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乙走出小院的时候,所有的牛鬼蛇神都闹腾了起来,在下院的好几间屋子里,不时响起了低声的交谈,甲院以及宗门的一些地方,同样的场景也在上演,这些言谈之中,虽然并没有多次提起张乙二字,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参与其中的人,心里不清楚,他们所针对的对象是谁。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张乙现在风头正盛,除了唐徕那样迫不及待的,以及一些急不可耐的人,没有谁愿意,去明目张胆的针对张乙,尽管他们的掩饰,只不过是掩耳盗铃,可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做事收敛一些呢,别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等到闹的不可收拾了,那些所谓的主导者,才会站出来平定风波,至于之前的小打小闹,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猴戏罢了。
被别人针对的张乙,也不是他们不看好,可是他们想要的张乙,是一个能够为道门扬威,或者是有足够的能力,为道门压舵的人,培养他,不仅仅是将资源稍微向他倾斜一些,其实放纵别人去针对算计他,也是对他的培养,温室里的花朵,足够亮丽鲜艳,但是其有极大的可能,是不能经受丝毫风霜的,这样的人,要来又有什么用呢?如果张乙连这些麻烦都应付不了,那么他自然是没有什么被培养的资格的。
一个人越是优秀,别人对他的期望就越高,可是等到哪一天,突然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优秀,那一天一直被宠爱的,便会体会到什么叫做翻脸无情,什么叫做冷酷到底,那时没有争辩的机会,也没有争辩的资格。
大道无情,众生刻薄,自私为王!
所有的借口,都是那么冠冕堂皇,或者极有可能,在你失望至极,绝望至极的时候,你连一个别人以敷衍你的形式,来安慰或者稳住你的借口都得不到,那个时候,你能感受到的,只有冷漠,冷眼旁观,落井下石。
一个宗门是否可以越来越强盛,是否可以薪火不绝,无情二字,几乎是刻在那些大佬的骨髓里的,他们这些人高高在上的站在那里,俯视众门人,有价值的人,他们看向你的时候,那长满褶皱的老脸,会笑的如同一朵**,面对没有价值的人,他们的那副面孔,就像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树的树皮一样,生硬刻板冰冷无情。
就像现在一样,其实门中的蝇营狗苟,那些大佬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就连无垢道人,也没有准备插手的意思,之前的寒山试炼,入门闯幻阵,算的了什么?其实对张乙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
不过比起别人,无垢道人看向张乙的眼神,不是漠然到了,没有一丝温度的地步,这一刻他心里想着,如果张乙得不到他们的认可,且局势到了,墙倒众人推的时候,他打算给张乙留一条活路,至于从那以后,张乙是苟延残喘的去度完余生,还是因为不甘心,又重新陷入泥潭,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了。这些人的态度,张乙当然没有资格,走近这些人的身边去感受,但是曾经也站在过世间之巅的他,感受着现在的氛围的同时,其实也能想象得到,如果门中的那些大佬,真的在关注的他话,其对待他本人的态度,究竟如何。
“呵呵~我看我干脆改命叫做丧门星吧,放眼望去,好像没有哪个人,是对我没有恶意的,举目皆敌啊,哈哈哈......我张乙何德何能,值得大家如此对待?”走在外院小路上的张乙,看似在欣赏风景,且满脸带着笑容,好像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满意,可是实际上,因为感受到了萦绕在他身边的氛围,虽然他的眼里尽是笑容,可是他的眼底却是那么的阴冷刺骨。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搞串联,美其名是为了与我看齐,可是做事的时候,却连一个因为,对未来有些迷茫,选择投靠我的人,都是那么的刻薄,好像商量好了似的,所有人都去挤兑他,嘿嘿......好啊,真好!你们还真行!”外院很大,且张乙也没有想要,在外院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足迹的打算,感受到了自己想要感受的,笑的连那洁白的牙齿,都露出来的他,便转身打道回府。
......
这些聚集在一起的人,悄声而又烦躁的商量着,怎么去对付张乙,可是说着说着,有人就漏了怯,或者说是因为忌惮门规,便想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式,“其实我们没有如此针对他吧?”
但是还不等这人把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说清楚,顿时就有人开始针对他,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或者是他与张乙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搞死张乙才行,其说起话来是那么的不客气,“肤浅!资源就那么多,他得到的多了,我们的自然也就少了,他与别人不一样,如果可以的话,你看看门中的那些老怪物们,敢不敢把他撑死?”
被人无缘无故的呛了一句,开始说话的那人自然不会很爽,不过这人也无意挑起是非,尽管心中很是恼火,但是他还想把那人说服,“那也没有必要处处与他过不去吧?那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发起狂来,你们看到他有顾忌后果的时候吗?”
可是呛他的那人,却好像有些不知道好歹,明明别人已经退了一步,但他不仅不领情,反而更是变的变本加厉起来,那不屑的语气,与轻蔑的态度,看起来是那么的想让开始说话的那人锤死他,“怎么你怕了?害怕的话,你可以离开,没人逼着你非要让你留下的。”
听到这话,开始说话的那人,气的太阳穴直突突,不过这人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那口恶气,但是这人也知道,如果还要一味退让,显然更会让那人得寸进尺,所以他说起话来,也带出了浓郁的火药味,“怕?在座的各位,如果不是怕他,又何必集聚一堂呢?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那个人发起疯来究竟有多么可怕,我想在座各位,深有体会的人,绝对大有人在。”他们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如何从张乙那里,抢些好处回来,可是现在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起内讧,这一刻这场聚会的发起人,其实真想大吼一声,竖子不足与谋,然后一拍两散,可是想起了旁人的交代,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的他,便只能压着心中的怒火,出言打断那两人的纠缠,且明确的给所有人提了一个醒。
“好了,吵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我们这些人聚集在这里,所谓的不过是拿回被别人夺走的东西,没有必要非要争出个你对我错,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这些人,之所以聚集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利益纠葛,所以只要是关乎那人的事,谁都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都说东边不亮西边亮,只要能够达到目地,就是最好的办法!”
这人说完话之后,屋子里面瞬间变的极其安静,愿意来的有资格来参加这场聚会的,都不是好相于之辈,包括刚才那两位争论不休的家伙,也是如此,所以这一刻,这人突然把问题摆明,刹那之间,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
“你们既然打算依附于我,那么就要让看到你们的价值,我这里从来不会养闲人、废物,现在有件事情让你们去做,给我盯紧张乙,如果能够得到张乙的信任更好,你们能够做到我让你们做到的事,那么我也会给予你们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们既然决定投靠我,我想你们也对我的实力有所了解,因此也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毁诺,当然你们也应该了解,背叛与出卖我的下场。
好了,话已至此,不愿意留下来的,现在可以走了,好让你们知道,离开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之后一旦选择留了下来,以后想要离开,或者打算背叛我的话,相信我,就算你们投靠了张乙,他也绝对保不住你。”
比起之前那几人,另一位谋算的张乙的人,却就显得有些肆无忌惮了,这人的底气,来源于他有不浅的背景,而且他刚才对那些人讲,张乙没有能力保住,弃暗投明的人能力,也是说的铿锵有力,可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他这么明目张胆的算计张乙,等到张乙与他清算的时候,他是否抗的住,张乙的雷霆之怒?
这人说话的时候,很是牛气,可是别人听见他的话,有些人却开始怀疑,他能力是否真有,他所说的那么大,要是搞些阴谋诡计,再结合着他的背景,他或许会能成功,可是一刻因为他太直接,因此有人在他说完话之后,便决定不再掺和这件事,起码不再与他一起去谋算张乙。
不过这些要离开的人,也没有想过去得罪他,所以在离开的时候,都发下重誓,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情,显露半分出去,如果有违誓言,到时候就是大祸临头,他们也毫无怨言。“哼!一群鼠辈!”别人要离开的时候,他自然不会食言而肥,强行阻拦,但是等到别人离开之后,他却是当场变了脸色,不过因为还有人留了下来,不管以后他以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这些人,至少现在没有必要,显的吃相太过于难看,以免让留下来的人,生出物伤其类之感,不过这个时候,他有多么的不爽,却绝对逃不过众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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