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不结实的气泡,一戳就破,现如今整个场面的气氛,已经就降到了冰点,各自暗中摩拳擦掌之际,也提防着会有谁,一刀子捅在自己的后腰。
就现在这种情况,看起来好像要持续一段时间,同样也因为如此,等到蓄足了力,当冲突爆发的那一刻,便注定血染寒山。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在这段时间里,寒山并不安静,不过这只是那些没有资格觊觎血灵果的那些家伙,鼓捣出来的事情罢了,至于那些豪门大宗的子弟,他们却是一直处在那种极致压抑的环境之中,等待着血灵果成熟的那一刻到来,静静地谋划着自己该怎样去做,才能咬下最肥的那块肉。
也出于这样的原因,现在寒山之中的气氛,显得有些两极分化,不过对于这样的情况,却半点都不影响,如同张乙一类的人,藏身暗中,静心等待那令人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
张乙离开那出处涧之后,除了好好的伪装了一番,同时也劲量避开任何人的视线,就算与谁相遇,总是能够相安无事,他便绝对不与对方起冲突,当然要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非要想死,他同样也不会客气,一击必杀,是他的拿手好戏,等他悄无声息的摸到相距血灵果所在之处,大概只有一道山梁相隔的地方的时候,死在他手中的人,却也是伸出两手也都数不过来的。
如此这样一路走来,也收获了不少东西,这自然和那些送财童子,有着莫大的关系,对于此张乙再一次感慨万千,都说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固然古人诚不欺他。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张乙觉的自己从来就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同样他也清楚,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那一天,别人硬是作死,自己送他一程没有关系,如果把自己成长的目标定在了杀人夺财之上,张乙断定这样的自己,总有一天会被眼前的利益迷了眼睛,找不到方向看不清路,枉度一生。
当他想到这里的那一刻,本来还有些沾沾自喜的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那一刻他想起了自己欠下的债,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他张乙总有一天要脱离所有束缚,他张乙总有一天,要站在大陆之巅。
以往对自己说过的话,如同黄钟大吕一般,响彻了他的耳畔,以往对他自己许下的诺言,更是在一刻,令张乙完成了一次微妙的脱变。
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凌云志以许,就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不管是蝇营狗苟的微末之利,还是足以震惊世人的惊天富贵,这些虽然不是过眼云烟,且对他张乙本人的成长而言,有着难以忽视的重要性,可是张乙还是觉的,能够树立一个高远的目标,且坚定不移的走下去,才当的起人杰二字。当然不是说有了目标就会成功,可是最起码为了自己既定目标奋斗不止,这样的人生,才是令人向往的生活,哪怕哪一天死在了前进的路上,张乙相信就算死亡的那一刻,弥留之际回忆起来,也会露出满足的笑容,就算那一刻的笑脸上,难免也会流露出浓郁的不甘,但是瑕不掩瑜的道理,一定可以熨平心中的不快。
.......
一股浓郁的带着淡淡的腥甜的香味,毫无征兆的弥漫开来,在那一刻,那些早就侯在那里,且越来越烦躁不安的的豪门大宗子弟的心情,瞬间就被引爆。
五天的等待,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无尽的煎熬,而这一刻的到来,终于让他们有机会得以发泄。
同门同族的人,静静的站在他们的领头人的身边,包括他们的领头人,每一个人的神经,在这一刻也都极致的绷紧,他们每一个人都想占有那让人垂涎不已的东西,但是他们每一个人也都清楚,如果想要得到想要得到的东西,要是不击退,那些同样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血灵果的其他人,所有的念想都是枉然。
所以这一刻,每一个团体,都爆发出了极其强烈的凝聚力,那些小心思,也都及时的收敛起来,想要占有血灵果,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过大河有水小河才不会枯竭。
“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如果不想死的话,都给我安静的待着,那些人动手之前,任何人任何势力搅入其中,定然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可是、”
“呵呵~谁要想动手,我绝对不会拦着你们,将死之人没有资格让我苦口婆心。”
就在那些豪门大宗的子弟之间的气氛,因为血灵果的成熟,变的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却又显的格外宁静的时候,藏身暗处的一些人,当时便变的焦躁不安起来。
不过他们也知道,他们自己的斤两,且他们这些临时组成的无比脆弱的攻守同盟,却也是在那个所谓的盟主的家伙,没有动身之前,别人却也是根本不敢有所动作的。
但是看着别人在那里大吃二喝,自己却连点儿味儿都闻不上,自然也就有一些人,动起了小心思。
可是对于他们的躁动,那所谓的盟主,仅仅只是一个小动作,就轻易化解,对于这样的情况,几乎在每一个角落上演,不过大多都是千篇一律。
这些人能够夺得盟主之位,都不是愚蠢之人,他们心里其实很明白,那些豪门大宗的子弟,现在并没有立即动手,根本就是在等他们这些人先跳出来。
他们从来不敢小看那些人的智慧,他们也根本不会觉的,那些豪门大宗的子弟,不会猜不到他们的存在。
他们这些人纵然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可是越是如此,只要他们没有和人家对等的身份,便意味着,稍有不慎他们就会成为,那一只用来威慑群鸡的猴子。攘外必先靖内的道理多么浅显易懂,再说了,以最血腥的手段,镇压了那些最先跳出来的人,对于那些豪门大宗子弟而言,根本就是一步极为精湛的妙棋。
这些道理,他们这些小团体明白,像张乙一样,这些独来独往的孤狼,又岂能不是心知肚明?
其实比起那些小团体而言,张乙他们这一类人,更是清楚,自己的力量有多么的不足,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反正张乙不觉的,自己具备了挑战所有人的资格。
张乙知道自己的优势,不过是机动性较强罢了,如今的他,感受着现场的气氛,根本就不难想到,如果在那些豪门大宗子弟没有动手之前,有人敢跳出来的话,一定会死的非常凄惨,对于这样的情况,他根本不会把自己排除在外。
“嘿嘿...那些老鼠还真沉得住气呢,想杀几个人玩玩儿,都没有机会,也罢,你们不就是打着,等你爷爷动起来,好浑水摸鱼的主意吗?爷爷给你们这个机会,不过希望你们不要让你爷爷失望。”
身处极致压抑的气氛中的人,最是难熬,尤其还是那种生性暴躁且又觉的自己高人一等的家伙,尤为特殊。
这不,就在所有的人,都在暗暗的较着劲儿,等待所谓的临界点到来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不住了。
号称天魔宗小天魔的王章,从来都是一个恣意妄为的人,今天他能忍这么久,已经打破了以往的记录,如今看着自己眼馋不已的东西,却因为一些从未被他放在眼里的人,而不能把其占为己有,简直让他承受着,如同从他的身上割肉一样的疼痛。
当那种极致压抑的气氛,维持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候,他先是怪笑了几声,然后便在所有的人注视下,极速的冲向了血灵果所在之地。
他虽然狂傲自大,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些东西占为己有,但是他觉的自己先与别人迈出了这一步,就算是论功行赏,自己也应该吞下那块最肥的肉。
“这个蠢货!”
“王章你这是在作死啊!”
“竖子不足与谋!”
“......”
王章突然发作,对于那些豪门大宗的子弟而言,根本就如同晴天霹雳,在那一刻,甚至包括天魔宗的其他人,看向他的眼神,也都是充满了凌厉的杀机。
眼前的局面,根本就是在与那些人比拼定力,这些豪门大宗出来的子弟,他们心里清楚,反正主动权在自己手里牢牢的握着,只要熬赢那些地老鼠,他们这些人,必定会立于不败之地,可是现在因为王章的举止,一切都完了。
看到这种情况出现,他们这些豪门大宗出来的子弟,没有一个人不是愤怒异常,他们一个个的都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个嗷嗷叫着的王章,定然早就死的连一点骨头渣都找不到。可是事到如今,一切都不可逆转,如此那一刻,他们这些人,便只能忍着悲愤之情,紧追王章之后。
多好的局面,就因为一颗老鼠屎的存在,顿时变的**然无存,这一刻紧紧跟在王章身后的那些家伙,因为想到了那些藏身与角落的老鼠,因为看到这一幕,而开始弹冠相庆,几乎没有一个人,不想仰天长啸,不想揪住王章的衣襟,问问作为猪队友的他,觉的他自己,要死多少回,才能化解他们这些人心中的愤懑,才能熨平他们这些人心中的不甘。<!--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