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张王两家这几天频频动作,有些不正常。”赵元赵家大管家,现在,眉眼低垂的站在赵大海的身边,很是恭敬的说道。
“哼!”赵大海把手中的一根,已经啃的就算丢出去,狗见了都不会理会的,光洁溜溜的羊腿骨,随手扔到桌子上,撑开把眼睛遮起来的肥肉撇了一眼赵元,凶光一闪,再次把另外一根羊排拿起来,就要放进嘴里的时候,才如同饿急了的猪一样,看到食槽里面,已经添加了猪食,满意的哼了一声,就不在搭理赵元,如同恶鬼投胎般的,啃食起了那根羊排“嘎嘣嘎嘣”作响,这一块的更像极了一条,不知多年没闻过肉味的饿狗。
“我发现,我们赵家大院周围,忽然多了一些陌生人,随后,便派人前去探探他们的深浅。那些人身手很好,最后,赵潘出手,才追寻到两人的踪迹,他一路尾随,看见那两人进了张王俩家的院子,就在也没有出来!”赵元对于赵大海的举止早已见怪不怪,而且,他们二人相处多年,他更是极为了解赵大海,眼前这个像头猪的家伙,最善伪装看似愚蠢,实则狡猾凶悍至极。现在看起来,看似只顾着在那里疯吃,其实,他知道赵大海的心思,早就放在了他的身上。
“噗~你说有人监视赵家?而且就连赵潘出手,也只是探的这事儿,与那两家有关?”果然如赵元所料,听完他说的话之后,赵大海顿时把嘴里的羊肉和羊骨,一口吐了出来。然后,周身的气势一变,就像一头发现自己的王妃,被抢走的野猪王一样,和着一股恶风扑向了赵元。带着极重的戾气的他,把那张肥脸几乎贴在了,一动不敢动的赵元的脸上的同时,那双寒光四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赵元,声如闷雷的问出了声。
“是的,家主!”这样的场面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可是,这一刻面对这样的赵大海的赵元还是有一种,自己所面对的,根本就是一头,其只要愿意,就可以一口把自己吞了野兽的感觉。不过,他知道赵大海不会杀他,最起码今天不会杀他。所以,就算无比的胆战心惊,他还是没有耽搁一丝时间,去回答了赵大海的问题。毕竟,他没有作死的特殊爱好。
“当我赵家好欺是吗?那就来吧,赵元去把赵家所有的子弟和长老集中起来,还有把那些依附我赵家的家族也通知到。也该是他们回报赵家的时候了。哼!敢打我赵家的主意,爷爷让你们有来无回!”赵大海听到赵元的回答之后,其身上的杀气瞬间更是浓郁了好几分,然后,只见他先是眯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就只有彻骨的寒意。这时,哪怕他已经远离赵元,再次坐回那张专门为他做的铁椅子上,可是,赵元还是因为赵大海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气势,给压的连气都有些喘不上。好在赵大海并不是针对他,仅仅只有一瞬间,那令赵元将近窒息的气息,便一散而空。而于此同时,那寒若从九幽传来的声音,便在赵元耳畔响起,赵大海根本不想陷入被动,他想先发制人。“是!”赵元本来还有一些话要说,比如,他不敢确定,那些监视赵家的人,都来自张王两家,比如,是否等一等,看看形势在做决定,毕竟,张王两家如果真的结盟,赵家可不一定会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就在他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看见,赵大海正冷漠至极的望着他,那一刹那其纵然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的话,可是在说出口之后,却浓缩成了一个“是”字。他能感受的到,如果自己有所犹豫,那么那一瞬间,或许就会死在赵大海的手里,就算不死,自己的下场恐怕也会凄惨无比。
所以,他十分明智的选择了闭嘴,虽然他心中,在那一刻也有疑问,为什么赵大海,好像半点儿都不担心,俩家联手,很想知道赵大海,究竟有什么,自己所不知道的底牌。可是,任何秘密的价值,在他看来都不及自己还能活着。
“哼!”赵大海盯着赵元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才收回了眼神,然后重重的冷哼了一声,才又自言自语的说道:“王振,张子轩!也是时候,让你们知道知道,这灵县,究竟是谁说了算的时候了。”然后,等到他小心翼翼的,视如珍宝的,从怀里拿出五张火鸟符之后,那么一瞬间,赵大海眼中一片火热,那一刻双手端着这五张火鸟符仔细端详的他,像极了一只正在配、种的公猪一样,难以自持的嚎叫起来,那样子兴奋到了极点。
……
“张兄,现在就动手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站在赵大海背后的那人的身份,现在还要动手,可是,因为已经有了应付那人的办法?”王振再次与张子轩会面,这一次,是借着前来祭奠,为了张家而捐躯的,那些英雄的幌子来的。这一刻,他们两人主宾分坐在一张八仙桌左右,等到王振喝尽杯中的上等毛尖之后,连去品味那浓郁茶香的心思都没有,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出声。
如今,既然要与赵大海动真格的,他王家有底气不惧那白莲花,但是,他有些担心正在两家合力围攻赵家的时候,那张家会因为慑于白莲花的凶威,半途而返。如此,不愿自己一家对上赵家的他,自然要把件事当成重重之重来对待。
“王兄,放心便是,既然张某敢出手,自然不惧那白莲花!”其实关于王振会这么问,张子轩早有准备,他甚至做好了,就算王振不问,也要告诉他的准备,这是两方合作的基础。
“这~!”白莲花的名字,都被张子轩一口道出,可是把王振惊着了,那一刻,他看向那说出了白莲花三个字之后,反过来一脸平静的盯着他的张子轩,王振虽然看似依然还能保持平静,可实际上,他内心里早已海浪滔天。
“唉~是王振,坐井观天了。”随后,大约过了盏茶的功夫,王振才缓过劲儿来,接着,他知道自己方才的举止,有失妥帖,便先是起身,向张子轩拱手一拜以表歉意。然后,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又说接着道:“只是张兄,王某还有一惑,不知张兄可愿……”不过,他并没有,把他要问话全部说出来,张家惨遭祸事,他如果这时,在张子轩面前,一言道尽心中的疑问的话,那就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了,弄不好还会惹怒张子轩,令两家反目成仇。但是,他太想知道那个答案了,为此,他便只是说了半句话,留下可以缓和的余地,就算张子轩不愿多说什么,也可以就此揭过,而不至于因为这事,让两家生隙平生事端。
“唉~恐怕不能让王兄如愿了,还请王兄理解张某的苦衷!”自家的锅是冷是热,自家知道,张子轩心中暗想:“自己现在有胆气,敢不把白莲花放在眼里,只不过,是遣派张宇前去拜见“一醉阁”的高人,说是道谢,其实也有意攀关系的时候,人家却摆明了,并没有要与自家接触的意思之后,最后又不知道出于何意,却让张宇带了一个消息给自己,自己才敢如此放肆。
否则的话,就算知道了,张家的劫难与白莲花有关,自家也不敢去做什么,甚至还会因为之前发的悬赏榜,而担心白莲花的报复,惶惶不可终日。而且,自家现在所做的决定,根本就是在赌,赌那“一醉阁”说的话是真的,还有,自家知道弱者,没有多余的选择权利,虽然人家“一醉阁”并没有要搭理自家的意思。可是,既然自己去拜见了人家,那么,就只能站在“一醉阁”那边了,或许自家如何做,人家根本不会在意,但是,自家却不得不晓得轻重。
“一醉阁”的实力如何,自家不知道,但是比起白莲花,就暂时而言,他们对自家而言,还是善意多过与恶意的,所以,自己只能选择相信“一醉阁”。”
当然,此中缘由,是不能与别人多讲的,因此,听到王振的问话,张子轩却只能故作高深的不去多谈,毕竟,言多必失,毕竟,自己更是担心,自己如果多说什么,会惹恼“一醉阁”的人,而给张家惹来更大的祸事。
“是王某冒昧了!张兄多多担待!”王振看见张子轩不愿多说,对此,哪怕他很是不满,可是,同样不愿惹上麻烦的他,顿时就把这个话题轻巧的揭过,然后,还不等张子轩再说什么,又开口说道:“既然张兄不惧那白莲花,那么,就如张兄所说,让咱们一起称量称量,那赵家的分量吧!”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王振不在纠缠,张子轩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又听见他说同意动手,那一刻,他眼中精光一闪而逝,然后更是立即起身,对着王振躬身一拜,算是谢过他的宽容和同意一起出手。
“哈哈,张兄太客气了!”如今已经证明张家,同样与仙人挂了钩,王振在张子轩面前,又岂敢托大?在张子轩还未拜倒之前,其立马起身把张子轩扶住,且等到他感觉到,张子轩仍然用力,非要拜下的时候,其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异芒。且因为感觉到了张子轩的真诚,其心中那点不快,又散去几分的时候,顿时哈哈哈一笑,然后,双手一用力,就把还再坚持的张子轩拖了起来。接着,两人相视一笑,其中真意,自然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
“快,快,带着赵泽快走,走!”赵大海把赵泽,一把推到赵潘的面前,一脸决绝的吼道。
“老爷!”如今,赵家在张王两家的围攻下,已经没有半点儿还击的能力了,现在赵大海的这般作为,他又岂能不能明白其中的用意?只是,赵大海待他视如己出,他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赵大海去为他们断后?赵潘觉的要留下,也是该他留下,如此他自然不会答应赵大海。
“张王两家,不仅倾巢而出,更是聘请了很多江湖好手,我们赵家保不住了,赵潘,泽儿就交给你了,拜托了!”赵潘的心意,让心已经冷若冰霜的赵大海,多少感觉到了一些温暖,不过,他晓得如今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所以,便再次大声说道,只是这时语气柔和了很多。
“老爷!”赵潘还再坚持。
“爹!”赵泽也出声劝慰,尽管这个时候,他怕的都不由自主的颤抖,可是,他仍然死死的盯着赵大海,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
“走!”赵潘的忠心,赵泽的担心,顿时更激发了赵大海的余勇,那一刻,他觉的自己就算去死也是值得的。
“老爷,赵潘不死,少爷便不会受半点儿委屈!”看出赵大海心意已决,赵潘先是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赵泽,其立马单膝跪在赵大海跟前,然后,如同发誓般,向赵大海一字一句的说道。然后,起身后的他一把拉起,挣扎不已的赵泽,便钻进了赵家的密道。
“嗷~王振!张子轩!拿命来!”那一刻,赵大海没有了最后的顾忌,那一刻,他如若疯魔一般怒吼了一声,便杀了出去。
“爹~!”赵泽知道,赵大海这一去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其瞬间便剧烈的挣扎起来,想要摆脱赵潘,紧追赵大海而去。
“少爷,我们走,不要白费了老爷的一番苦心!”赵潘当然不能让他如愿,这一刻,他在全力不让赵泽挣脱的时候,也第一次认真的盯着这个年方十八,剑眉星目、玉面如冠,以往在自己的印象中,根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的少爷打量起来,其心里也不由的暗想道:“没想到,这赵泽如此有种,自己先前小看他了。”如此,也正因为正这样,这个时候他与赵泽说话的语气,第一次有了真诚的敬重。
“可~”赵泽听到他的话,稍微安分了一些,但是,他离开的意思仍然没有那么强烈。
“没有可是,少爷你要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对于现在的赵泽,赵潘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他也晓得如何做,才能够激起赵泽,那强烈的求生欲望。
果然,等他这么说话之后,赵泽顿时老实了,随后,原来还哭哭啼啼的他,瞬间流露出了,让赵潘都为之动容的恨意,其死死的盯向了那已经封闭了的密道口,像是要把其牢牢的印在脑海里一样。这样的情况,足足的持续了十几个呼吸,之后,等他转过身来,便一言不发的看向了赵潘,至于其中意思,自然是再也明白不过。<!--PAGE 4-->而赵潘,对此自然是倍感惊讶,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的看了赵泽一眼,然后,就带着他消失在了,这条赵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挖出来的通向城外的密道中。
……
“没有想到,真有幕后黑手!白莲花!哼!不管你是谁,我张乙一定要让你死,一定!只有这样,才可告慰那些,为了张家而捐躯的英雄的英灵!”
“爹~娘~孩儿走了!你们一定要保重!”
就在张王两家,围攻赵家的时候,就在赵大海托孤的时候,张乙也趁着夜色,离开了张家。走在大街上,他仅仅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赵家所在的方向,就不在去想这实在该死的赵家,因为在他的心里,有一个更是认为该死的人。
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向任何人告别,哪怕自己的爹娘,他不想节外生枝,还有他坚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带着张家的期望,带着与张家有着血海深仇的仇敌,白莲花的头颅。低声的呢喃,融入夜色时,那道略显消瘦的身影,也渐渐的消失的无影无踪!<!--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