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和银宝自黎都出来后,便在海上航行,路途茫茫,幸好银宝早有准备,给桃花寻了许多话本子放在船上,顺带教桃花识了更多的字。待到桃花完全能自主阅读的时候,银宝喜滋滋地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本皱巴巴的书籍。
“这是我花重金给你求来的,你看看。”
“这是什么?”桃花好奇地接过翻开,只见那书内的第一页写着:“此乃龙族隐秘,余多年来行商听闻的龙族纪事,经多方考证为确有其事,龙族并非全是好龙,望后世观者能看到此书后,谨慎辨别,切勿轻信他龙。”
……
桃花读至此处,大概想到这本书是什么了……
这不妥妥的龙族黑名单记录嘛!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在离海岸不远的地方,有一座物产富饶的小岛,名叫东极岛。
岛上的人们都以打鱼和修船为生,在东极岛的码头旁边,有一座客栈,名叫云来,专门招待来岛上行商和修船的客人,原本这客栈生意并不算太好。直到后来客栈老板迷上了炼酒,让自己十六岁的小女儿珠玉做了掌柜,在珠玉的操持下,客栈的生意顿时节节高升,很快便扩大了三倍,成为东极岛商红极一时的歇脚地。
“至于为什么换了掌柜,这云来客栈的生意就真的客如云来了呢?”说书人神秘一笑:“这首先自然是因为这珠玉掌柜的,是个绝色美女!别说是这东极岛,就算是到了那远方的城里,珠玉姑娘那也是绝色。”
“其次就是姑娘这脑子啊,就是比她爹那榆木疙瘩开窍。”
自从珠玉当了掌柜,就开始召集岛上一些说书的,唱村头戏的,定期在客栈里表演,不仅打赏的钱分文不取,若是来的人多了,还额外有客栈里的赏钱。而且啊,若是客人住店,必送上盖了珠玉掌柜的印章的手信,约定下次再来房钱能少一成。
就这样,云来客栈的名气越来越大,珠玉掌柜的芳名也越传越响。
有一日,客栈里突然来了个年轻俊秀的男子,他出手十分阔绰,明明只有一个人,却要了个雅间,点了客栈里所有的菜色,还叫了十个人才能喝完的一大坛美酒。
“可是您点这么多,您吃得完吗?”小二看了单子,眉头紧锁,好心地劝他:“我们家的菜分量都很足,公子您还是再看看,删减两个?”
那男子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金元宝出来:“吃得完,你们自管上。”
好嘛。
是个财大气粗的主。
小二赔上笑脸,赶忙地出去了。
待得菜色上齐了,那男子却坐着不动,只问道:“你们家掌柜的呢?”
小二这下了然,又是一个仰慕掌柜的美色,来一掷千金想博芳心的。当下便回道:“我们掌柜的出去办事了,怕是要过几日才能回来。”那男子倒也不急,只是又拿出了两锭金子给到小二:“给我置办一间最好的房间,每日都按照这个样子给我上菜,我就在此处等到你们掌柜的回来为止。”
这……
小二接了金子左右为难。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几日珠玉掌柜的去办的不是别的事情,而是定亲。若是他在此处应了这男子,男子要是真为色而来,怕是要给掌柜的惹大麻烦。若是不接,得罪了贵客说不定也要丢了饭碗。
男子见小二站在门口踌躇,顿时就来了脾气:“怎么,我来照顾你们云来客栈生意,你还一脸苦相,难道是嫌我这金子烫手不成?”
小二没法,只能点头哈腰地赔礼而去。
半个时辰后,那人召唤小二进来收拾,小二一来,顿时目瞪口呆。
只见那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此刻只剩下了空盘,那十人份的美酒和五人才能吃光的热汤饼,此刻也彻底见了底,若不是坐上只有那男子一人,小二还以为有满堂嘉宾。
但小二好歹训练有素,喊了几个跑堂的,把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但到了晚上,以及第二日,那男子皆是如此,叫十人份的饭菜,吃得精光。这下可真正把小二给吓着了,小岛之上说书人多了,本就精怪之论盛行,如今出了这么个饭量惊人的美貌男子,小二便越想越怕,当即就跑到珠玉家中去请掌柜的过来定夺。
珠玉一听眉头一皱:“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小二:“没有。”
“还是他打砸了店铺,没有给房钱?”
小二摇头:“也没有。”
珠玉道:“吃得多就吃得多。只要他没有伤人,就是我们的客人。”
见小二还是两股战战,珠玉一甩帕子:“走,我跟你看看去。”
到了客栈,正是午时,那客人又叫了一桌子菜,小二先行进去,对那客人说道:“我们掌柜的回来了,听说有贵客在,非要下厨房再多炒几个菜,给贵客加餐。”
那客人闻言饶有兴致地抬起了头:“哦?掌柜的还有这手艺?那我就在此等着。”
很快,几个传菜的端了托盘进来,最后珠玉提了一大壶温好的黄酒盈盈而入。
“听闻有贵客前来,招待不周,今日珠玉在此给贵客赔罪了。”
声音如珠玉坠落,那男子抬眼望去,见一绝色女子出现在门口,身着鹅黄色长裙,乌发如云,只用一根凤尾步摇挽了个堕马髻,便令天边的云彩都失色。
男子对着她望了许久,这才起身道:“久闻掌柜的芳名,今日方才得见,想必是因为我这异于常人的食量将你家小二惊到了吧?”
跟在珠玉身后的小二面皮泛紫,连连道歉。但心中恐惧之感愈甚——他竟然能知晓!定非凡人!
“他每日来收拾之时,脸上的惊恐之色都要显形了,难道我看不出来?”男子促狭一笑。珠玉也笑着接话:“山野之人见识浅薄,倒是让君家见笑了。”
她大大方方落座,给男子倒酒布菜,男子倒也不拘泥,与她举杯,果不其然开始风卷残云。然后珠玉就见识到了什么叫肚大如海,那男子吃相优雅,筷子却舞得密不透风,一盏茶的时间桌面上的菜色就下去了三分之一,珠玉提起温好的黄酒,给男子斟满:“敢问贵客来自何方?”
男子喝完道:“岛上不远处。”
珠玉又给满上:“我一女子倒也不曾出海,海外其他地方也是没见过,让君家见笑了。”
两人复又聊了些闲话,珠玉方知晓男子名逑,家中已有多名妾室,但皆无所出,他想寻访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为妻,这才来到了这东极岛。
珠玉一愣,前面聊得尚好,为何话题一转,便聊到了娶妻:“那祝君得偿所愿。”
男子见她如此,便露出了一个笑容道:“如今最美丽的女子已经在我的面前,不知我是否有这个福气,能得姑娘青睐?”
这泼皮赖样的话。让珠玉一杯酒端在手中,此刻竟不知道是应该喝下去,还是泼人家脸上。
最后只能讪笑着又为人家斟酒:“贵客你怕是醉了,小女子已经许了人家,绝无二嫁之理。”
岛上民风虽然开放,但也是个讲究礼义廉耻的地方,珠玉和她那未婚夫自小认识,青梅竹马指腹为婚,数日前男方家更是抬来了丰厚的聘礼,送来了祖传的金凤步摇,双方互换了庚帖,此事铁板钉钉,绝无更改之理。所以平日里那些客官虽然也仰慕珠玉的容色,知她大方爽利,也敬她头脑灵活为人义气,断无如此调笑的道理。
如今这男子却在她明确拒绝之后,依然不依不饶,从怀中掏出个价值连城的玉如意来:“姑娘,我家祖上颇有积蓄,我本人也有过人之能,望姑娘再考虑考虑。”
……
这下珠玉也就懒得给他脸了,一杯酒就势就泼到了他的脸上——
“呔!”她柳眉倒竖:“你这狂徒,我敬你三分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也不看看你这油头粉面不安好心的样子,跟你说了已有婚约你莫非是耳聋眼瞎想要做那强抢民女的勾当?还你家有积蓄你个人有能力?我看你听不懂人话品不明白婉拒,是个自大又张狂的蠢物!”
她也不想跟人废话,一扬声大喝道:“来人!把这狂徒给我丢出去!我们云来酒楼再也不招待这种孟浪泼皮货!”
云来客栈的小二和跑堂的闻讯而来,见掌柜的柳眉倒竖,顿时就明白又遇上轻薄之辈了,拿了棍子就要将人往外撵,那男子见珠玉如此不给脸面,顿时也面色青黑,正要掏出家伙与诸人一战之时,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顿时惊怒交加,指着珠玉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珠玉纳闷:“什么也没有啊?”
她眼睛落在那壶温热的黄酒之上,陡然明白了过来:“今日端午,我便备了这雄黄酒……”
她咚咚咚地后退了几步,将众人护在身后,指着那男子道:“莫非你是妖孽?竟喝不得雄黄酒?”
男子冷笑一声:“我看你才是妖孽,长得祸国殃民,却还不肯从了我这龙神!”
他头晕目眩,头上的龙角隐隐要显形,此刻也顾不得跟珠玉纠缠,当下就往窗边一滚,然后推开窗户,纵身往下跳去,就此消失了痕迹,留下了惊疑不定的众人。
“掌柜的,怎么办?”小二抓住她的衣角:“真……真遇上妖怪了啊!”
“是妖怪还好对付。”珠玉面沉如水:“就怕他真是那个煞神。”
她回想起刚刚那男子虽然没有说姓,但直言自己名逑。
而不远处的栖息地正有这么一条恶龙,出自东海龙族门下,名敖逑。
此龙喜女色,经常在海上兴风作浪,拦截渔船,将人类的美丽女孩劫持。
百年前就已经留下了恶名。
自从她的美名散播出去之后,她那小未婚夫就常常忧心忡忡。
“若是被那登徒子龙神听到了可怎么办呀?”
“怕什么,我这泼辣的模样,若是敢上门,我就给他打出去!再纠缠,我就给他胸口捅个窟窿!”珠玉豪气道。
却不想如今真遇上了这狂徒,一时间也头大如斗。
珠玉当晚便告知了父亲,让他通知未婚夫婿家早做准备,尽早办婚礼。
两家着急忙慌,决定一切从简,看的日子就在下个月的初五,离今日不过八天之遥。
小夫婿更是心头忧虑,顾不得其他,带着两个护卫就在珠玉家西厢房住下。入夜时分前来敲珠玉书房的门。
珠玉正在算账,闻声披衣而起,小夫婿小脸白嫩,大眼睛里满是忧虑,他姓许名叫清澜,是这东极岛上为数不多的读书人,想着以后学业有成,就去国都考取功名封妻荫子,如今学业未成,未婚的妻子就被人觊觎上了,这怎能让他不忧心。
不过他虽然小珠玉三岁,但也还是有担当的人,两人在院中坐下,许清澜道:“珠玉,这几日你就先别出门了,客栈里的事情,我先替你操持,待得我们婚事一过,我便带你去国都暂住,我父母已经为我准备好了盘缠,我将它们全部交给你,到时候我也会写字作画维持生计,虽然一开始日子可能会辛苦一些,但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你就随我西渡,可好?”
珠玉思量了一番,转身取出了一个宝匣,放在了许清澜的旁边,只见她打开那宝匣,里面全是银锭金元宝和珍珠:“我父母也早有此意,此盘缠足够我们在外打点,只是西渡怕是要苦了你。”
许清澜摇了摇头:“不辛苦。男儿志在四方,怎能让妻儿蒙难?”<!--PAGE 4-->两人又说了一会儿体己话,许清澜这才离去。离开之时送了珠玉一把锋利的匕首:“我若是偶然离开你身边,你就用它来防身吧。”
他没有告诉珠玉,这把匕首花了他多年的个人积蓄,求了顶尖的锻造师打造而成,并且请了大能施了保护的法咒,就为了让珠玉多一分安全。
然而,就在两家人筹备着婚礼之时,东极岛府尹带着一行人抬着一条长龙的礼品敲锣打鼓地来了。
那送礼的队伍之长,乃珠玉生平仅见,上面绑着红绸与红花,一路从十里外抬进珠玉家里,那府尹大人喜气洋洋地,恭敬地引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年轻人对着珠玉的父亲贺喜,珠玉的父亲又惊讶又惶恐,急急行了大礼,这才敢站在堂下问询:“不知道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啊?”
“喜事啊!大喜事!”那大人道:“今日本官来做个媒人,为龙神大人向你家珠玉姑娘提亲。”
珠玉的父亲惊慌万分,连连摆手:“使不得啊使不得!小女已经许了人家,不日即将成亲,这成亲喜酒的帖子都发出去了……”
那大人眉头一竖:“这不是未成亲吗?至于你那没有缘分的女婿,本官会亲自保媒,给他指一富贵人家的小姐,老人家你啊,就别阻拦人家飞黄腾达了!”
珠玉的老父扑通一声跪下:“大人!我与我亲家已经发过誓了,两个孩子在一起相识多年,互生情愫,若是因为我们做长辈的无能,将其拆散,就让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这话说得绝了后路,那大人气得拍案而起:“好啊!不给本官面子是吧!来人——”
他正要喊人,却被那男子拦住了,他展扇一笑:“那就让岳父大人再思量一番,聘礼我先放下了。大人,我们走。”
众人走后,珠玉的父亲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拍着膝盖大哭:“这可怎么办哦!天啊!”
后,那龙又来了两次。
态度一次比一次恶劣。
但珠玉的父亲咬死了不肯松口,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也不肯悔婚,拒绝了敖逑的请求。
在珠玉和许清澜成亲的当日,云来客栈被府尹大人查封,珠玉父亲的酒庄无故起火,许清澜家的渔船尽数被风浪掀翻。
一时间,两家家产尽数被毁去。
“清澜,你怕不怕?”挑开喜帕,喝了合卺酒,身着红衣的珠玉抬头含泪问许清澜。
许清澜笑了:“君子当如青松,宁折不弯。娘子与岳家如此也要跟我许清澜在一起,就算他日要我拿命来换,我也甘愿。”
珠玉摸了摸他的脸,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弯了弯嘴角:“有夫婿如此,妾又有何求?”
新婚的第二日,两家聚合在了一起,因为两家一时间没了生计,便只能跟随船帮出海打鱼。<!--PAGE 5-->许父和珠玉父亲年事已高,许清澜并不放心,也便跟着出了海。
本想着是诸多渔船一起,纵然是龙神也无法辨别,却不想许家渔船方行到海上,海上便起了大雾。
然后无数水浪旋转而起,形成水龙,直直地朝着许家的渔船而来,虽然许父和珠玉的父亲都是海上的老手,可那水龙却仿佛有眼睛一般,对着渔船直冲过来,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会被卷入,最终,小小的渔船无法经受这样猛烈的冲击,完全散开,许清澜一行三人坠落了海中。
而因为大雾弥漫,其他渔船无法看到这处的情况,一时间呼叫无门,很快,三人便失去了生机。
待得三人浮上来,海上的浓雾也跟来时一样突然地褪去了。其他渔民这才发现许家的渔船已经分崩离析,而三人已经失去了气息静静地漂浮在了海上……
珠玉一夜白头。
她本以为是敖逑所为,但自她新婚之后,敖逑便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她孀居三年守孝期满后,敖逑再次上门来。
他抬来的聘礼一直不肯收回,就这么生生堆在珠玉家门口,如今珠玉一可再聘,他便再度登门。
此时的珠玉已经褪去了少女时期的青涩和天真,变得更加冷肃和清雅,银发不仅没有让她显得沧桑,甚至为她增加了一些出尘之气,如遗世谪仙。
敖逑一见她就直了眼。
“三年不见,我的未婚妻,你更美了。”
珠玉不肯理他,他便百般纠缠。
一日一日地,珠玉的名声也因此受损,但她心性坚韧,并不以为意。
失去了父亲,家中生计艰难,但珠玉仍不愿嫁给敖逑。为承担家业,她一个女人只能自行出海。
她这一出海,敖逑就开始往她的渔船上丢鱼,砸得哐哐作响。
珠玉一开始不理他,直到敖逑失去了耐心,径直卷起了水龙,那水龙将一群的游鱼卷起,然后席卷上珠玉的渔船,待得水龙散去,船上便是满满一船鱼。
“怎么样,跟了我,保准你打鱼都不用愁。”敖逑得意洋洋。
然而,他半天都没有等来珠玉的回音,定睛看去,却见珠玉面色惨白,眼里噙着泪珠,看着他声音宛如从牙缝中挤出来:“是你吧?”
“什么?”
“将我父亲和夫婿的渔船击落的,就是你吧?”
她听人描述那日出海,海上突起飓风,如今看敖逑出手,显然那风并非天意,而是人为!
“我杀了你!”
愤怒的珠玉拔出许清澜给她的那一把匕首,朝着敖逑就刺去,敖逑不擦,身上被她划破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顿时大怒:“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些女人,我都是直接就绑走的,哪里需要问过她们的意思。”
“我想着这次是娶妻,终究是要给你几分面子,没想到你这个女人这么不识抬举!”<!--PAGE 6-->敖逑纵身扑了过来欲劫持珠玉:“等你跟我到了龙宫,就知道我的好了!”
他力气巨大,很快便夺了珠玉的匕首,将她打晕在船上,冷笑一声:“女人泼辣一些是情趣,但动刀动枪的,还是令人不喜。”
他抱起珠玉,正要跳入海中,却突然看见远方水浪翻涌,一条颀长的白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游了过来。
待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条只长有龙须的小白龙。
它身量不足,身体也尚未展开,显然还是一只奶龙!
那奶龙迅疾而至,见着敖逑怀中晕过去的珠玉顿时目瞪欲裂,当下就一跃而起,与敖逑对抗。
“什么玩意?乳臭未干竟然也敢来管你敖逑爷爷的闲事?”敖逑被打得连连后退,顿时大怒,一把抓起那匕首,化作龙形朝着那小奶龙扑去。
两人力量和修为本就悬殊,敖逑又有匕首在手,小奶龙很快就落了下风。
而且在两人的战斗之下,珠玉的渔船顿时摇摇欲坠,几欲散架。
那小奶龙见状,也顾不得再战斗,只能用自身的龙筋将船固定,又死死地拉住船体,敖逑大怒:“你这臭小子,也想跟我抢老婆?”
“好吧!既然我得不到,就让你们一起毁灭吧!”
他愤怒地举起匕首,准备将船和小龙一起毁灭——
然而,那匕首被扬起的一瞬间,上面的符咒突然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凭空一闪,便飞入了天空,天空突降闪电,正中敖逑,敖逑巨大的龙身顿时变成了一团火球,烧得漆黑沉入了海底。
……
“恩人,恩人你醒醒。”那小奶龙化作人形,竟然是个十来岁的少年,他轻轻摇醒珠玉,将刚刚的事情一并告知。
珠玉看着他头上尚未化去的龙角,有些诧异:“你是?”
小龙道:“我是秋秋呀!”
“秋秋?”珠玉歪了歪头,许久之后终于想了起来——
原来此小龙曾被冲上海岸,得善良的珠玉所救,还给他取名叫秋秋。而小龙秋秋感恩,一修成人形便来找珠玉,还听说了她被敖逑纠缠的事情,顿时担心不已,听说珠玉只身出海,便一直跟随,见珠玉有难,舍身而救。
“恩人你没事就太好啦!”小龙说着,软软地倒在了珠玉的怀里。
他抽出了龙筋,也就活不了多久了,只是凭借保护恩人的强大的意念,才撑到现在,如今船已经平安靠岸,小龙便再也支撑不住,倒下了。
珠玉痛哭失声。
她将死去的小龙带回东极岛,并为其修建了房屋供奉,不久之后的房屋中央,小龙的尸身化成一潭清水,成了一泓泉水。
后来人们听说了这件事,感念小龙的大义,前来祭奠小龙,喝上一口泉水便会获得平安和幸福。
而东极岛也被更名为“庙子湖岛”。
看完这个故事,桃花一扬手,对着银宝道 :“调转方向!”<!--PAGE 7-->“去哪里?”银宝问。
“我们也去庙子湖岛,去喝上一口泉水去!”<!--PAGE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