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任何犹豫,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
空气中瞬间响起一阵清脆而急促的剑鸣声,如同龙吟虎啸!
五道璀璨的流光从他宽大的袖子中瞬间飞出,带起尖锐的破风之声,在半空中一个盘旋,最终在林墨身后悬浮而立。
五把飞剑,每一把都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剑锋直指前方那片黑压压的骑兵队伍。
“准备动手。”林墨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那平静之下,却蕴藏着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杀意。
“留几个活口就好。”他的目光遥遥望向那群冲锋的骑兵,“其他人,随你们处置!”
这最后一句话,是对王龙王虎说的。
……
与此同时,骑兵队伍的最前方。
那名跨坐在一头斑斓猛虎背上的骑将,脸上正露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嗜杀笑容。
那笑容带着一种扭曲的满足和病态的兴奋,嘴角咧得极大,露出两排因为长期嗜血而显得有些发黄的牙齿。
眼角与额头的皱纹因这夸张的表情而挤压在一起,如同干涸的沟壑。
他的眼神无比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颗颗象征着功勋的头颅,被自己亲手一个个挂在虎背之上,随着猛虎的奔跑而摇晃。
每一颗,都代表着晋升的希望和财富的积累!
随着骑兵队伍越来越近。
数百匹凶兽和战马奔腾所造成的震动,如同闷雷般在地面滚动,直接透过泥土,传导至每一个流民的心脏。
那些普通百姓们脸上的恐惧之色越发浓郁起来,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他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胸口剧烈起伏,一些孩童甚至被这巨大的声势吓得浑身抽搐,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杀!”骑将的嗓音如同被砂纸打磨过般粗粝,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嘶哑和狂野。
他猛地挥动手中那柄沉重的斩马刀,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骑将的目光越过前方,直接锁定在了那些惊惶失措的难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邪与残忍。
“女的留下!男的一个不留!”
他身后的一众士兵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兴奋怪叫!“
噢!杀啊!”
“活捉女人!”
“嘿嘿,老子今天要开荤了!”
这些骑兵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口中发出各种粗鄙的呼喊,直扑向那些手无寸铁的难民。
在这片混乱与绝望之中,一个背着破旧箩筐的小男孩,约莫七八岁,他那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
本该天真烂漫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愤怒,如同两团燃烧的火苗,却又带着一种无助的悲哀。
他曾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被那些骑兵杀死,现在那些犹如厉鬼般的士兵即将践踏他所剩无几的希望。“混蛋!你们这些混蛋!”
小男孩猛地从地上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那石头因为沾染了泥土而显得脏污不堪,却被他如同握着绝世神兵般紧紧攥在手中。
他瘦弱的身体猛然弓起,如同离弦的箭矢,带着一种螳臂当车的悲壮,疯狂地向着那如同洪.流一般席卷而来的骑兵冲去!
那小小的身影在庞大的骑兵洪,流面前,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却又那么的义无反顾。
那骑将的目光阴毒无比,他看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男孩。
脸上笑得更加狰狞,那是一种对弱小生命不屑一顾的蔑视,仿佛看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虫子在向他发起挑战。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小孩便有丝毫的怜悯或饶恕之意,反而调整好战刀的角度。
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准备欣赏自己的宝刀是如何一刀削首。
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生命瞬间了结!
“死吧!”他一声暴喝,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残忍。
战刀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小男孩的脖颈狠狠劈下。
刀刃的反光映照在小男孩那双充满愤怒与绝望的眼睛里,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瘦弱的身体。
“一切言语成理,一切理压规则。”
“骑者与骑脱感,意志断流,冲势化空。”
“身不随心,意不随令,兵无主命。”
宛若无上之音,忽然从密.林深处传来。
那声音并非通过耳膜传入,而是直接回响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宏大与威严,如同神祇的旨意,瞬间覆盖了这片天地!
所有正在冲锋的骑兵,包括那名嚣张的骑将在内,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一顿。
他们坐下的凶兽和骏马,原本狂暴的冲势在猛然一滞。
一声声惊恐的嘶鸣和悲啼从兽口中发出。
它们四肢僵硬,眼中的凶光迅速被迷茫和恐惧取代,再也无法听从主人的任何指令。
紧接着,大量的士兵发现自己竟控制不住座下的坐骑。
纷纷从马匹上和兽背上如木偶般摔落下去。
这些人重重地砸在泥土和枯叶中发出闷响,尘土飞扬。
那些没有摔落的骑兵,也如同身体被灌了铅般沉重,再也无法保持原有的姿态。
他们的手想要握紧兵器,却发现手臂如同被灌了铅,沉重而迟钝。
原本如臂使指的兵器,此刻在手中就像是块冰冷的铁疙瘩难以举起。
他们的心意无法传达到身体,意志断裂,兵器也失去了主人的掌控,变得毫无用处。
随后,大量的、如同灰烬一般的物质,无声无息地从天空中洒洒落下。
它们并非真正的灰烬,而是某种肉眼不可见的神秘能量实体化后的呈现。
它们轻柔地落在每一个骑兵的甲胄上、皮肤上、武器上,甚至渗入他们的呼吸之中。包括骑将在内的几名一品武者,脸色骤然大变。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澎湃流转的规则之力,此刻竟然开始变得凝固起来,如同被冻结的河流。
任凭他们如何努力,如何调动周身气血,也无法从体内牵引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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