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不咎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可是曾经从他的手中逃了一命的虎伥老祖,却也不是好相于的,准确的说,就像孙不咎自己所说的一样,有一次他或者他们把虎伥老祖,逼上了绝路,还硬是被虎伥老祖杀出一条血路,由此可见,这人如今敢与大名鼎鼎的孙不咎叫板,确实也有足够的勇气和底气。
其实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白丙或许名声不如孙不咎响亮,但是但凡见识过他的实力的人,没有足够的把握,能一次性解决他的人,但凡提起他,鲜有哪个人不是皱起了眉头,如果当时有人在场的话,肯定也能听见他的低声呢喃,“那家伙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这是多高的评价?不管这句话顺不顺耳,但是这点却不是重点,重点是别人因为他的实力,不愿去招惹他,才是事实。
比起孙不咎,白丙遭遇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可以说是,只有最惨没有更惨。
孙不咎年少时,多少还过了几年富家少爷的日子,且等孙家被灭,他也没有到了时时刻刻为了,该怎么活下去而犯难的地步,可是白丙就不是这样了,他可以说是没有童年,更没有回忆,如果非要说有的话,便只有黑暗和苦难,只要朝不保夕,只有苟且偷生......
年少时的白丙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在哪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也有家人,他每天面对的,不是毒打,就是被一群人格扭曲的壮汉的临幸,这是天天被毒打他,等到把他养到七岁的人贩子,以三两银子的价钱卖掉之后,就一直待在一个无恶不作,且没有任何底线的土匪窝里,所过的日子。
到了土匪窝,仅仅过了半天的时间,他突然发觉,以前被自己当成了地狱的地方与这里相比,他的第二个或者第几个,就是他现在容身的家,才是真正的地狱。他不怕受苦,也不怕受累,更不怕挨饿,毒打也能忍受,但是他以为最可怕的事情,在这个土匪窝里,根本就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一道又一道的“家常菜”。
在土匪窝里,仅仅过了半天,那时只有七岁的他,便觉的或许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一个错误,对于他来说,大概一死了之,才是最完美的归宿。可是人家花了“大价钱”把他买来,他岂能是说死就死的了的!?
那一天晚上,寒风凛冽,又有白毛雪铺天盖地的飞扬着,小小年纪经历了非人之苦,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的他,等到和他同住一屋的其他孩子睡着之后,便悄悄的离开了房间,且为了不被别人察觉,甚至连鞋都没有穿,就只身踏入了茫茫飞雪之中。
从小受的苦太多了,他的心智早已超越了他所拥有的年龄的成熟,白天的时候,虽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可是他仍旧没有忘记,把认为重要的东西记在心中,欺负他的人,还有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他尽量能记多少就记多少,报仇的心思不灭,同时逃跑的心思,更如同生了根一般,被他看的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如此等他打定主意,结束自己这悲惨一生的时候,白天所记下的东西,便成了为他照亮黑暗的明灯。这帮土匪的老巢很隐秘,且高居山岭易守难攻,不过这些对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烟云,他在乎只有,山多了,那么就意味着,悬崖肯定不少。
那天夜里他离开房间,忍耐着身体的不适,抵抗着刺骨的寒风,冒着如同飞针一样的暴雪,凭借着白天的记忆,一步一步的向着,他所以为的悬崖方向抹了过去,随着时间过的越久,其实基本已经快要冻僵的他,根本就不觉的有半点痛苦,反而因为解脱的希望就在面前,明明快要坚持不下去的他,脸上的笑容却是变的越来越浓郁。
只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这帮土匪能够为患这么多年,而没有被剿灭,自然有他的独特之处,白丙以为自己所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可是他却根本不知道,其实从他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就被派来盯梢的土匪甲给盯上了。
土匪甲看到鬼鬼祟祟的他,大半夜离开房间,在那一刻其实是想一刀砍了他的,不仅可以吃一顿新鲜的,而且也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不过大概也是自觉闲来无事,杀了白丙的念头刚刚升起,便被他又给掐灭了,最少在他没有看明白,白丙深夜离屋的真正目的,土匪甲便不会轻易的向他举起屠刀。
就这样一个在前面尽量小声的走着,把死亡当成了最佳归宿,一个在后面暗暗的跟随者,想要瞧瞧白丙这个小兔崽子,究竟想要干什么,这样一路走来,硬是让白丙坚持到了悬崖边。
等到白丙走到悬崖边的时候,其实几乎冻僵的他,突然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死亡对于别人来说,应该是最为恐惧的,可是这一刻,只要他再向前走几步,他便会离开人间,这对他来说却是无比的神圣。
可是就当白丙带着满足的笑容,打算纵身一跃的时候,悲惨的命运却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土匪甲对只有七岁的白丙,拥有这么的勇气,其实也是非常感慨的,但是这并意味着,早就把灵魂卖给了魔鬼的他,就会同情他,到了那个时候,土匪甲既然已经知道了白丙的想法,那么他便无情的结束了这场游戏。
面对这样的情况,白丙自然挣扎过,可是胳膊又怎么够拧过大腿?如此等他被毒打了一顿之后,带着满身伤痛的他,便被捆起来,带到了黑虎堂,当然土匪甲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因为等到明天,他相信他的兄弟们,会因为非常欣赏白丙的勇气,而好好的嘉奖白丙,要不然直接把白丙带到伙房,第二天早上,众兄弟肯定能喝上热乎乎的肉汤,吃上一顿鲜的不能再鲜的大包子了。
同样也因为土匪甲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所以白丙这一生之中,最为黑暗的日子,也急吼吼的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白丙就成了整个土匪窝,几乎比土匪头子还有名的“大人物”,那些与他身份相同的人,看向他的时候,原本麻木呆滞的眼神之中,也渐渐的有了一点神采,而那些好些年没有看到这样的热闹的土匪,几乎有一半都在叫嚣着,把他刮了或者炖了给大家改善改善生活。不过最终白丙还是被留了下来,且土匪头子更是让山寨里的郎中,给他看病瞧伤,对于土匪头子做出这样的决定,除了几个清楚他们老大的为人的家伙,看到这样的情况,大多数的土匪都想着,或许是他们的老大,觉的白丙是个可造之材,才起了惜才之心,而与白丙身份相同的那些家伙,却对受到了这样的待遇的白丙,送上了深深的羡慕嫉妒之情。
只是这样的情况,直到三个月之后,白丙养好了伤,且吃的白白胖胖的时候,那些误会了他们的当家人的意思的那些家伙,等到他们当家的下了几个命令,他们才明白了那个时候,他们的当家的为什么要那么做。
土匪头子救治白丙,且好吃好喝的关照着他,哪里是起了惜才之心?他这么做,根本就是因为他想要让别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炼狱。
白丙被带上山之后,过完了第一个大年,大年初一他就被那些土匪当成女人,整整的用了一天,如果不是看到,如果再继续下去,他恐怕就活不成了,那些人性早已灭绝的家伙,一定不会叫停这场游戏。
同时也从这一天开始,白丙就成了整个山寨,人尽可夫的那个男人,就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他年满十八岁的那一天,等到尸仙教的一名宿老,顺着滚滚怨气抹上山寨,一出手便把所有的人镇压之后,才算结束。
尸仙教的那名宿老,根本就没有可怜白丙的心思,对于他的遭遇,除了诧异的瞥了一眼,就把他视作无物,白丙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不能在可怜的可怜虫罢了,就算刚才看了白丙一眼,对他来说都算的上莫大的恩赐。
可是看似已经接受了现实,但是足足过了十一年的,猪狗不如生不如死的日子的白丙,却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他看到了那位尸仙教的宿老,几乎没怎么样,就把他心目之中的魔鬼恶魔们镇压,在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成为那名宿老一样的人念头,便再也难以遏制。
所以其实早就一无所有的白丙,视死亡为归宿且又无时不刻不想报仇的白丙,便在那个时候,把他的心意告诉了那名宿老,那名宿老对于他的想法很是诧异,不过大概是因为觉的有趣吧,便问起了他的故事。白丙没有一丝隐藏,把他的遭遇,不带任何感情的告诉了那名宿老,且他讲述他的遭遇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根本就像在说一个与他没有任何瓜葛的人。
然后土匪头子没有看上的白丙,便被那名宿老看上了,这一次是真的起了惜才之意,所以从那一天,白丙便拜师与那名宿老,且向那名宿老求了个情,保下整个山寨的人之后,便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起了,日子一晃就是十年,且等到白丙冲破化气期的玄关之后,他才第一次正视,那些给他带来无限痛快,赐予了无限屈辱的土匪,当然山寨上的其他人,他也没有忽视。他为了修炼有成,根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融合大妖之魂的事,都有胆做的出来。不过这十年以来,他没有杀过一个人,他在等待着,等待着自以为最恰当的时刻的到来,然后用整个山寨所有人的鲜血,来洗刷他的过去,以此庆祝过他的重生,才肯开始新的生活。
那一天整个山寨,因为白丙的原因,才真的变成了人间炼狱,绝望的惨叫声,怨毒的谩骂声,凄厉的求饶声,如此等等根本就没有令他动容丝毫,且仅仅如此,根本就不能让他满意,融合了一只虎妖魂的他,直到把山寨上的所有人变成了伥鬼,才仰天大笑起来,笑声是那么凄厉,笑声之中更是夹着着满满的恶意,那一天他向自己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会成为绝世魔头,他要生别人才能生,他要死别人便决不能活!
之后的日子里他一直都是为了这个目标而无限努力的,且每杀一个人,他就会把其变成伥鬼为他所用,如此随着他的实力越高,犯下的事越多,他也就成了一位,如果没有必要,且没有把握打的赢,别人就不愿招惹的魔头,如此今天他要与名声同样在外的孙不咎一战,打算一争雄雌,别人自然觉的他有这个资格。
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如此等到他们交手的时候,却令这天地都变了颜色,确实也配得上他们的身份。<!--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