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一阵咳嗽声让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顿时增添了几分诡异,这是张乙与刘成阳交手后的第三天了,这段时间里除了迫不得已,他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山洞半步,他在全力的恢复着自己的伤势,他有种预感,就他与刘成阳一定还会再次相遇,他不想成为那个倒下的人,所以他格外的珍惜每分每秒的时间。
“没有想到一个中了毒的炼血期修士,就能让我伤这么重,有些大意了,不过这也算好事,最起码对彼此的实力之间的差距有了大概的了解。”张乙把一株年份大概有十多年的地黄吃掉之后,在运转内力吸取还算磅礴的药力的同时,就关于与刘成阳的厮杀,依然还有些耿耿于怀。
“唉~就剩最后一株了,如果达不到自己的期望……刘成阳你真是该死啊!”大概过了三个多时辰,张乙从入定中醒来,查看过自己的伤势之后,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等他从怀中拿出最后一株,也是他对其期望最高的药草之后,因为不能确定等到吞下这株草药以后,自己的伤势是否能够复原的他,那一刻他的表情变的无比狰狞,就连说话也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
最后一株草药是一株有十五年的年份儿的人参,这东西虽然算不上极品,可是要是把它拿到五常县,那绝对能够引发一场不小的轰动,不过就这么一株最起码能值万金,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的宝药,却被张乙就那么三下五除二的生吞了下去,这般情况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估计没有一个不会大骂他不当人子、暴遣天物。
不过如今的张乙哪里有时间去想这些,别说这株人参对他而言,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珍贵,此时此刻就算有一株仙药在手中,感觉到暴风雨即将来临的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它吃下去,比起自己的性命而言,在他的心中几乎是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替代的了的。
人参不愧是百草之王,吞下它之后,张乙便再次运转内力,去吸取这股药力用以疗伤,可是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低估了它,仅仅只有十五年年份儿的人参,其所蕴藏的药力让他无比震惊。
梦界之中不知吃过多少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可是等他把这株人参吞下去之后,才发觉或许有很多事情,自己去看待他们的目光是不能混淆的,梦界之中不是没有人参,可是梦界之中,哪怕吃掉一株几百年的人参,也绝对没有现在吞掉这株,仅仅只有十五年的年份的人参所蕴藏的药力磅礴。
发现这种情况之后,张乙顿时一阵狂喜,之前还有些担心,在吞下最后一株药草以后,如果伤势并没有多大的好转,自己注定需要去冒险,寻找其它的药草拿来吞噬用以疗伤,以及在下一刻刘成阳就会找上门来,而连一站之力都没有的自己,有极大的可能要饮恨当场。可是等他发现这种情况之后,便有了一些底气不去担心那些,他认为等把这株人参的药力吸收干净,或许不会完全复原,但是去寻找一些其他的药草的时候,却不必担心会受到那些隐藏在那里的妖物或者猛兽的攻击,不仅拿不到药草或许还会死在那里,甚至就连刘成阳找上门,不说是否拥有再次与刘成阳的交手的资格,那个时候的他如果想要离开,刘成阳或者没有能力把他留下。
如今的张乙抱元守一,全力的吸取着那磅礴的药力,而等到这些药力流入经脉里面的时候,那么一瞬间,经脉之中仅剩的那些很是顽固的裂口,却飞速的愈合着,发现这种情况之后,张乙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甚了几分。
“噗~”一口颜色很深的淤血,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张乙吐了出去,那一刻他觉的全身上下无比的轻快,浑身的毛孔更是全部张开,舒坦的他有些忍不住呻、吟出声,这一刻他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就现在的情况,其实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预料。
如今他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九成,他心里明白,就现在的自己,除非有什么真正的天材地宝,可以被他用来疗伤之外,便只能慢慢的用内力去温补,才能够完全的痊愈,但是现如今的他,虽然仅仅只是恢复了九成实力,张乙便也觉的如果此时的自己和刘成阳再次相逢于狭路,便也不至于如同那黔州的驴一样,除了等死之外就无计可施。
……
“小杂种,我说过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那时我会斩断你的四肢,拧下你的脑袋,让你知道仙人的威严不可侵犯。”
用了三天的时间,一直闭关的刘成阳,第一次睁开眼睛,等他感受到自己的伤势已经全部恢复,以及所中的毒也全部逼出体外,这个时候的他却他连高兴的时间都没有,这一刻的他所想的就是那个敢对他出手且伤了他的凡人,此时他那咬牙切齿的摸样,有种想要把张乙挫骨扬灰的感觉。
刘成阳不是没有受过伤,可是自从他踏入仙途之后,便从来没有哪个凡人敢对他心生不敬,更别说对他出手了,而张乙不仅让他觉的其对他没有半点敬畏,而且还敢对他下死手打算把弄死,这让刘成阳这个睚眦必报的人,根本连他踏入大苍山的目的都不顾了,他如今只想杀人,让敢于冒犯他的那个凡人,经受时间最痛苦的折磨之后才可死去,也只有这样才可以消解他的心头之狠。
刘成阳拿出拿出一张符篆,念动咒语的同时也把那张符篆抛向了半空,那张符篆见风就燃,不过它并没有化为一抹灰烬,而是变成了一只全身漆黑的黑狗。
在之后等到那只黑狗出现在刘成阳面前的一刹那,脸色有些苍白的刘成阳,便把早就准备的好的一滴精血,打入了那只黑狗的额头,于此同时他又念叨起了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在刘成阳的咒语声告一段落的瞬间,那只原本很是木然的黑狗的眼中突然也变的灵动了起来。看到这一幕,脸色比方才还要苍白的刘成阳才敢松一口气,这只符狗是一张下品符中的顶级符篆,就凭借他的修为,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否激发它。
因此如今的他看着这只黑狗,他更是心疼的滴血,这样符篆根本就是一种消耗性的符篆,他深刻的认知到,如果把这张符篆用到其它的地方,必然能够给自己来来巨大的收获,也因为这样他对张乙的恨意顿时又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如此他自然不愿耽搁,他现在只想立马找到张乙,然后新仇旧恨与他一次算清楚。
“去!”刘成阳先是吞下一枚益灵丹,急着报仇的他连药力都没有时间去炼化,便迫不及待的念动咒语,且拿出游龙剑让那只黑狗去记住张乙的气息,等到那只黑狗给予回应之后,他便立马下达命令,让那只黑狗带着他去追寻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的张乙,就刘成阳自己觉的,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一个人滋生如此强烈的杀机。
……
“嗯?有些不对劲,不会是那家伙寻上门来了吧?必须要离开了,与他正面抗衡我几乎没有半点儿胜算,要杀死他需要借助外力,如此绝对不可让他把我堵在这里。”
就在刘成阳与那只黑狗踏上追杀张乙的征程的时候,依然盘膝坐在他养伤的那个山洞里的张乙,突然从入定之中惊醒了过来,此时此刻的他心里无比的烦躁,对于此仅仅,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刘成阳的身上。
在这个世界上惦记自己的人或许有那么几个,但是能让他烦躁不已的人,如今的他觉的没有谁可以胜的过刘成阳,他不知道刘成阳会以何种方式登场,但是他坚定的认为自己,自己根本没有半点必要继续留在这里等着刘成阳的到来。
如此张乙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如同一只深夜觅食的豹子一样,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洞口,随后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发现没有危险,就嗖的一声窜了出去,然后就向着和刘成阳交手的,所在的那个山洞的反方向飞快的离去,仅仅只是过了片刻,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
“啊~该死!该死!你跑不掉的,你是跑不掉的。”张乙离开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刘成阳就在那只黑狗的代领下,来到了张乙养伤的那个山洞,等他仔细查看过之后,发现张乙其实并没有离开多久,自己只是完到了一步,他顿时有些难以接受的嘶吼了起来。
催动那张灵符,对于刘成阳来说,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且那只幻化出来的黑狗,也不能够一直存于世间,如此,其实这个时候刘成阳这般恼怒,也不完全是因为张乙先他一步离开,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不甘心。
“噗!”
有些急眼的刘成阳就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一样,再次逼出一滴精血打入那光泽有些暗淡的黑狗的额头之中,他那原本就有些惨白的脸色,瞬间又加深了几分,其气息瞬间也变的有些低靡了不少,可是这个家伙,却没有太过于关心这些,他如今只想找到张乙,他觉的为了这个目的自己可以付出任何代价。“这个王八蛋,是属狗的吗?这都第几次了?不过小爷可不觉的你这么做,不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你不是要追吗?那好啊,咱们就瞧瞧谁能耗过的谁!”
“小杂种,你是跑不掉的,你绝对跑不掉,啊啊~”
自从刘成阳第一次寻到张乙养伤的那个山洞,如今已经是第三次了,这一次张乙在刘成阳到来之前,又一次先他一步离开,而继续追踪过来的刘成阳,其脸色现在已经与那纸扎人没有半点儿差别,他情况其实已经非常的糟糕,而这个时候那只黑狗也好像马上就要消散与天地之间。
可是到了现在更不甘心放弃的刘成阳,他在那里狠狠的发泄了一通之后,一双眼睛早已充满怒火的且也觉的无比憋闷的他,便继续逼出一滴精血打入那只黑狗的额头,而自己更是把那好不容易弄来的培元丹,拿出来一口吞掉,继续踏上追杀张乙的征程。
如今的他基本上已经付出了所有,如此他自然更不愿意放弃,就他自己而言,他觉的如果自己这个时候要是放弃追逐,那么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输得最惨的赌徒。<!--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