受如此重礼的交情。
更何况,在大长老和李天罡的态度都暧昧不明的情况下,他更不能轻易欠下人情。
他看着烛龙君,平静地说道。
“我有一本功法,可以用来交换。”
不等烛龙君再说什么,林墨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这门功法,可以修炼出‘鬼神’神位。”
“练成之后,可寻一具新死的尸解武者本命遗蜕,以此为凭依,直接在中阴界凝聚出一具分身。”
“此分身,可直接步入天人之境!”
此言一出,原本还满脸豪气的烛龙君,一双龙睛瞬间瞪得溜圆。
“什么?!”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直接步入天人?!你……你确定这不是某种高深的尸解之法?”
尸解之法确实能让人步入一品,可这种功法被不少人抵制。
而林墨所说的,却是直接成就一尊天人级别的分身!
这两者之间,有天壤之别!
林墨立刻摇头,神情淡然地解释道。
“自然不是尸解。”
“此法名为‘尸罗神’,练成之后,分身便是一尊真正的鬼神,天生便能掌握一丝轮回规则之力,远非寻常尸解仙可比。”
烛龙君倒吸一口凉气,他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着林墨,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直接成就鬼神之位,还能掌握轮回规则……”他啧啧称奇道。
“这种功法,恐怕也只有在数千年前,中阴界尚未完全稳固,天地规则混乱的时代才有可能诞生。”
“没想到,今日竟能让你拿出来。”
林墨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作解释。
这尸罗神的功法,对他而言,确实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最关键的是,他如今已经和中阴界的渡魂大君一脉彻底撕破了脸。
这门与中阴界牵扯极深的功法,留在自己手里没有任何用处,他自己也绝不会去修炼。
既然如此,还不如拿出来,换取一些眼下急需的实在东西。
甚至,他心中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念头。
万一这烛龙君,或是无妄海市的其他人,真能找到一个天资卓绝之辈练成了此法,在中阴界安插进一颗钉子。
将来或许还能反过来恶心一下中阴界的那帮鬼神,也算是一步闲棋了。
烛龙君见林墨只是微笑,并不详述功法的来历,也不着恼。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谁还没点压箱底的秘密。
若是什么都刨根问底,那这世上的朋友也就没法交了。
他思索了片刻,那双金色的龙睛中闪过一丝决断,说道。
“林兄快人快语,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你这功法价值连城,我若占你便宜,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这样吧,我这里正好有一件宝甲,或许正合你那位小友使用。”
他稍稍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郑重。
“这件宝甲的上一任主人,可是一位真正的合道境强者。”
“虽然其使用起来,条件有些苛刻,但相信我,即便是同为合道境的高手,也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将其击破。”
“哦?”林墨的眼前微微一亮,问道:“当真?”
能让烛龙君如此推崇,且与合道境强者有关的宝物,必然有其非凡之处。
“当然。”烛龙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既有敬佩,也有一丝惋惜。
“这件宝甲的上一任主人,陨落在了那暴君手中。”
“也正是因为有他拼死断后,我龙族的主力才有机会从九嶷杀出一条血路,逃入这无妄海中。”
他顿了顿,声音里仿佛带上了金铁交鸣的回响。
“它曾帮助那位前辈,硬生生地与那暴君鏖战了三日三夜!”
“此等壮举,千百年来,又有几人能做到!”
林墨听后,眉头微微皱起,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中的关键。
“鏖战三日三夜,那想来,它所谓的苛刻条件,不只是一般的苛刻吧?”
烛龙君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身体微微前倾,凑到林墨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此甲……会吸血。”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林墨的耳廓,但话语的内容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吸的是使用者的血?”林墨的声线没有变化,但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烛龙君立刻摇了摇头,澄清道。
“那倒不是,谁的血都可以,敌人的,或是提前备好的妖兽精血,皆可。”
“只要有足够的血液作为祭品,它的防御便坚不可摧。”
林墨听完,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好奇地打量着一柄发光小剑的小雨烟。
如果催动这件宝甲的代价,需要由小雨烟自己来偿还。
那无论它有多么强大,林墨也绝不会接受。
就在二人说话间,林墨忽然感觉自己的后颈泛起一阵轻微的、如同被羽毛搔刮般的痒意。
那并非错觉,而是神魂对于被长久注视的自然反应。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着和烛龙君交谈的姿态,只是在转头的瞬间,目光看似随意地向后方一扫。
在楼梯口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地站着。
那人的目光,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牢牢地钉在他的背上。
林墨的视线与对方接触了不到半息,便自然而然地移开,仿佛只是无意间的一瞥。
但他已经将那人的面孔与身形特征,清晰地刻入了脑海。
“既然如此,那便带我去看看那件甲吧。”林墨收回目光,对烛龙君说道。“好,请随我来。”烛龙君点了点头,转身便向着通往二楼的阶梯走去。
林墨牵着小雨烟,跟在后面。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上楼梯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大长老,却忽然动了。
他那佝偻的身影,以一种与他衰老外表不符的平稳速度,走到了那个一直注视着林墨的人身前,正好挡住了林墨上楼的视线。
在走上二楼的最后一个台阶前,林墨的余光不经意地向后看了一眼。
他看到大长老那张布满皱纹的侧脸,似乎正对着自己的方向,但又好像只是在与面前的人说话。
他隐约听到一声苍老而低沉的呵斥,但具体内容却被楼内的阵法和距离模糊了。
林墨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上了二楼。
他没有动用神识去探查楼下的情况。
在这种地方,任何一丝不合时宜的神识波动,都可能被视为一种挑衅。
被人发现了,徒增尴尬与变数,毫无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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