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乙和刘成阳隔空相望,整个世界瞬间都静止了,不过这样的情景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就被刘成阳的一个动作给打破,只见他盯着张乙看的时候,抬起了左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便瞬间引爆了的现场的氛围。
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疯狂的呐喊着“杀了他、撕碎他”、“小子,老子可是把全部身家压在了你的身上,你别让老子失望”、“小子你要是怕了就赶快投降,杵在那里等着老子给你收尸吗?"、“他好可怜呀!”以及带着不屑的冷哼声,还有泛着奇异的光芒的眼神等等,瞬间让身处当场的人有种回到远古的时候,围坐在斗兽场的四周观看奴隶与妖魔或者奴隶与奴隶,只为了今天还能继续活着,不得不卖力的在这场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厮杀中搏斗一样的感觉,这让人热血沸腾,让人有资格心生怜悯,让人可以用看野兽一样的目光去看待他们两人。
张乙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刘成阳倒是有点甘之若饴,不过在这个就连他们自己,其实都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自己的环境中,杀戮与他们而言并不遥远,死亡与他们而言或许就在下一刹那,所以他们现在最关心的其实还是这场决定生死的决斗。
“想让这场决斗更激烈一些吗?给我一把剑!”围观者的喧嚣声,不能长时间的盖过主角的光环,就在刘成阳做完那个动作之后,现场的气氛燃到爆炸,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主角的另一人,却只是一动不动的杵着,等那些嘲讽够了、谩骂够了的人,再次把时间归还于决斗的二人的时候,那一刻一直保持沉默的张乙却借助这个机会,提出了一个的要求。
在这一刻现场的气氛再次凝固,别人都以为他是一个胆小鬼,或者说他是有什么底牌可以战胜那刘成阳,或者说杵在那里的他只是在等死,可是没有人会想到他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这如何不让他们感到惊讶?这样的宣战方式又如何不会再一次让气氛燃到爆呢?
刘成阳宣战的时候,张乙不管心里怎么想,可他都没有给予回应,而等到他向刘成阳宣战之后,刘成阳就没有他那样的定力了,那一刻他因为愤怒,表情扭曲到了像只恶鬼的程度,他想要立马把张乙撕成碎片,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那些看客们,仅仅只是通过这一点,便让他们之中的不少人对张乙有了新的看法,他们不能确定张乙会不会赢的这场决斗,可是他们觉的他这个凡夫俗子在心性上,其实要比刘成阳这位修仙者要强的多。
那一刻不管结果如何只是凭借这一点,他们觉的张乙有资格让他们给予一定的尊重,命运不公让他遭遇了这样的劫难,他们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同时其实到了如今,就算他们想去改变什么却也已经做不到了,所以他们只能去满足他的要求,不就一把剑吗?这或许不能让他重新获得谱写生命的机会,可是却也要让他拥有刹那芳华的资格。有一位头发花白的武者的速度最快,还在别人沉思的时候,他便无视那刘成阳几乎可以把他杀死的眼神,几个飞跃就来到了张乙的身边,然后摘下背在后背的宝剑郑重其事的双手一拖,把它交给了张乙,他的目光中带有浓郁的欣赏以及浓郁的可惜,不过他没有说一话,他就那么默默的与张乙对视着,那一刻他明白了一切都在不言中的感觉是什么滋味,不过那一刻因为他没有从张乙的眼中看到绝望与恐惧,这让他感到有些恍惚,恍惚之中都不由的滋生一种,或许眼前这位其实会赢的这场决斗的感觉。
谢过那位眼神有些异样的老人,目送他再次回到“观众席”上之后,这一次张乙没有再整什么幺蛾子,那一刻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抛在了脑后,在他转过身子看向刘成阳的时候,脑海之中有的只是杀死刘成阳,努力让自己活下来。
刘成阳在张乙看向他的时候,他同样看着对方,不过这个时候,他觉的他的对手很陌生,这个原来在他心中根本就与跳梁小丑没有什么区别的人,此时此刻却给他带来了空前的压力,自己好像看走了眼,这只被自己当成是待宰的羔羊的家伙,脱下了披在身上的羊皮后,却华丽的变成了一只长有尖牙和利齿的猛兽,这种的感觉很不好,这样的感觉让他心生惶恐之念。
“装神弄鬼!”刘成阳与张乙一样,其实他也没有退路可言,如此仅仅只是在他的心中滋生了那种感觉之后,他便猛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等他把那种感觉,从他的脑海之中给赶了出去的同时,他向自己发誓自己必须赢的这场决斗,因为他骗不了自己,自己其实无比畏惧死亡。
“来吧!”宝剑出鞘,寒光四溢,屈指一弹宝剑就像有灵一样,轻鸣出声就像在附和自己,那一刻张乙顿时豪气乍生,单手持剑的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样,那一刻他是那么耀眼,那一刻他看向刘成阳的时候,就像在一只待宰的羔羊。
“好快!”张乙与刘成阳相距大概有几十丈的距离,可是等到张乙的话音刚落,只见几个残影闪动,等刘成阳定睛去看的时候,张乙已经来到了他的眼门前,那么一刹那,有些难以置信的他顿时惊呼出声,在加上那些观众的附和声,那一声“好快”便好像成了全场唯一的声音,它盖过了张乙出剑的时候的那一声厉喝,淹没了利剑抖动的时候,所发出的对献血渴望的轻鸣。
“嗤!”
触不及防的刘成阳,胸口被剌开一道大约有小半尺长深有寸许的口子,一道血剑激射而出之后,眨眼之间涓涓而流的鲜血就染红了他的半个身子,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惶恐至极的刘成阳的躲开了张乙斩杀过来的第二剑之后,看着没有继续追过来的张乙,那无比狰狞的面孔下隐藏着让他心绪不宁的惊恐,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对手一下子会变的这么强,他很想知道这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盯着那个单手持剑却让自己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死亡气息的人,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对方,可是他晓得自己又怎么可能那般幼稚。这一幕发生之后,刘成阳有些难以接受,那些观众同样有些难以置信,不是他们见不得张乙出手伤了刘成阳,而是这种好像脱离他们的掌控一样,一时之间让他们有些回不过味来。
“可惜了!”不过关于别人怎么想,其实对于张乙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现在的他就好像没有察觉,因为他斩伤刘成阳之后,空气明显凝固了那么一瞬间,然后气氛瞬间燃爆,他只是看着那明显对他生出了畏惧之心的刘成阳,暗暗的到了一声可惜,之前那一瞬间的爆发,他本来是想把刘成阳开肠破肚的,可是仅仅只是剌了一道口子出来,这让他很不满意,毕竟这样的机会其实也没有多少。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接下来我会让你会明白其实你不该惹怒我的。你的好运到此为止,受死吧!”刘成阳花了一些时间,还是把自己的情绪给控制住了,同时这个时候他也想到了一些东西,他不相信张乙可以再次做到刚才所做的事,之前只是自己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那么接下来面对认真起来的自己,他深信那个敢伤自己的人,一定会为他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的话...太多了,想要杀我动手就好了,莫非你觉得只凭你那三言两语就你能吓到我吗?”既然没有了偷袭的机会,而且明白拖延的时间越久就越对自己不利的张乙,就在那已经控制住了情绪的刘成阳,像是在宣判他的死亡来临的时候,那一刻他再次向刘成阳发起进攻,就在那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中,再次来到了刘成阳的跟前,他要与刘成阳决战。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看到这种情况,刘成阳的眼皮子直跳,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对手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了,不过没有退路的他,虽然觉的情况不大对劲,可是不能露怯的他除了接受挑战,其实也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此时此刻的张乙全身都被龟甲给包裹了起来,而且这一刻他的身法更是妙到巅峰,那只受伤的手忍着剧痛,抛洒着他身上所有的毒药,明目张胆的下毒,这本来很是卑鄙的行为在他去做的时候,却给那些看客带来一种悲壮之感,不过最为耀眼的还是他所持的那把剑,他们从那里感受到了一些让他们无比动容的东西,不管是那些凡人还是那些修仙者,那把剑带给他们的感觉,是一种韵律是一种道,三天的休息张乙在梦界之中,无休止的演练身法、剑法,迫于压力他的功法得以再次精进,这是他的底气,现在的他也是最强的他。
别人能够察觉,刘成阳自然也能发觉,那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凝重,张乙抛洒的毒药让他忌惮不已,可是他更忌惮张乙那蓄势待发的剑招,他虽然不能确定那让他感到心惊肉跳的招式,张乙能够用几次,可是他有种感觉,如果这一招斩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就算不死也绝对再也没有一战之力。因此这个时候不顾所谓的脸面是什么的他,这一刻他把仅剩的一张金刚符拿出来贴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如同猛虎下山一样扑向了张乙,不是他不想拖延时间而是他不能让张乙蓄势太久,再说了连一枚解毒丹都没有的他,根本也拖不起,如此最后的碰撞在种种因素的影响下,终于上演在所有的人的面前。刘成阳没有藏拙,他几乎倾尽所有的拿出最强的招式来对待张乙,一朵兰花大小的橘黄色的火苗,在他的指甲渐渐地定了型,这三天来他也有所收获,这是他的杀手锏,这一刻的他也是最强的他。
“杀!”
“去!”
“爆!”
那一簇火苗让张乙闻到了死亡的气息,那一刻他没有继续等待,他几乎榨干全身的内力完成最后一次爆发,借助光线扰乱对方的视野,把一线斩的最大威力爆发出来,踏雪无痕步更是全力运转,几丈的距离眨眼即到,这样的情况刘成阳没有想到,那一刻觉的死亡就在眼前的他,避无可避的他怨毒的看着那个杀过来的人,在那一剑斩到自己的身上之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飞速流逝的他,当场引爆了那一簇火苗,他要让张乙给他陪葬。
“轰!”
一声巨响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一朵蘑菇云升起的时候更是遮住了绝大多数的人的视野,依然还未从那惊艳绝伦的一剑之中回过神儿的他们,很想知道结果如何,而就在那一刻,他们看到了一个人就如同一条破麻袋一样,从那朵还未散去的蘑菇云那里抛飞了出来,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再次弹起再次摔下,之后在地表横擦了大概有一丈多的距离,便毫无动静的躺在了那里,这一刻就连一些大能都感觉不到他的心跳,这一刻所有的人集体熄声,他们都默默的注视着那个被他们当成死人的,且给他们带来五味杂陈的感觉的人,那一刻只有那把立插在张乙不远处的,那把伴着他杀敌的利剑,轻轻的鸣叫着好像在召唤他的伙伴,希望能够继续伴随着他,帮他斩下所有仇敌的头颅。<!--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