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出现的很突然,不过不论从他的行头上来说,还是因为他的态度,却毫无违和感的一步迈入了焦点群,这不由让别人对这个家伙,生出忌惮之情,但是对于张乙来说,虽然也认为这个不速之客,算的上一个人物,可是他却并不觉的,这和自己想要弄死他有什么冲突的地方。
张乙很清楚的自己的强项,当然也知道自己所欠缺的地方在哪里,不过这些东西,同样也不能对他所下的决定,构成什么影响。论法术功法,张乙确实没有掌握多少,可是这并意味着,他就没有杀人的底气,要说和王章等人火拼一场,确实有些不贴实际,可是要是弄死三两个自我感觉良好,其实也有些手段的家伙,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从流云市坊算起,到现在为止,这么长的一段的时间里,他的身价早就不可同日而语,有他耗费巨资买来的,也有别人送上门儿的,不过不管是清白的,还是带着浓郁血腥味,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可以成为他用来捍卫尊严,用来拔除绊脚石的坚固力量。
就如同现在,当他与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各自表明态度,要用实力说话的时候,其实也是因为拥有这些东西,才显得底气更足了一些。来人不是哪个犄角旮旯里面跑出来的阿猫阿狗,上来就表明身份,张乙自然不会门缝里看人,觉的这个家伙,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对于这样的感觉,从张乙第一眼看到这个人之后,便萦绕在心头,且他对于自己的感觉,从来都是那般的笃定。
来人长的算是一表人才,不论从身材还是容貌还是装扮上来看,道一声好个青年才俊,也一点都不为过,可是如果仅仅只有这些,张乙其实没有半点必要,在他的身上花费一点儿心思,他不是什么不谙世事且含羞待嫁的大小姐,也不是什么深藏闺内的怨妇,见不得让人心痒痒的小郎君,他更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与那些**的女人抢生意,这个人之所以能引起他的关注,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对方的气质。
之前说过,对方的行头和态度,便是最有力的说明。
一身漆黑的长袍,背着一口血红的棺材,且棺材之中,还不时的传出,刺耳儿的抓挠声,如此等等,哪怕来人看起来,是一副很是谦和的样子,可是别人也不能把其,与所谓的谦谦君子归为同类,反而因为他的谦和,更使人感受到了强烈的诡异气息,尤其配上这人,看似谦和的说话态度,其实就他所说的话,字里行间无所不在的不容置疑,根本让人想不对他充满戒备之意也难。
对于这样的情况,备受来人针对的张乙,自然是首当其冲,可是就算这样又如何?来人好像很优秀,很令人棘手,且更给别人带来了莫大的压力,只是张乙也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在加上他的固执,这个家伙想要强按牛喝水?简直有点儿异想天开,再说了,对于白莲花这个家伙,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动杀心,如此而言,来人一上来便对此事指手画脚,张乙如果要是不还以颜色,那他也就不是他了。因此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等他们表明态度之后,这两个高傲的人,在为动手之前,仅仅静静的对视着,两个人的气场激烈的碰撞的时候,顿时让王章等人脸色狂变,大家都认为自己是年轻一辈的天骄,可是现在身处这样的处境,他们才发现,自己以往所骄傲的,不过是自己坐井观天的感观罢了。
因为这样的原因,王章等人看向张乙与秦恒的眼神,便从最初的羡慕嫉妒恨,渐渐的转化为莫名的复杂。
只是不管他们的心情如何,其实只要他们不加入这场即将爆发的厮杀,便根本不会对张乙二人,成为现场的焦点,构成任何威胁,至于说挑起事端的白莲花?哪怕他是这场厮杀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但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其实像极了一个可怜的没人理会的可怜虫。
张乙与秦恒两人静默交锋的时候,王章等人因为看到了自己等人与张乙二人的不足之处,心思流转之间,忍着心中的不甘开始慢慢的下定决心,该如何改变,才能不被挤下这条,乘风破浪的大船,而作为当事人的白莲花,却因为看到这样的结果,仅仅在那么一瞬间,就差点被满腔的嫉妒之火烧成灰烬。
对于白莲花来说,曾经的时候,张乙就是一个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但是现在尽管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但是事实上,关于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却出现了一个大逆转,这样的落差,给白莲花带来的冲击,根本不亚于别人一剑戳在他的心窝,再加上等他面对张乙的时候,就连他的生死,也好像在再也与他没有任何瓜葛,这简直让同样无比骄傲的白莲花,差点儿窒息而亡。
造成这样的结果,如果张乙是旁人的话,他白莲花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可是让他落入这样的处境的人,偏偏是张乙,是这个他曾经,随便挥一挥手,就连其家族都能灭绝的人,这样的结果,根本让他说什么也接受不了。
如此就在张乙与秦恒静默对峙的时候,已经失去理智的白莲花,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向张乙发难了,这一刻的他忘记了心中的坚持,这一刻的他忘记了所谓的恐惧,这一刻早就被嫉妒、悔恨和悲愤等等情绪冲垮意志的他,所想的只有一条,那就是杀了张乙,只有杀了张乙,他白莲花才可以祛除心中的魔障,才可以得以重生,至于说这么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全都忘记了,或者说是他逼迫自己忘记了这些东西。
那朵火莲花还在燃烧着,可是此时此刻的白莲花,连自身的生死都不顾忌了,又怎么会在乎这些?此时心中只存着杀死张乙的念头的他,怪叫着冲向张乙,且把他最后的底牌,也不惜暴露了出来。
一只巴掌大小的,且上面刻满了,表情扭曲到了极点的面孔雕像的铜铃,在他念动咒语的时候,随风见长,且仅仅只用了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变的大如车盖,而等到它不再增长的时候,随着白莲花的咒语再次念起,那只铜铃轻轻一晃,顿时就有如同来自地狱的,绝望到了极点的嚎叫,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之中。“摄魂铃?”
谁也没有想到,如同一只死狗一样的家伙,会突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且当那些嚎叫声传到别人的耳朵之中,仅仅在那么一刹那,便有一些人,因为心神失守,而做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激烈之举。
那些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抗下来的家伙,在听到那些绝望的嚎叫声之后,瞪着血红的眼睛的他们,便亲手结束了自己的性命,而就在这个时候,铃声再次响起,所有还在坚持或者只是心烦意乱的人,便眼睁睁的看到,有一道道白色的虚影,从那些尸体上飘起,仅仅一刹那,便卷起一阵阴风,投入了铜铃之中。
看到这样的情况,在场的那些家伙之中的一些人,顿时脸色狂变,关于这样的事情,根本让他们想不重视都难,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现在死了都不让人安生,这简直深深的刺痛了他们的神经。
束缚囚禁别人的灵魂,在修仙界,原本就是不可多得,且几乎有九成之上的修仙者所抵制的禁忌,这根本比尸仙教,拿旁人的尸体炼制僵尸,还让他们难以接受,推己及人,谁也不能保证,与人争斗的时候,可以保住性命,人死了虽然心有不甘,可是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对于死后的事,他们却还有无比坚定的坚持,再次为人或者永坠地狱,或者灰飞烟灭。
但是有人可以束缚囚禁旁人的灵魂,那么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虚妄,如此而言,在整个修仙界,束缚囚禁别人的灵魂,就成了没有令条的禁忌,谁碰谁就要做好,成为公敌的准备。如此这样的事,就算有人做,那也是找个没人的地方,竭力的掩饰着一切真像,无论仙魔鬼妖怪佛,都是如此,个个都尽量不让这样的事情,暴露在阳光之下。
如此今天的白莲花突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如何不能让他们又惊又怒?在场的所有试炼者,就算那些不知道关于束缚囚禁别人的灵魂,根本就是碰不的禁忌(起码不能曝光),可是看到他这么做了之后,任然觉的这么做的白莲花,真该千死万死,不过比其他们,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寒山之外的那些大佬,所受到的刺激,根本就不是他们寒山之中的这些小辈所能比拟的,尤其等他们看到那个铜铃收取灵魂的一幕之后,更是显的激动异常。
张乙他们这些小辈不知道的事,对于寒山之外的那些大佬而言,却是那么的刻骨铭心,因为那个铜铃所勾起的往事,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同样让他们,变的如临大敌,甚至在有些人变的冷汗连连的时候,身躯更是因为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而如同筛糠似的颤抖不已。
尤其那一声声,不管是咬牙切齿,还是打着寒颤,或者是暴虐无比等等,表达方式各异,但是其所道出的名字却如出一辙的字眼,传入所有人的耳朵之中的时候,在那一刻寒山之外的那些大佬,其所散发出来的煞气,凝结在一起,根本让这一片天空都为之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