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厮杀,不论张家还是锅盖上的马匪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过最为诡异的是,关于这一场厮杀,灵县内的其他势力,却没有任何一个介入其中,围观的他们,只是疯狂的收集着关于这次厮杀的消息。如此,这不由的不让人去想,关于这场厮杀,他们之所以选择隔岸观火,极有可能是慑于某种让他们不敢跨越雷池的力量,而不敢轻举妄动。
不然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如何又能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打着剿匪的名号顺手削弱张家的实力,这样的局势,可是连做梦都不会梦到的。如此这般热闹的夜晚,这些这些本该成为主角之中的一员的势力,都成了旁观者。锅盖山的马匪与张家的较量,是胜!是败!起码今夜与他们无关。
这场拼杀已经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才进入尾声,起初那杀声震天的场面渐渐的成为了过去,如今战场上只有零星的呼喊声、惨叫声、怒吼声还会响起,可是关于这场惨烈的厮杀,所有人都有些等待不及的结果,却早已悄无声息的降临人间。
“杀~”
替代张乙坐禁闭以此阴了锅盖山的那五人,如今只剩三个了,他们个个带伤且早已疲惫不堪。但是,他们却没有想过要退缩,他们的眼睛血红一片,他们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杀死来犯之敌。关于他们这些人,不是不怕死,也不是他们对张家有多么忠诚,而是因为,在不久之前得到的一个消息,让他们激起了哪怕粉身碎骨,也不会后退半步的豪情。
黑风就没有完全相信过张生,他打的主意根本就是把张家一锅端掉,就算做不到,也一定让张家经历此劫以后,从此一蹶不振,退出灵县的舞台。这家伙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由于心里防备着张生可能会挖坑害他,由于想要一口把张家吃掉,他选择了分兵两路,他率领的那一部分马匪,其实都是**张家的诱饵儿,迷惑张家的手段,分出去的另一队奇兵,才是他精心为张家准备的一道好菜。
这一战爆发的有些突然,打乱了他的布局,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那一刻他这一行人看起来乱了方寸。但是,就在那么一瞬间,随着他的一声听起来像是绝望般的呐喊响起,其实实际上,这声吼叫根本就是在给那波如狼一样,藏在某个角落贪婪的盯着张家的奇兵,下达进攻的命令。错失先机的他,不甘心就此退去,也不敢就此退去,他要杀出锅盖山的威风,他要一口吞下这块让他垂涎三尺的肥肉。
锅盖山上的马匪,纵横灵县多年,却是久剿不灭,其又怎么可能是那么简单?张家乃是灵县大族,他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因为张生这个带路党的配合就敢深夜来访?从而把自己一行人,带入只要灵县其他势力出手,就会让他们全军覆没的漩涡之中?震天的杀声破碎了深夜的宁静,可是包括衙门在内,所有的势力都选择了旁观,这都与锅盖山的马匪有关。这才是锅盖山的底气,这才是那看似深陷绝境的黑风等人,仅仅只是叫喊着后退,其实却没有半点败军的迹象,反而越发勇猛且胆敢孤注一掷的原因。
黑风这边牵制着张家的所有战力,起码黑风是这样认为的,而他所布置的奇兵,在得到他的命令之后,却是从另一边突然杀出,其根本目地就是冲入张家的后方,完成对张家的致命一击,可是黑风小看张家了,灵县的所有人也太小看张家了,甚至一些正在奋力杀敌的张家人也太小看张家了。
对于这场偷袭黑风觉的必定是手到擒来,而猖狂的大笑,那些观望的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深深的认为张家这次完了,而顿生兔死狐悲之情,前方正在厮杀的张家人看到这一幕之后,想到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在后方,那一刻他们绝望到了极点,甚至愣在那里的一些人都忘记了躲开,杀向他们的足以令他们致命的刀枪。
但是就在那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来张家也有伏兵,为了守护张家的族人,张家不惜暴露他们的底牌。这些家伙,有的是为了躲避仇敌,与张家进行了某种交易,等着某一天把自己的命卖给张家的人,有的是张家的家生子,张家耗费巨额的心血,把他们培养成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等着某一天插入敌人的胸口,有的是张家的族人,他们拿自己为自己的家人换取巨额的资源,从此隐姓埋名,等着张家需要他们抛头颅洒热血的那一天的到来,为了张家肝脑涂地。
他们仅有五十人,可是他们这五十人,就像索命的无常一样,但凡出手必然带走一人的性命。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死士!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杀灭任何来犯之敌。
锅盖山的奇兵,以为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幼妇孺,以为他们出现的那一刻,便定了这一战的乾坤。可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遇见的是一群,好像不知道死亡什么,却又不知畏惧为何物的,吼叫着撕碎视野之中所见到的敌人的野兽。
这一幕发生之后,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为之感到震惊,那一刻几乎所有的人,在看向张家时都夹杂了异样的眼神。不过关于这一切,张家现在都不顾上了,他们只能一往无前。
所以那一刻,张子轩站了出来,就在因为这一变故出现的时候,全城都陷入一片宁静的时候,他大声的告诉那些前线的人,他告诉他们他会与他们的家人共存亡,他告诉他们他会拼尽全力,确保后方的每一个人不会受到伤害,他告诉他们他们要握紧手中的刀,他告诉他们张家人就要杀死任何一个来犯之敌。寂静的深夜,他声音格外的洪亮且传出了很远很远!
那一刻他的声音还在回**,那一刻前线的张家人,都握攥紧了手中的刀,那一刻前线的张家人都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他们抛弃了心中的一些想法,张家为了保住他的妻儿老小,不惜把自己的底牌暴露人前,作为回报他们便不惜舍去那七尺身躯,也要用手中的刀砍掉来犯之敌的头颅。
因此就像现在,以被称为老大为首的这几人,其实早已是强弩之末了,可是等他们发现自己的前方,有比自己一方多出好几人的马匪的时候,那一刻他们就像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沙哑的吼叫着,忘记了疲惫丢弃了恐惧,每个人都提着那刀刃已经卷了不少的大刀,义无反顾的冲杀了过去。
“张家不负我,我就会为张家拼到最后一刻,我或许会死,但我没有遗憾!”
他们这样的人有很多,他们这样的人,为了捍卫张家都有着铁一般的意志。
……
天亮了,这一场厮杀也已经结束了有一会儿。像以往这个时候,整座县城早已变的热闹非凡,可是今天,这座本该朝气蓬勃的县城,其压抑的气氛,却是让所有的人恍惚间,都以为这座城根本就是一座死城。那些观望的人,寂静无声的站在那里,脸色一片骇然的看着还活着的张家人,不论老少年幼都悄无声息的,默默无闻的打扫着战场,他们面对自己的族人、家人的尸体的时候,没有人哭泣,他们只是沉默着,为了那些为了护卫家族而付出生命的人,仔细仔细的收殓着尸体,每个人都很小心,就像害怕惊扰了这些英雄的沉眠。他们不紧不慢的做着这一切,这一幕让人感到异常压抑,这一幕却又神圣无比。
……
“张家所有族人,叩拜为了捍卫张家,而现出生命的英雄!”
经过这件事,一下子变的苍老了很多的张子轩,藏着心中的悲恸,带着所有的依然还活着的张家人,缓缓的为那些,被他们小心翼翼的,摆放在院子里的,昨夜为了张家而付出生命的尸身之前,肃穆的跪下。
“叩拜!”
“再拜!”
“再~拜!”
这一幕让苍天都为之动容,没有丝毫的风刮气,也没有一朵云彩飘过!
“各位,他们和我们一样拥有喜怒哀乐,他们和我们一样有着自己最在乎的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张家人。可是他们死了,他们为了抵御外敌,为了捍卫张家,打退了外敌付出了宝贵的生命!他们是我们的英雄!”
“如今经历这劫,我张家元气大伤,按理说我们应该关起门来舔舐伤口,等到某一天再去手刃仇敌。但是现在看到本来应该和我们一样,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他们,死在了我们的面前!如果选择龟缩不出的话,我无法做到。我要为他们报仇,我要让那些锅盖山的马匪血债血偿!”“报仇!报仇!”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
张子轩代领着全族的人,跪在那些尸体的旁边,等他代领着族人磕过头且经历了短暂的寂静之后,一道沙哑的声音顿时冲破云霄。他几乎嘶吼般的吼出每一句话,而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以他为首的张家人的气势,也渐渐的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论男女老少,不论任何身份,此时此刻,他们那满腔的杀意都在肆无忌惮的宣泄着,张子轩没有道出什么豪言壮语,可是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有着无限的魔力,去点燃还活着的张家人那满腔的怒火,激发还活着的那些张家人那些刻骨铭心的恨意。
其他人如同他一样,好像没有一个想要去做那缩头乌龟,等到他的声音徘徊与天际的时候,那些人便紧跟着嘶吼起来。他们的嘶吼声响彻整座县城,他们那沸腾般的杀意,让原本就格外寂静的县城,更是变的落针可闻,他们那如同让天地见证般的宣言,让灵县所有的人,都生出一种猛兽出山,要去撕碎眼前的一切的感觉。这一刻他们震惊无比,这一刻的张家让他们感到恐惧。<!--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