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足足花费了三个多时辰的时间,才堪堪把伤势压制住,就这个结果,张乙已经很满意了,虽然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有一道坎需要自己去跨越,且成功之后,虽然说不上什么,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但是跨过了那道坎,才意味着没有白白浪费那么时间。
成功该怎么定义?张乙觉的,所谓的成功其实就是,当你付出之后,有所回报,就算是成功,至于说付出和回报,是否成正比,这却需要另当别论。
“这些家伙,还真是精力十足呢,都争了这么久了,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哎~可怜的娃儿!”重重的呼出了一浊气,张乙第一时间,便把注意力放在了王章等人的身上,可是等他看到那些家伙,现在依然打的水深火热的,脸上的幸灾乐祸之情,却是想要掩饰都掩饰不住。
“咳咳~我张乙是那种看不得别人好的奸诈小人吗?按理说不应该啊,可是现在看到这些家伙,几乎快要把脑浆打出来了,我为什么,会觉的无比的痛快?我张乙怎么说也是圣人门徒,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哎~都说修仙界是个大染缸,果然古人诚不欺我,像我这样貌似忠良的人,都被其感染了,啧啧~真他奶奶的!”
看到王章等人在里,打的难分难舍,方才在那里幸灾乐祸的张乙,脸上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刚刚浮现,那一刻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瞬间收敛,且仅仅在那么一瞬间,更是变的格外严肃,看起来虽然不算是悲天悯人,但是满脸的伤感,却极其浓郁。
不过这是因为现如今,没有人听见,他的嘀嘀咕咕,不然的话,一定呸他一脸,这家伙脸皮厚道了极点,王婆卖瓜似的,在那里自卖自夸,简直不要太过于恬不知耻。不知道他如何想起那句话的,貌似忠良这个词,这和他有关系吗?
在灵县的时候,他在别人心中的形象,根本就是一个十足的二愣子,明明没有多大的本事,却还在那里自以为是,就这,和貌似忠良如何能够挂上钩?随后等他在梦里活过一世之后,在说他给别人的感觉,其实有那么几个词,是极其适合他的,冷血无情,睚眦必报,不解风情,视财如命,胆大包天......
这不就在他刚刚嘀咕完之后,顿时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坏水开始往外冒,“要不要把这些家伙一网打尽?这些家伙鬼上身似的,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如此趁着这些家伙,在那里打生打死的时候,我突然出手,嘿嘿......”说道这里,张乙的顿时嘿笑起来,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正准备,把地主家的鸡,一锅端掉的小狐狸。
”咳咳~“张乙越是这么想,眼中更是贼光大冒,且好似想到了把王章等人一锅端掉,能得到那么多好处,如果不是此时警醒了过来,有些得意忘形的他,口水绝对会忍不住淌了出来,发现这样的情况,张乙多少有些尴尬,尽管现如今,现场的人并没有看到他那副,把别人当成了一口肥美的鲜肉打量的眼神,可是脸皮却也真的没有厚到无可附加的地步的他,也不得不轻咳几声,以此来来化解满脸的尴尬。“算了吧,就这些家伙,也够可怜的了,自己没有必要落井下石,想我张乙做什么不是光明磊落?要对付他们,摆开架势干就行了,背后放冷枪,太有损我的高大形象。”眼睛越来越亮的张乙,几乎快要忍不住,就要把王章等人一锅烩了的时候,在那一刻,他的脸上却又露出几分挣扎之意,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挣扎之意也渐渐的变的越来越浓郁,到了最后脸色变的有些难堪的他,便咬牙切齿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你们走运,如果不是外面那些老家伙,肯定紧盯着这里不放,你们这些坏的流脓的家伙,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原来不是他的良知占据了上风,觉的偷袭好似鬼上身的王章等人,不是君子所为,他之所以没有付诸行动,原来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动了歪心思,定然会惹来外面的那些大佬与他算账,有些事情,他搞的不太明白,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他本人有多么“吸人”,之前被动戴上的,得到了无上传承的帽子,到现在还没摘掉呢,而他又不是傻子,现在王章等人就像鬼上身似的在那里,好像不打出对方的脑浆,就决不罢休,而他却像一个没事人似的,不仅没有受到影响,还有时间疗伤,如果这里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打死他也不愿相信,且眼前的这一幕,其实也不是那么的陌生。
“他奶奶的,便宜你们这些王八蛋了,这一次小爷就发发善心,放你们一马,不过下一次,就不见得你们能有这么幸运了,账,小爷给你们记上,下一次咱们一次算清楚!”
既然没有胆量,把王章等人一口吞下,也不想傻不愣登的待在这里,辛苦的忍受煎熬,所以张乙先是用力的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来,黑着脸骂骂咧咧的,向着远离王章等人的方向走去,且在这个过程中,他都强行的忍着,不去看王章等人,不是别的,只是因为他怕自己,忍受不住**,一冲动忘记了,自己这个本来就背了一身债的家伙,要是把王章等人一锅烩了,会遭受什么样的打击。
他对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多少信任感,这一次白丙更是,有失、身份的把他出手打伤,更是让他对那些前辈高人的德行,有了深刻的认知,张乙敢肯定,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敢把王章等人一锅烩了,那么那些自视甚高的前辈高人,肯定会立马对自己出手,反正他自己在他们心中,本来就是一块,极为肥美的鲜肉,之前的时候,只是耍些阴谋诡计,站在阴暗处,指示着别人来找张乙的麻烦,如果这个时候,张乙要是敢一口吞下王章等人,那些人想要对付他,可就有了足够的理由了。
心性残暴,成长起来会对这个世界,有多大的危害,不如趁着现在,毁了张乙一了百了;那么重的杀心,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头,像张乙这样的人,就该打入十八层地狱;人性薄凉,恩将仇报,如果让张乙这样的人,继续成长那就是对天下苍生的不负责;杀了我派中人,就该抵命,如果不杀张乙,岂不是将会被天下同道而耻笑?如此等等,根本不不需要深究,张乙就能想到,当他把王章等人一锅烩了之后,那些大佬就会是什么反应,可是对于这样的事情,当他那么想的时候,背向王章等人的张乙,脸上却浮现出了极致浓郁的讥讽之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面对这样的场面,不是不能把王章等人一锅烩了,而是唯独他不能这么做,所谓的理由说一千道一万,其实如果他那么做了,别人会来找他麻烦的真正原因,却有九成九,与他所想到的理由没有任何瓜葛,那些要对付他,只因为他早就被别人推到了风头浪尖。
“弱小就是原罪啊,眼睁睁看着的肥肉,不能下口,且被别人当成了肥肉,不想死的自己,却又不得不,忍着满腔的不甘心,去做缩头乌龟,他么的还真令人无比恼火啊!”
背对这王章等人的张乙,渐行渐远,可是心中泛起的种种念头,却如同一把把利剑一样,把他的心戳的支离破碎,张乙自从在梦界之中,活过一世之后,哪怕就算是为了保护他自己,其人的行事风格,一直都是那么的霸道,宁折不弯,但是就今天的妥协,与他而言,却深深的刺痛了他。
嘀嘀咕咕的声音,还在不时的响起,但是现如今他那血红的眼睛,却强烈的彰显着,这一刻的他,该有多么的不甘,可是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如此就算张乙心中的不甘心,在有多么的强烈,却不的不打碎牙和血沫子吞进肚子里。
而且就现在这样的处境,张乙其实已经很满意了,那些不要脸的家伙,最起码还没有,用一个莫须有的理由,就把他抓去,敲碎骨头,看看他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传言是否真的可信。
“等着吧,你们不会永远都这么强大,强大的让人绝望,我张乙也永远不会这般弱小,弱小的自己为自己的退缩找借口,我相信总有一天,总有那么一天,等到那个时候,不管我想做什么,根本就不用顾忌,任何人任何事。
嘿嘿......我张乙渴望长生,且必将把此当成我毕生的追求,但是我想要的长生,不仅仅是要与天地同寿,我要的还有,这天也不能遮挡我的视眼,我张乙从未想过要去争霸天下,可是如果只有等我雄霸天下之后,才能让我的愿望得以实现,那么我干翻天下所有人,又有何不可?”
今天的事情,深深的刺激到了张乙,今天他才发现,之前的时候,自己该有多么的天真,以为我走路,便可万事皆休,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妄想罢了,如若不然,今天遇见这么好的事,又何必去做缩头乌龟?那么肥美的一块肉,何不一口吞下?如若不然,今天又何必如此悲愤?明明说好的,进了寒山之后生死有命,偏偏这个时候,明明有机会一锅端掉王章等人,可是却不得不,忍着强烈的不甘“败走麦城”!?渐行渐远的张乙,没有回头,可是因为心中的强烈不甘,他每走一步,就留下一道深深的足印,却是他刻在他自己心上的刀痕,他要以此明智,今天的退让,是为了明天的飞翔,奠定坚不可摧的基础。
这么做的张乙,很令外面的那些大佬意外,不过这么做的张乙,却也令外面的那些大佬眯起了眼睛,他们看着那个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远的背影,眼神渐渐的变的深邃起来,不过对于此,张乙却是不得而知,不过就他而言,知不知道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他志存高远,寒山外的那些大佬,只不过是他在未来要征服的一道关隘,走到哪里才是终点,他自己都不清楚,如此那些大佬对待他的态度,又岂能压弯他的脊梁?<!--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