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无情,天道至公。道心劫对于修仙者来说,就好比一把杀猪刀,渡不过的人死有余辜,渡过的人却能得到莫大的好处。这一场道心劫来的极其突然,张乙差一点就沦为大道之中那可有可无的尘埃,可是因为有那枚竹简的帮助,这一场杀猪宴却摇身一变,通往他走向大道那头的坚定的基石,这让他万分欣喜。
“都说祸福所依,古人真不欺我,历经一场道心劫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好处,嘿嘿...还未踏上仙途却距离开辟识海只有一步之遥,这还真够惊世骇俗的,天道还真是至公呢,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吗?呵呵~”
清醒过来的张乙,一言不发的坐在车辕上,就方才的变故感慨非常,同时在此期间等他发现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的时候,那一刻那双犹如深渊的眸子,瞬间迸发出一道极其耀眼的光芒,因为渡过了这场道心劫,他发现自己的泥丸宫很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漩涡,漩涡的那一头通向神秘的未知之地,其飞快的旋转着,给人一种要吞噬万物甚至把整个世界给吸进去的感觉。
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梦界之中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这一件绝对是让他刻骨铭心的,这不是什么神秘的世界的要入侵,这根本就是只有到了化气境才有资格开辟识海的前兆,如此就算他的道心再次得到锤炼,可是这种情况的出现,却真的让他有一种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仍旧沉寂在梦幻之中的感觉。
开辟识海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化气境与炼血境的区别,不仅仅是对天地元气,也就是所谓的灵气的掌控的熟练度,以及对灵气的吸收的快慢,作为灵气流通的通道的经脉的宽广,还有天地元气在丹田之中的存在形态等等,最主要的其实还是识海的开辟,这才是一个修士从炼血境跨入化气境的标志。
而如今张乙仅仅还是凡人之躯,却距离开辟识海仅仅只剩最后一步,且已经迈过了最难的那一步,这是对么大的机缘?这对他来说又有着多少意想不到的好处?不说别的,就算等到他进入炼血境,才能成功的开辟识海,那么便意味着,就算他不会成为炼血无敌的那个存在,可是如果仅仅只是炼血境修士之间的厮杀,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对他的性命构成威胁,却是可以肯定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在一个层次上,开辟识海的张乙与那些人而言,就好比一个视力正常的人与瞎子放对,就算瞎子的听觉在灵敏,等这个瞎子在与一个其他能力不比他差,可是视觉正常的人厮杀的时候,瞎子战败的可能最少也有九成九吧?
如此而言,这如何不能让张乙心中火热不已?现在就走到了这一步,拿那句老话来说,绝大多数人与他相比,其实从起跑线这里算起,就注定了比不赢他的结局,当然了也不是说,没有人可以与他争锋,他被某位大能垂青,但他绝对不是唯一的特例,更何况这个大陆广袤无垠,还有那么的古老且神秘的家族、势力存在,他属于妖孽之中的一个,但是他绝对不是这个大陆上唯一的妖孽,天道至公,大道无情,何以为王!?不过这些对于张乙恶言,其实没有多大的影响,他所求不过是久视长生,至于能不能称王,他其实不怎么在乎,他渴望逍遥,希望的只是没有谁敢阻挡自己前行罢了,因此时此刻的他笑脸如花,放眼望去就连官道两旁的那块形状奇丑的土坷垃,也变的顺眼了不少。
......
“站住,要进城可以,但你必须把驴留下!”五常县城门口,一个身披亮银色铠甲,手持八尺精铁长矛,本来应该是一副英武模样的卫兵,现在却是一副吊儿郎当且就如同一个市井无赖的架势,出现在了张乙的面前,一脸不好意的打量着他的时候,更是极其耐烦的还不等张乙答话,就把长矛交给另外一个,同样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张乙的同伴的同时,便伸手去抢张乙攥在手里的缰绳,看其模样那是相当的娴熟。
“慢着!不知这位兵爷这是要做什么?五常县什么时候改规矩了?入城的时候不要铜钱,改成了强抢别人的私有财物?莫不是如今的五常县脱离了大唐的掌控?变成了某家山大王的山寨不成?”在那人即将抓到驴缰绳的那一刻,张乙只是手腕一转便轻松的躲了过去,然后在那人因为自己的失手发愣的时候,便毫无征兆的大喝出声,每一句话都像那插入胸膛的利刃,不仅那几名城门口的卫兵听了面色狂变,就连那来往的人流,以及站在不远处张望的人都是一片骇然。
“住嘴!原来是黑虎山那帮大逆不道的贼子的探子,怪不得如此胆大包天,来人呀给我把他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听了张乙的话,早就三魂吓掉跑了两魂,脸色惨白的楞在那里如同行尸走肉,其余的卫兵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原本坐在凉亭里一直不做声的那个城门官,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中回过神来,却是满脸杀气的盯着张乙的同时,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的给张乙的头上的扣了一个反贼的帽子,在这里在此时此刻他代表着皇权,虽然是满嘴的屁话,可是也夹着惶惶天威。
“嗤~”听到他说的话,那一刻张乙顿时嗤笑出声,比起别人的幸灾乐祸或者说敢怒不敢言的同情,以及那些回过神来的卫兵,看向他的时候所带着的满眼的暴虐和残忍,他却显得那么轻松,而且其表情更是夹着极其浓郁的讥讽,他不知道这五常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对于这帮明明吃着皇粮,却明目张胆的做强盗的家伙,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张家遭马匪抢掠的时候,灵县县衙的无动于衷,已经让他对那皇权没有半点好感,如今在这五常县遇见了这样的事情,他倒是不建议用手里的利剑,为自己出出那口积压在胸中已经有些时日的恶气。
“杀!”不知道这些卫兵在抓贼杀匪的时候有多么的勇猛,看到他们在扑向自己这个手无缚鸡竞之力的孩子的时候,个个都是如狼似虎,那么一瞬间,眼中寒光四溢的张乙,只是低声的冷喝了一声,便挥舞起了手中的鞭子,照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家伙的头上狠狠地抽了过去。“啪!”
“啊~我的眼~”
马鞭与脸接触之后,传出来的声音格外的清脆,而后还不等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如同杀猪般的嚎叫声便从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那里传了出来,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又是一变,可是张乙却没有觉的自己方才是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一鞭子过后,他便像一只猎豹一样窜了出去,而后在那些卫兵的惨叫声中,仅仅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把他们打翻在地,随后只见一道青影一闪,那方才就如同在世修罗的他,便在别人的惊呼声中,以及城墙上的官兵大声吆喝中,还有那位城门官满脸煞气的领着腰刀正要冲上来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回合,他便夺走了那位城门官的腰刀,且一把扼住了对方的喉咙,不说那位城门官满眼的不敢置信和惊恐,其余的人看到这一幕之后,更是震惊之余也绝对不会不相信,张乙没有一把捏死那位城门官的胆量。
“武道宗师!”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张乙没有动手的时候,在一般的人眼里只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乡下少年,可是他的突然爆发,其武道宗师的跟脚,顿时如同那惶惶明日一样,再也不能继续隐藏,一瞬间倒吸凉气的声音比比皆是,而之后发出的惊呼声更是盖过了所有的声音,“他是那个在大苍山杀死修仙者的人,他果然还活着!”
这些声音响起的时候,刹那之间更是把现场的气氛给推向了高、潮,对于这样的情况,张乙早就有所预料,所以他还能保持平静,可是那些被他打翻在地的卫兵,以及被他扼住喉咙的那位城门官,在听这些的时候,这些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原来离自己是那么的邻近,那些卫兵都是满眼的惊恐的盯着张乙,而那位城门官早已变的面无人色,城墙上的那些官兵握着刀弓的手都开始颤抖,方才城墙那位差点下令放箭的守将,此时此刻被站在城墙下的张乙盯着,更是手脚一片冰凉,五常县城内因为这件事早就变的一片沸腾,而城外却是格外的寂静,谁都没有出声像是怕极了引起那个杀神的注意。
“给我一个让你继续活着的理由!”看到没有人要继续出手,张乙收回了目光,冷冷的看向了被他捏着喉咙,刚才威风凛凛一言不合,就下令要把自己乱刀砍死的芝麻官,无视了这人的哀求之意,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传到这位城门官的耳朵之中,犹如来自九幽的索命法旨。
“我......”被张乙冷冰冰的盯着,感受着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郭拙成不仅吓的亡魂大冒,那么一瞬间更是差点吓的尿了裤子,这一刻他听到了无数的冤魂在嚎叫,这一刻其实早就快要崩溃的他,根本就连说话的勇气都全部丧失了,自己知道自己看的最为重要的,且因为它才敢肆无忌惮行事的一身皮,在对方眼中根本一文不值,那一刻的郭拙成绝望到了极点。“张公子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不妨赏个脸咱们一起去“醉红尘”坐坐?”就在郭拙成早就吓的六神无主的时候,张乙因为他没有答话准备用点儿手段的瞬间,却有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插话进来,听到这个声音,郭拙成心中顿时一阵狂喜,而张乙则是毫无感情的看了过去,他要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他要瞧瞧对方想要做什么。
“好啊!”等张乙看过去的时候,他发现来人却是一直带着和煦的笑容看着他,好像对他的态度没有一点建议,且眼中也是带着十足的真诚,还有让他感觉到了清清楚楚的,要与他分庭抗礼的味道,那一瞬间他只是稍微的一犹豫便答应了下来,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便是如此。
“呵呵~张兄够爽快!如此...里面请!”那人看到张乙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眼中顿时异芒一闪,然后半点的也没耽搁的,便出声邀请张乙与他一起进城。
“主人翁吗?呵呵~有意思!”看到对方一副主人架势,张乙眼中也是闪过一道异芒,然后心中暗想的同时,便也没浪费时间的说道:“好啊!不过我的驴和车可不能留在城外!”
“呵呵,无妨,无妨,既然是张兄的驴自然没有留在外面的道理!”听到张乙的话那人先是一愣,而后便有些哭笑不得的赶紧说道,好像很害怕张乙还会提出别的什么条件似的。
“如此,这位仁兄请前面带路!”
“张兄无需这么客气,在下柳风。”
“原来是柳兄,幸会!幸会!不知柳兄可否告知在下,这五常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那城门处会发生那一幕?”
“呵呵,张兄咱们到了“醉红尘”边吃边聊可好?”
“哦?这样也好!”
“多谢张兄的理解!”
“呵呵~柳兄实在是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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