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交代（下）

“小姐，这~”柳忠等人在之前的时候，是打算舍身成仁的，可是现如今张乙却是把那些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全部变成了尸体，他们在倍感震惊之余，都不晓得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甚至比这还要糟糕的事，是他们在这个时候心中更是被恐惧填满，不是他们没有杀过人，只是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罢了，如此作为主心骨的柳飘飘，变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

“你们稍等，我有一些事需要处理一下。”柳忠的言外之意，柳飘飘当然的听的出来，可是此时此刻的她，唯一想做的便是找张乙问个清楚，问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小姐不可！”柳飘飘要干什么，柳忠当然瞧的出来，在那么一刹那他根本没有多想，就在柳飘飘去见张乙之前，脸色极其难看且完全被难以置信的惊恐之情覆盖的他，根本就没有多想，当时便厉声阻止道。

“你不必多说，我自有分寸。”对于柳忠的劝止，柳飘飘并没遵从，而是在回绝了柳忠之后，根本再也没给柳忠说话的时间，就那么径直的向着张乙走了过去，且对于身后的柳忠，看到她的行为举止，更是脸色剧变，甚至都不再顾忌主仆身份，想要强行制止她的行为，更是以坚定的语气呵止，然后便再柳忠等人满脸绝望的望着她的时候，眨眼之间就走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

“小姐~你实在是太冲动了啊！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你让我们如何向家主和少爷交代？”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柳忠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明面不定起来，现在的他仍然还想阻止柳飘飘去见张乙，可是知道自己根本就做不到的他，到了最后剩下的便只有满脸的苦涩了，“哎~小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不然我柳忠真是百死莫赎了。”

“我们继续在这里躲着吗？”

“不继续等着，你想做什么？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觉的如果你要是打扰了人家，你以为那小子会做什么？他要是对你动手，你能挡得住吗？”

“真是老天瞎了眼，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事情将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现在还不好下定论，不过老孟说的不错，这个时候我们是绝对不能出去的，那两个家伙之间肯定有问题，如果现在打扰了他们私会，我认为不仅那小子会发狂，那个小娘们儿也定然会把我们恨之入骨，算了，算了，还是继续看戏吧。”

“狗东西倒是什么也没有落下，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我呸！”

“......”

就在柳飘飘向着张乙走去的时候，藏身于角落的殷胖子等人，在那一刻却是炸了营，有嫉妒也有不满，同样也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让张乙不得意的人，但是这些人不管想什么，想要做什么，可是他们对于张乙畏之如虎，却是他们自己都无法不去正视的现实，因此别看这些人咋咋呼呼的，但是等到殷胖子几人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的时候，刚才好似想要强硬到底的他们，却是在那么一刹那，都老实了下来。就他们这些人，尤其想要让张乙不痛快的那几人，之前的时候，嚣张的就像一条见人就咬的恶犬，可是现如今，却是完全变成了凶相在外，实际上却只是有胆量叫唤几声，根本连院子都不敢迈出一步的怂货，对于此他们或许觉的丢人，但是晓得丢人比丢命要好过不少的他们，当然也懂得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么做的他们，心中或许还藏着其他心思，可是这一路走来，越是与张乙相处的久了，越是了解他的脾性和手段的他们，其实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早就抛弃了很多不切实际的念头，甚至就连对张乙最有意见的那几个家伙，也早就不止一次告诉他们自己，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就不要去招惹那个家伙，那是一个翻脸不认人的家伙，激怒他且在自己没有把握战胜他的情况下，无异于是在找死，所以便把要尽量避开他的锋芒，当成了处世良策。

“你、”一步一步的靠近，且越是觉的自己好没出息的柳飘飘，来到了张乙跟前之后，就那么看着对方的时候，都不晓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明明有很多话要对他讲，但是这一刻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看着她的人，纵有千言万语，却也在被这一盆冷水浇醒的情况下，全部死于腹中，此时此刻的柳飘飘，脸色惨白的看着没有一点感情的张乙，仅仅只是说了一个“你”字，便再次被满腔的委屈，给堵住了嘴巴。

“哎~”看到这种情况，面无表情的张乙，却是暗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比起柳飘飘的难过，其实他也好不到哪里，扪心自问，作为一个男人，谁人不期盼得到佳人的青睐？谁人不想醉卧美人膝？可是...张乙却是知道，自己或许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福分，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极其厌恶自欺欺人，可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他知道自己必须将欺骗进行到底，他不想害别人，更不想去害对自己有好感的人，如此他看着泪眼朦胧，且藏着无尽的委屈的柳飘飘，便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你既然这样做，肯定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死心，我没有能力许你一个美好的未来，那么就让我亲手把它埋葬了吧，都说长痛不如短痛，我宁愿你恨我，我宁愿你再也不会把我当人看，我也要毁了它！”

对于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张乙不想去评判它的对与错，他同样也不愿去多想，柳飘飘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内心想法，知道了自己的为难之处，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要承担的东西太多了，对于其他的，放下或者做不到都没什么，对于一份情，因为他过于忌惮，因为他不想去尝试，所以更是看的极重，他不愿一份感情里面，掺杂着哪怕一丁点儿瑕疵，他给不起别人美好，便从一开始就选择不去接受。心中存着这样的想法的他，更是晓得了之前的自己，却是做错了很多，既然不想接纳，就不应该给对方留有任何错觉，之前还是有些优柔寡断了，如此既然早已下定决心，那么便到了应该给对方一个交代的时候，不管自己情愿还是不情愿，是否也倍感可惜，当下最应当做的便是：从此一别，你与我再无任何瓜葛，至于我？要怎样那便是我自己的事了。

“救你只不过是看不惯那些人的嘴脸，至于说你来给我报信？说句真心话，你觉的我真的会稀罕吗？那些人想要杀我，让他们来就好了，还有你恐怕忘记了什么事情吧？我给你提个醒，在五常县的时候，想要让我死的人的里面，有一个人的名字叫做柳风。”

张乙每说一句话，柳飘飘的脸色便变白一分，等他提起柳风的时候，那一刻柳飘飘的脸上瞬间变的血色全无，关于这件事她怎么能够忘的了？本来按照她心中的想法，还希望张乙和柳风，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哪怕就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可是此时此刻，张乙却是好无余地的，以这样的态度告诉她，谁是对方的敌人，对方便定然不会原谅别人，那一刹那柳飘飘只觉身子一软，心田被绝望和伤痛填满的她，差一点就摔倒在了那里。

看到这种情况的柳飘飘，张乙也是心中一痛，不过到了最后，他还是咬着牙，没有去搀扶好像连静静的站在那里，都需要全力以赴的柳飘飘，且不仅如此，在那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更是决定再接再厉，一次性要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呵呵~怎么觉的有些难以理解？或者说你怕了？可是当我被别人围攻的时候，是一种什么心情，你了解吗？我可以毫不掩饰的告诉你，在那一天在那一刻，我就对天发誓，‘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我是小门小户出身，不晓得什么叫做，相逢一笑泯恩仇，更是认为没有谁有那个面子，可以让我放下杀身之仇。其实你应该庆幸，那一天你不在当场，否则...我同样照杀不误。”

忍者心痛的张乙，话越说越重，且等到了最后，更是释放出了浓郁的煞气，好像要择人而噬一般。

“那你就杀了我，一命换一命，你该满意了吧？”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张乙那冷漠至极的话语，根本就如同一把利剑一样，招招戳中她的要害，尤其最后一句话，更是相当于判了她的死刑，如此在那一刻，绝望到了极点的柳飘飘，一下子便变的非常激动起来，此时此刻的她眼中同样变的冰冷无比，其此时此刻的她，更是绝了所有念头。

“你想代替他？你配吗？不过收点利息还是可以的。”张乙看着现在的柳飘飘，知道自己的目地达到了，虽然这样的结果，其实并不是他内心之中，最想看到的，可是对于此，他却只能接受，甚至还要逼着自己，做的更过分一些，话音刚落，张乙便一掌拍飞了柳飘飘，既然要死心，那就死的更彻底一些吧。对于自己这么做，柳飘飘是否会恨死自己，张乙根本没有去想，他所想的只有，自己在未来的岁月中，一定要尽力的补偿她就可以了，这一掌只是把柳飘飘打昏过去，这一掌只是为了斩断所有退路。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何况我又非良人？！”

看着倒地不起的柳飘飘，听着柳忠等人的嘶吼，这一刻的张乙，尽管看起来是那么煞气逼人，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比起柳飘飘而言，他同样在忍受着噬心的痛，这样的感觉，就像亲手把自己阉割了一般，不过他觉的自己没有错，毕竟他都不知道，他将要面对一个什么样的未来，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适合也不值得有任何人来陪伴他，也不应该有任何人来陪伴他，他应该属于孤寂，他只能和孤寂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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