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亓韵灵站起身来,大功告成,将皮甲递给三人道,“你们查一下,我可漏了什么?”
“没……没有。”楚天阔摸着脑袋,“谢谢你,阿灵。”
亓韵灵扬了扬头,傲然一笑,将头发重新盘好,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楚天阔的脑壳,道:“你呀,谢我还是算了。我帮我未来的夫君,理所应当嘛。”
楚天阔瞪眼嘶声,脸上飞红一片:“我……我……”
李怀星将眉毛一挑,也不知道是震惊还是怀疑。商恒月急忙将他拉到一边,窃窃私语起来。
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叽里呱啦说了个没完。
“星月双子也这么八卦啊。”亓韵灵瞧着他们,好笑嘟囔道。她将皮甲重新穿回身上,喊了一声:“走啦!”
两人转过身来,面无表情,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几人再次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壁画,确定没有什么重要线索后,便从另一侧的石门离开了这个祭坛,身后的石门再次重重合拢。
又是一条狭长漆黑的地道。只不过这地道两侧并没有壁画,走起来也安心了许多。
不知到底是真是假,这条地道显得更加漫长。它并非向上或向下,而是水平通向下一个房间。而地道尽头的门,却并不似先前见到的那几扇门一样宽大,只是一个小小的石门,需要微微俯身才能进入。
“这个屋子,好像有些潦草,怎么门这么小啊?”楚天阔奇道。
“有的时候越是不起眼的东西便越是重要。”李怀星道。
几人俯身钻进了小门,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人大吃一惊。
原来,这小门只不过是一个隔断,而小门之后,却还屹立着一扇跟云水金檀铜山秘库一般大的门,这门上雕刻着离垣文化的特殊符号,自上而下,看起来像藤蔓一样密集延伸。
在这大门两侧,静静伫立这两尊五丈高的灰石雕像,左边的雕像似是一女子,双目微闭,面色淡淡,手中捧着一个他们叫不上名字的仪器,看起来与皇帝浑天监察院中放置的浑天仪颇为相似。
而右侧的雕像则是一个男子,面色肃然,双目怒睁,甚至有些骇人。他一手抚着另一侧的肩,一手擎着一根奇怪的杖——他们也认不出,只觉得这与寺庙中的方丈手中持着的禅杖颇为相似,只是顶端似半漏斗状,刻着一只兽头。
这雕像虽然已经失色,但立于它脚下,仍让人心头升起巨大的敬畏。
“我们这是来到最后一间屋子,祭司殿了。”李怀星道。
几人低下头来,往那大门走去。随着大门缓缓开启,一阵陈旧地气息随着尘土的扬起扑面而来。眼前之景让每一个人都瞪大双眼,面露惊愕之色。
在这宏伟的大殿内,自地基至穹顶,从左壁至右隅,伫立着数百尊雕像,这些雕像有男有女,面容雕刻得栩栩如生,连神色也各有异。而在这些雕像群落的正上方,赫然存在着一个浑圆的洞口,——此时天色刚晚,那洞口的正中央,恰是那颗亘古不变的北极星。
这是何等壮观!
“这是祭司大殿,北极星意为指引,离垣古国没有皇帝,祭司便是最高的统治者。”
李怀星也被这景象惊了一惊。他知晓四季变换斗转星移规律,自然也知这浑圆洞口之中究竟对应着什么。
“这祭司大殿,会有什么线索?”亓韵灵本就已经惊讶不已,现在对这祭司大殿的奥秘更为好奇。
“《启蛰》的来源。”商恒月道。
“这里……这里会有启蛰的来源?”
“沈之桓来过这里,这里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商恒月说着,便已经举着火折子,细细看着雕像下的刻字。
但这些字依然都是他们一窍不通的离垣古文字。而现在,面前几百尊雕像,更是无可能将这所有的文字都一一复刻。
“这下怎么办好,”楚天阔急道,“已经来到了这里,不如我们把那离垣女孩找来吧!”
“别急。这里有点不对劲。”
商恒月将火折子凑近了一尊雕像下的文字,疑声道,“你们来看,这……这是辽字?”
几人凑上前去,却见这尊雕像下的确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辽字,只因离垣人同样不知如何写辽字,便只能照着形状刻了上去。
只是这辽字是刻在一个大祭司名字的旁边,且看起来同样是一个名字。
“唐……这好像是唐字……”亓韵灵蹙眉道,“唐杉?是这两个字吗?”
“唐杉??”商恒月凑得更近了些。
“这唐杉是什么人?”李怀星问道。
“唐门家主。三百年前的唐门家主。”商恒月震惊不已,他的眼睫不住地抖动着,双眼睁得滚圆,“我记得唐门家史中曾经提到过这位家主,但只是一笔带过。”
“家史怎么说?”李怀星问。
“唐杉上任后不久,便来到离垣,来这里学习秘功,唐门很多秘术都是取精华,去糟粕,自离垣演变而来……但他来到离垣后,竟然在这里呆了二十多年未归,在这二十多年里,唐门家主也都换了两任……”
“他为何在此呆了二十多年?”楚天阔奇道,“莫不是被囚禁在了这里?”
“不知道,”商恒月摇着头,“但二十多年后,他竟然还是回到了唐门。”
亓韵灵猜测道:“会不会是他偷走了离垣的秘术《启蛰》,带回了唐门?”
“家史记载的内容只有这些。其他的,我也不知。”
几人站在这雕像前,蹙眉深思。亓韵灵又脱下了自己的皮甲,将雕像上的字刻在了另一面,剩下三人则继续挨个观察着这些雕像,生怕遗漏了半分线索。
但除了那个刻着“唐杉”二字的雕像外,其余雕像均是离垣古文字。线索到此,便再无下文。几人商议片刻,决定先离开这里。如若这些雕像还有什么线索,那便带着女孩一起来重新检查一番。
他们来到大门对面的一扇与人同高的小门前,那小门霍然开启,门外则又是一条漆黑蜿蜒的地道。
这地道明显向上倾斜,走了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几人便又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