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的意志能有这么坚定,看来你是打定了主意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被我驱使了,不过你忘了说过的话吗?只要我答应你杀了张乙,就会认我为主?我很欣赏你,想要让你成为我的第一个伙伴,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杀了张乙,那么现在...你该做出你的选择了!”
在距离流云市坊大约有几百里之外的一个山洞里,身穿丧服且全身散发着死尸才有的腥臭味的白莲花,冷漠的盯着一具被他刻画的祭坛束缚着,但正在剧烈挣扎且不断嘶吼着,看似想要反抗也好像想要解脱的怪尸,略微感慨的说道。
这具怪尸是他从五常县得到的,张乙被道门老道带走之后,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的白莲花,一咬牙就联系上了尸仙教,很顺利的成为了一名尸仙教外院弟子,然后另有打算且婉拒了立马回教的他,便一直藏身于这个山洞里,在此期间除了在吃喝拉撒睡上花费一些时间,他就在一直研习尸仙教赐下的功法,和一些尸体打交道,在此期间他以尸仙教的功法,试着把那些尸体炼成僵尸,可是除了眼前这一具之外其余的都失败了。
不过对于此他倒是不觉半点气馁,一直都是自己在那里琢磨,如今就算令一具尸体发生了尸变,也足以让他欣喜万分,哪怕这具发生尸变的尸体,严格的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半成品,但这也让他高兴非常,同时不愿轻易的把其抛弃的他,更是为了能够弥补遗憾,而不懈的努力着。
“吼~!”听到白莲花的话,那具怪尸虽然还在挣扎,可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但是仅仅只因白莲花的那几句话,就想要让他屈服却也不可能,他虽然不具备生前的智慧,可是如今变成了怪尸的他,大概因为他死亡的时间太短,阴差阳错下在其灵智完全丧失之前,被炼成怪尸的他还是继承了一部分下来,他这一声吼不仅代表着他的愤怒,同时也是他在和白莲花谈条件,他屈服于对方不是不行,但是他需要一个保证。
“呵呵~我白莲花骗人的时候多了,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去骗鬼,我说帮你杀了他,就一定会帮你杀了他,甚至还可以把他炼成僵尸为我所用,本来你是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的,可是作为我的第一个伙伴,我赐予你我的仁慈,但是你不要得寸进尺,不要忘了如果没有我你只是一具死尸,现在我只问你最后一次,臣服或者灭亡?”
白莲花依然很是冷漠的看着那具怪尸,虽然他不愿意放弃,可是如果对方觉的因为这个原因,就有了和他谈判的资格,那么生性薄凉且思维病态的白莲花,却是半点不介意送这具怪尸,去对方该去的地方,他的笑声是那么冰冷,这让那具怪尸毫不犹豫的认为,如果自己再继续坚持下去的话,那么等着他的就是灰飞烟灭,所以仅仅只是过去了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具其实根本就别无选择的怪尸,便先是低沉的嘶吼了一声,然后低下了头颅,以这种方式来表达他的臣服之意。怪尸终于屈服,白莲花心中也是暗暗的舒了口气,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被欣喜给替代,本来在他施法促使这具尸体尸变的时候,这具尸体阴差阳错下变成了怪尸,如此这具怪尸的激烈反抗,顿时打乱了他的部署,迫使他不得不停止施法,这样一僵就是好几天,如今这具怪尸终于屈服了,那么从对方低下头颅的那一刻起,之前被强行打断的作法,这一刻便再次得以继续。
“三界有灵,万法归宗。”
那具怪尸低下头颅的那一刻,收敛了所有心情之后,表情严肃的白莲花盘膝坐在祭坛之外,先是喷出一口精血,让其悬浮在他的眼前,然后他以精血为引,便在咒语响起的时候,就以右手中指牵引精血,在虚空画符,在此期间随着那悬浮在半空的血符越是趋于完整,这对白莲花的消耗就越大,越是继续坚持白莲花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打起了摆子,那架势好像在下一息他整个人就会崩塌掉。
不过好在在他作法之前,用师门赐下的一张定尸符贴在了那具怪尸的额头,不然就他现在这种情况,还真让人有些怀疑,他之所以如此执着,究竟是想要炼尸,还是打算给那具怪尸创造条件,让自己变成对方得以脱变的血食。
“该死!老子拼了!”那一口精血足有白莲花全部的五分之一了,一下子失去这么多精血,对于他来说也是很大的负担,可是等他完成那道血符的五分之四的时候,刚刚吐出的精血,却不足以完成这次作法,那一刻白莲花的脸色变的非常难看,但是事已至此,如果让他放弃他又怎能甘心?所以那一刻他一咬牙,便再次喷出一口与第一次一样多的精血,为了不再出现刚才的情况,哪怕知道自己这么做,根本很是不妥,可是他还是那么做了。
此种行为与他而言,犹如雪上加霜,可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好比骑虎难下的白莲花自然无暇顾及,因为消耗太大带来的痛苦,让白莲花表情变的格外扭曲、狰狞可怖,现在他的脸上脖子上以及被衣衫遮住的身子上,有无数条青筋暴起,就如同无数条蚯蚓爬在了他的身上,非常渗人。
不过这一刻的他,完全没有时间理会这些,战栗不已且好像随时都会倒下的他,只是死死的咬着牙关,继续牵引着那些漂浮在眼前的精血,为了完成血符而努力,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血符也越来越接近完整,而白莲花的情况更比刚才要糟糕很多,在此期间他因为法力不足,不知道吞了多少丹药,此举虽然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可是却给他留下灾难般的后患,他接连不断的吞食丹药,却没有足够的时间吸收炼化,这对其经脉造成的损伤,如果达到了一定的伤害,这几乎是无法修复的。
不过就算这样,白莲花也只能继续坚持下去,因为他失败不起,因为他不愿徒劳无功。“控尸符~给我出现!”终于就在白莲花快要崩溃的时候,漂浮在半空的血符终于得以圆满,那一刻白莲花顿时嘶吼出声,这一声喧嚣里面,有被他一扫而空的疲惫,也有那如同劫后余生的后怕,当然更有画符成功的狂喜。
“去!”不过事情到此还未结束,血符成功之后,他先是缓了口气,然后暂时压下经脉中的不适的同时,便等他施法取下定尸符,且在那具怪尸低声的嘶吼但是却没有反抗的时候,顿时就把那道血符,快速的打入了怪尸的额头,然后便再次念起了咒语,“绝于往生,跳出五行。”
“吼~!”这一过程对于那具怪尸而言是极其痛苦的,在此期间它不断的嘶吼着,甚至好像忘了刚才与白莲花的约定,在其忍受着那种难于抗拒的痛苦,且感觉到自己如果不反抗,就会被成功奴役的同时,双眼变的越发猩红的它,又开始挣扎了起来,且也表现除了极其强烈的攻击欲望。
“成败在此一举,如果你依然坚持,那么你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如此因为你的违约行为,我自然没有去兑现诺言的必要,我不会去为你杀死张乙,这是你想要的吗?这是你想看见的吗?你忘记了你临死前那不甘心的怒吼了吗?你不想为你们赵家报那血海深仇了吗?赵家子赵泽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想要报仇就请你放弃抵抗,让我赐你永生!”
看到这种情况,愤怒至极的白莲花的眼中顿时寒光四射,可是这个时候,如果这具怪尸执意要反抗,除了把其灭杀,他根本没有能力挽回什么,但是早就付出了这么多,白莲花真的不愿就此放弃,但是再也没有什么手段可用的他,便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着去刺激那具怪尸,去赌那具怪尸要杀死张乙的执念,究竟在其心目中占有多重分量,看看是否可以让其回心转意。
“吼!”听到白莲花的话之后,那具怪尸再次嘶吼出声,而听到这个声音,白莲花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有些不正常的潮红,然后一口逆血顿时就难以遏制的喷了出来,他听明白了那具怪尸,所发出的那一声嘶吼代表了什么意思,那是一种不甘心被奴役且放不下仇恨的绝望,那是一种因为绝望到了极点,才有勇气要执意执行的疯狂,那具怪尸因为看不到希望,所以他选择了自我毁灭。
“哼!想死?由不得你!”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很突兀的出现了一声冷喝,然后就在那一刻,那具怪尸打算借着尸变时,天地之间的规则异变之力,完成自我毁灭的演变却堪堪的停了下来,而且不仅如此,就因为那一声冷喝,其原先的尸变,却依旧顺着原来的轨迹顺利的进行了下去,“白莲花,你继续作法!”
“借天地之煞,塑汝之根本!”变化来得太快,白莲花都有些转不过弯儿来,不过他却没有胆量违背那道声音的主人的意志,如此因为身心备受打击楞在那里的他,根本连神儿还未回过来,便下意识的念动了最后一句咒语。然后等最后一句咒语响起之时,那紧贴在那具怪尸额头上的,仅剩下一道虚影的血符,瞬间就如同冷水溅入了滚烫的油锅,那血符上的笔画顿时便激**的游走了起来,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的越来越鲜红,甚至都胜过了原来的实体,同时等到它也没入那具怪尸的额头,突然之间便有一丝丝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涌向了站在祭坛上,那具一动不动的怪尸,就连石壁处也没有例外。
而那具被来人镇压的怪尸,此时此刻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对那些涌向他的煞气根本来而不拒,有多少吞噬多少,这一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等到那个祭坛突然亮起了四根漆黑的光柱才算结束,且也从这一刻开始,随着那四根光柱越是变的暗淡,那身上被画满了各种各样的符文,且只要张乙看见一定会认出此人是谁的那具怪尸,其整个躯体便开始疯狂的长白毛,且等到那四根光柱全部散去的时候,那足有两寸多长的浓密的白毛,早已覆盖了他的全身,除了那深陷的藏着两颗血红的眼珠子的眼窝,以及有四颗半寸多长的尖牙伸出的嘴巴,就根本从它身上找不到半点人样。
“不用看我,认主吧!”一时之间经历多次大起大落,白莲花没有能力抗的住这样的冲击,不过就在他楞在那里有些不知所以的时候,刚才的那个声音,却再次在他的耳畔响起。
“啊?哦,多谢前辈!”那人的声音传到了白莲花的耳朵中,就如同黄钟大吕一般,顿时把他惊醒了过来,那一刻他也来不及多想,只是匆匆的倒了声谢,便忍着就像被被人给劈成两半的疼痛,逼出了一缕精魂,然后脸色惨白的他,就立马驱使着那屡精魂,钻入了那具白毛僵尸的眉心,随后等到其钻进了白毛僵尸的泥丸宫,且等他感觉到了自己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决定这具白毛僵尸的生死的感觉后,白莲花的那屡精魂,便幻化成一个与白莲花一样的小人,接着“他”轻呼了一口气,好像很是疲惫的就地而坐,开始有模有样的打起坐来。
“前辈~”到了这个时候,这一波三折的炼尸才算结束,不过此时此刻的白莲花,脸上根本就没有半点收获巨大的欣喜感,虽然这个突如其来的,全身被黑雾笼罩的人,好像对他并没有恶意,但是向来秉承着,“宁愿我负天下,也不愿天下人负我”的理念的白莲花,自然也是难以心安,可是他知道对方想要杀他,只需一根手指头足矣,所以不敢作妖的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去试探一下,对方突然出现在这里究竟所为哪般。
“本座只是发现有人在施展本门术法,一时好奇而已,既然你已经被纳入山门,便不是功法外泄,如此你好自为之吧!”对于白莲花的小心,那人却是随意的很。<!--PAGE 4-->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把白莲花吓了个半死,这人的言外之意他听的很明白,“对方来这里,本意是打算杀他的”,如此直到那人已经离开了大约半个多时辰,白莲花方才从那人临走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中走了出来,这迫使他的心中一片骇然。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样强大?”不过就算此时此刻的白莲花已经回过了神儿,可是就那人带给的震撼力,依然难免让他心生恍惚,不过这种情况等到他把目光定在了,一动不动的站在,已经破败的祭坛上的白毛僵尸的身上的时候,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得以重生,“哈哈......我白莲花果然是天之骄子,尽然真的炼成了一具,实力相当炼血初期的,可是就算对上炼血中期的修士也有一战的白毛僵尸,嘿嘿~我看谁还敢与我争锋?张乙吗?一只随手可灭的蝼蚁罢了!”
这家伙不愧是思维病态的人,方才还因为那位神秘人感慨不已,可是下一刻,他的心思完全又被欲望给占据,甚至就在他那嚣张的声音的响起的时候,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糟糕,而是把那具僵尸收入了纳尸袋,然后把他作法留下的痕迹清除掉之后,就卷起一股黑风冲出了山洞,确认了一下前往流云市坊的方向,没用多少时间就消失在了山的尽头。<!--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