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乙的感慨是属于他自己的,至于别人,当然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收徒结束之后,除了颠倒散人接见过张乙之外,其余的那些大佬,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众人的视眼中,他们之间是否有过其他什么交流,张乙他们这些做小辈的,自然不得而知,但是这些大佬的所作所为,给人的感觉,倒像是他们很乐意把这段时间,交给张乙等人,随他们怎样都可以,当然私自争斗除外。
就这样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对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张乙他们是难以理解,毕竟那些大佬之前的行为,明明是告诉他们,要尽快离开这里,甚至连寒山试炼都强行叫停,现在却还要在这里停留这么长的时间,自然是给张乙他们那不安的心,顿时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他们都在担心是否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让这些大佬,都没有足够的信心,带他们回家,只好在这里固守待援,更可怕的,或者是被丢弃,毫无办法的他们,只能带着所有的人,在这里等死。
出于这样的原因,哪里还有谁人,有心事在这段时间里去做些什么?他们现在竭力去做的,根本就是去劲量不要让自己被压垮,尽量的积蓄力量,等着去应付最糟糕的场面。
虽然等到心中所想的,最糟糕的场面出现,不管怎么准备其实都逃不掉,死路一条的结局,但是人还没有死,当然不能放弃呢。
现在的寒山外,气氛简直压抑到了极点,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开始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这样的局面,究竟会维持多久,是否等到某一刻来临,其实也就意味着,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人心惶惶之际,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足够要命的。就这样煎熬着,等待着,像极了被判了秋后问斩的囚犯,害怕那一天到来,又期待那一天能够早点到来,不是他们想死,而是活着与他们而言,因为需要背负莫大的压力,其实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在这样的气氛之中,张乙虽然与别人没有多大的区别,可是在一些细节上,却是格外的突出了他的与众不同。
是个人都怕死,可是对于张乙来说,他虽然同样惧怕死亡,可是等到某一刻发现,原来死亡其实是不可规避的,他却是能够做到,比别人更坦然一些,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比起那些无限靠近死亡,去领悟生命的真谛的人,他的特殊之处,自然更是那么的明显,就如同暗夜之中,高挑的明灯。
“不错,总体来说,这一批小家伙都很不错,不过真是恭喜道门,再次收得高徒,等到若干年后,又一道坚挺的脊梁,真是羡煞旁人!”
“那小子是好是孬,贫道就不信你们心中没有个数!让老道说啊,你们也不要心怀嫉妒,毕竟各位同样也收获不少,要是硬说的话,被各位纳入山门的小家伙,加起来恐怕早就胜过那个小家伙太多!”“嘿嘿......你这个老东西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事实怎样,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也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此言甚是,毕竟谦虚过头,可就是骄傲了呢!”
......
“这一次寒山试炼,因为事关那位,所以提前结束,但是却又不得不说,决定现在用这样的方式,去考验那些小家伙,简直再也明智不过,良莠不齐,只有被烈火焚烧,才得以炼出真金。”
“现在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既然目地已经达到,我看还是尽早带着他们返回宗门的为好,或许迟则生变!”
“......”
原来不是发现了什么巨大的变故,令张乙等人惴惴不安的,根本就是那些大佬,觉的这场试炼,没有达到预定的效果,虽然时间紧迫,却也不是不能抽出一定的时间,再对张乙等人好好的锤炼一番,万一要是发现了,遗漏的珠玉呢?毕竟为了宗门寻觅良才,当然是要尽力而为。
关于这样的情况,张乙他们自然不能知晓,否则的话,除了极个别的家伙,没有哪个不会大骂,颠倒散人等人,真他么的无良,简直有失前辈高人的身份。
怎么说呢?这些家伙真是黑了心肝!
......
事实果然如此,等到那些大佬,停止游戏之后,便立马下令让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时间紧迫,需要尽快带着张乙他们返回宗门,开始的时候,激动万分的大家,有不少人对他们所做的这个决定,感动不已。
但是等到在被各大宗门的大佬,带着返回宗门的路上,现在已经静下来的,被纳入山门的试炼者,在把整件事情梳理了几遍之后,却渐渐地察觉了其中的猫腻,且随着想的越是深入,就越觉的自己所想的,根本就无限接近真相,甚至可以确切的说,现在所想的绝对就是所谓的真相。
如此在那一刻,在他们心中骂娘的同时,想通了这些窟巧的新进之辈,每一个不是脸色瞬间变的黑如锅底,且虽然不敢直接去找,带着返回宗门的大佬的麻烦。
但是却挡不住他们,用那种无比幽怨的眼神,不停地扫射,带队的大佬,好像是要穿透那些大佬的身躯,瞧瞧他们的心,究竟是否是黑的,如果不是的话,为何会那么折腾人?
“你妹的,你们倒是挺会玩儿,你们有没有想过,爷爷的小心肝儿,可能会被你们玩坏?你们这些无良的家伙,简直就该被一百个奇丑无比的大汉,蹂、躏无数遍啊无数遍!”
不过虽然张乙等人无不恶意的幻想着,该是什么样的报应,报应在那些大佬的身上,才会让他们心情舒畅,可是实际上,却是没有谁,敢说那些大佬这么行事的一个字的不是,在此期间,带着幽怨的眼神望着那些大佬,也就算了,要说谁人敢显露,半点愤怒与怨念满满之意,便说明那些大佬瞎了眼,才会把他们收入门墙。他们这些人,几乎没人不懂,胳膊永远是拧不过大腿的!
关于这样情况,几乎囊括了所有的人,不管是那些在门派中长大,只差一个身份,就是正式的宗门弟子的家伙,还是像张乙他们这一类的泥腿子。
现如今的张乙,盘膝坐在前往道门的飞舟上的一个角落里,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周边的其他人的表情,却也没有脱离他的视线。
不过比起这些,其实他更在意的,却是那些大佬的规则变通,还有那些曾经与他接触过的人的归宿。
他从来就没有小觑过那些大佬,哪怕他曾经也登顶,但是却也没有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就无视他人的智慧。
再说了梦界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就算他现在没有能力参透一切,但是经历了寒山一事,他却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不论是什么,其实因为某个人而存在,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对于梦界,张乙现在还有些懵懵懂懂,可是他有种错觉,其实所谓的梦界,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如此依然想要生搬硬套的,把梦界的经历运用在现实之中,无疑是在作死。之前的时候,张乙就有这样的感觉,现在经历了寒山一事,这样的感觉便变的更加强烈了。
当然也不是梦界的经历,就是一无是处,其实张乙知道,自己之所以总能比他人淡定的看待某些事,如果不是因为梦界的经历,就凭他这个出生于世俗间的,一个小县城的小家族的家伙,又凭什么哪怕站在那些豪门大宗出来的子弟面前,也不会感到自卑?他的心可没有到了大到没边儿的地步。
不过这件事,张乙坚定的认为,自己还是浅尝辄止的好,虽然不能说他的底气都来自这里,可是起码有七成,与梦界一系列的事,脱不了关系,却是毋庸置疑的。
那么既然不懂,当然不能随便去理解,这和有没有冲劲儿没有关系,这关乎着以后不会因为,自己所做出的错误决定,从而需要自己耗费极大的精力,才能杜绝或许不能扭转乾坤的恶果成真。
“希望以后,还能不时听到你们的名声,这样的未来,才不显得枯燥单调。”
把关于梦界有关的一系列事情,全部例外最重要事宜,且打定主意以后定要认真的走好每一步,张乙便暂且把这件事情深埋心田。
而就在这时,心神得以解放出来的他,顿时不由的想起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对于这些人,不管是他的朋友,还是他的对手,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些人,从此之后,千万不要销声匿迹。
不过也因为他知道,其实发生这样的事情,根本就在也平常不过,所以现在的他,提起这件事,才会显的如此郑重其事。
“你也要好好的,如今的张乙,真的配不上你,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越是知道,就越不能害了你,我说如果有一天,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要是那个时候,你依给我机会的话,我张乙定然踏着七彩祥云来娶你!柳飘飘……”当张乙的心思被那些熟悉的面孔占据的时候,却有那么一张,似喜似嗔却又如花的俏脸,狠狠地撞了一下他的心房。
对于这个姑娘,他有的只有深深的歉意,他很清楚,现在的他连保证,自己哪一天不会死的不明不白都做不到,他又怎能去招惹人家?既然给不了人家一个未来,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给对方希望。
想到了这里,张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浓郁的自嘲与苦涩,他知道自己的做法错的离谱,他也知道自己自以为是的为了别人好,是那么的脑残,但是就算如此又如何?
如我一身清贫与羸弱,没有资格直面你的笑脸如花,或我一生会与孤独为伴,可这也不是我陷你与不义的理由。
错就错了,因为我没有选择!<!--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