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不断的烘烧,落日沙矿石的外壳,渐渐的有了融化的迹象,看到这种情况,张乙脸上的笑容,更是变的越发灿烂。
在梦界的时候,他作为整个梦界的“主宰”,在比现实修为足足高出了一个大境界的时候,去提纯落日沙,也没有如今这般顺利,如此在那一刻,他看向那只鼎炉的眼神,顿时更是异彩连连。
自家知道自家事,今天提纯落日沙,能够进展的如此顺利,其主要原因,全在那只鼎炉之上,不然就凭借他个人能耐,仅仅只花费了不到三个时辰,就使落日沙矿石的外壳,有了融化的迹象,绝对不可能。
“看来没有必要的话,这只鼎炉还是不要轻易让别人看见的好,现在碍于修为低微,看不出它的门道,却不能确保,不会遇见看出它的底细的人,与其引起没有必要的纠葛,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把这种兆头溺死。”
保持着继续不断的输送法力,马上就要成功了,张乙可不想,输在这最后的一拜之上,而于此同时,他的心思也悄悄的飘到了别的地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发现这只鼎炉一定大有来头之后,张乙在感到欣喜之余,从来就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他,此刻又开始为了,未来可能因为这只鼎炉,会引发的种种不好的纠缠,开始忧心忡忡。
如今张乙本就麻烦缠身,好在他的身子骨还算硬朗,没有被其压垮在地,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由于自己的身子骨够硬朗,便骚包的厉害,非要无事生非,就像那古语中所说的庸人一般,嫌弃自己过的舒坦,总是自找麻烦。
当然对于如今的担忧,心中暗自提高警惕就好,此时此刻最终要的还是提纯与祭炼落日沙,如此方才稍微走了一会儿神的他,在确定应对方案之后,便又重新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操控火焰,与关注落日沙矿石之上。
他先是衡量了一下,自己仅存的法力,虽然之前的这段时间,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但是法力已经消耗了一半的他,这一刻脸色也渐渐的变的严肃起来,他记的在梦界之中,消融落日沙矿石的外壳的时候,其在耗费法力的程度上,将会比现在再上一个台阶。
如此担心法力被抽取的厉害,可能会引起供应火焰燃烧的法力失衡,导致提纯萃取出现偏差,此刻的张乙,在继续保持不断供应法力的情况下,伸手一招就把早就准备好的,恢复法力的丹药拿到手中。
随后等他弹开瓶塞之后,便把之前不知道从哪个死在他手里的倒霉鬼,那里得到的,且通过他精挑细选,最终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复灵丹,倒出一枚且把其吸入口中。
复灵丹刚刚入口,便瞬间化为成一道清流,顺着喉咙直奔丹田而去,这一情况发生的太快,连给张乙准备的时间都没有,那一瞬间,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他也不由的稍微的怔了一下。按照他的本意,他现在是绝对没有要炼化这枚丹药的想法的,只是这复灵丹,却如同那只鼎炉一样,再次给了他一个意外,如此他也只能在贱兮兮的,为了自己的运道之好,而感到苦恼之余,尽量压着狂喜的冲动,再次倒出一枚复灵丹丢到嘴里。
这一次他提前做好准备,直接把其压在了舌底,不像上一次一样,傻乎乎的让其跑到喉咙眼儿。先前吞下的那枚复灵丹,所蕴藏的磅礴灵力,现在还在填补,之前的法力消耗,张乙可没有心大到了,这么快就忘记,刚刚吃过的“亏”。
“他娘娘的,这丹药还是被自己低估了。”
随着第一枚复灵丹的融化,其所蕴藏的灵力,窜入丹田,在极短的时间内,不仅补上了先前的法力消耗,且就现在给张乙的感觉,如果自己要是没有良好的应对手段的话,那剩余的灵力,绝对会给他带来不小的麻烦。
如此这让张乙当时就有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其实这个时候,他骂娘的真正原因,还是觉的把这么好的丹药用在这里,多少有点大材小用,而有些不甘心。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依然已经无济于事,不想在无法改变的事实上浪费时间的张乙,感受着那好像不把他撑爆,就决不罢休的磅礴灵力,眨了眨眼睛,立马有了应对的主意。
“虽然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还是一切为稳的好,不过倒也不是不能试试,加大、法力输送,没有这鼎炉也就罢了,可是既然有它在,冒一次险也是值得的,虽说落日沙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如果贸然行事,或许会导致提纯淬炼失败,浪费了着实可惜。
但是如果能通过这一次机会,更能深入的了解一下这只鼎炉,多多掌握它的脾性与能力,倒也不算是没有收获。
赌了!”
下定决心之后,只见张乙先是伸手一招,便抓起了六块下品灵石,且等到双手各自握住三块,做好了应对随时会突发的状况的准备之后,就开始引导正有不把他撑爆,就决不罢休的灵力,向着鼎炉炉底的火苗涌去。
因为对自己现在所做的事,张乙自己也没有把握,如此如今正这么做的张乙,那之前显的颇为严肃的表情,在这一刻,徒然又加重了几分。
呼!
原本很稳定的火苗,因为张乙突然加大、法力输送,先是急促的跳动了几下,然后便轰的一声,从先前的小火苗,变成了“熊熊大火”,且在那么一瞬间,更是让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变高,那一刻本来因为担着悬,额头上渗出的密密麻麻的细汗,当时就凝结成了,黄豆大的水珠,滴滴答答的掉在法衣上,又瞬间滑落,摔在地上溅起朵朵水花。
不过现如今的张乙,哪里有心情去管这些?这一刻表情凝重的他,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只鼎炉,虽然不能确定未来,但是就算是失败,张乙也不想错过那精彩瞬间。“唳!”
炉底的火焰突然增强,正在鼎腹之中,与那块土坷垃较劲的三只火凤,徒然顿了一下,且它们喷出的火焰,在那一刻,也骤然减弱三成,出现这样的情况,更是导致本来快要融化的矿石外壳,顿时裂开了几道,头发丝粗细,却蔓延了很长的裂纹。
看到这样的情况,张乙觉的他那颗提着心,顿时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一样,可是这样的疼痛,也比不上,好像心在滴血,带给他的精神摧残。
“失败了!”在梦界之中,他提纯淬炼落日沙矿石的时候,出现过几次如今这种情况,只要矿石上出现裂纹,不管他多么努力,都无法改变,提纯即将失败的结局,可是现如今,让他更为失落的,远远不是要失去这块稀缺的矿石,让他更感到失落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错信了自己的感觉,高估了这只鼎炉的能力。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看到鼎腹之中的,那原本愣在那里的三只火凤,突然高高的昂起了头颅,且在那么一瞬间,更是发出了极其高亢的鸣叫,其声威严与高贵同在,其声更是夹着激动万分的欣喜。
“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根本就是只有受到血脉压制,才会出现的情况,但是本座分明没有发现,有哪位妖族道友,不请自来啊!”
三只火凤徒然高亢的鸣叫,其传入张乙的耳中,自然是极其的嘹亮,但是实际上,就他听到的啼鸣声,却根本连他所在的房间的都没有传出去。
不过虽然其啼鸣声没有传出张乙所在房间,可是其神韵,只有众灵兽妖兽,才能感觉到的神韵,却在那么一瞬间,好似飓风一样,席卷了整个昆仑。
在那一刻,不管是足以和那些峰主比肩的,早已化形的门中圣兽,还是那懵懵懂懂的,比炼血期修士,也强不到哪里的灵兽,不管是什么类别,除了那几位足以和那些峰主比肩的圣兽,昆仑山其余的那些灵兽,不管是有主的,还是宗门豢养的,无一不是乖巧的匍匐在那里,战战兢兢。
好似有无上王族登场,这里便没有他们站立的资格,且就算那些足以与那些峰主比肩的圣兽,尽管能够顶住突如其来的威压,没有当场匍匐在地,可是他们想要不让自己低下高贵的头颅,却也几乎用尽了全部力量。
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别说门中的那些人,一时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甚至就连无垢道人他们这些存在,也全部被惊动了。
可是哪怕他们不惜神识的消耗,完全放开灵觉去找出原因,到了最后,也根本无济于事,如此看到有脱离了他们的掌控的事情出现,这些好似泰山崩雨眼前,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老祖,顿时也再难保持淡定。
他们互相印证自己的看法不谈,且为了更能准确的找出发生这件事的原因,他们甚至都离开了天一宫,去见了那几位门中圣兽,想着或许可以从它们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者说哪怕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也比两眼一抹黑,在那里瞎猜要强很多。不过道门发生这样的事,作为当事人,或者说导致这一情况出现的张乙,却根本不晓得,原本以为因为自己的莽撞,而鸡飞蛋打的他,突然听见了嘹亮的凤鸣,那一刻其人猛然抬起了头颅,且原本的失落之意,更是瞬间一扫而空。
只见他这一刻只是眼神灼灼的盯着那只鼎炉,那样子简直到了极致痴迷的程度。修仙界有一句老话,“法宝可装天,有灵者万千中存一!”
之前的时候,张乙以为那三只火凤,只不过是炼制这一鼎炉的存在,弄出的把戏,根本就没有往更深远的地方去想,毕竟他也不觉的,自己的运道,真的已经到了足以逆天的地步,可是等到那三只火凤,突然高声啼鸣。
那一刻他发现自己错了,自己虽然已经有些高估了这只鼎炉的珍贵,可是现在却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它。
如今就张乙而言,别说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导致提纯萃取落日沙失败,就算是因为自己的冲动,失去比现在更足量的落日沙,他也不会感到心痛。
眼前这只鼎炉,因为那三只火凤,根本就不是,炼制它的那位存在,弄出的把戏,而它们就是这只鼎炉的器灵,这便导致它的价值,瞬间变的价值连城。
这么说吧,就无垢道人他们那样的存在,知道了这只鼎炉拥有器灵,也绝对会对它生出觊觎之心,如此可见它究竟有多么珍贵了。
因此出于这样的原因,如今的张乙,眼中自然就不会在有什么落日沙,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这只鼎炉,且如果不是还能保持几分清醒的话,担心被旁人察觉这一情况的张乙,定然会直接熄灭火焰,把其收进储物袋,且之后如果不能保证绝对安全,便一定不会再把它取出来。
“咦?他娘娘的,不亏是拥有器灵的顶级鼎炉,这根本是打算要逆天啊!”
就在张乙紧紧盯着鼎炉不放的时候,且由于这一过程,他没有断去法力供应,且也因为客观原因不允许,那炉底的火焰,就不仅没有断绝过,而且还越烧越旺。
在这种情况下,那三只啼鸣完了的火凤,发完愣之后,再继续烘烧那块土坷垃的时候,张乙明显的看到了,之前因为自己的冲动,使矿石上出现的那几道裂纹,再被其煅烧的中间,又神奇般的慢慢复原了。
发生了这样的情况,张乙的眼睛,瞬间便瞪的溜圆,局势的发展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这让张乙在感到万分激动的时候,都忍不住再次爆了一句粗口,可是就算如此,就他本人而言,仅仅凭借那一句粗口,也绝对不能完全把他激动心情表达出来。
不过关于这一刻的激动,在半个时辰之后,却又在张乙难以置信的情绪之中,被新的激动给完全替代。
看到火凤让即将报废的矿石,慢慢的恢复正常,张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他的激动之情了。<!--PAGE 4-->可是等到火凤把矿石恢复正常之后,且更是仅仅用了半个时辰,在被一系列的突如其来,给震撼到的,变成了提线木偶一样的张乙的配合下,便把那块土坷垃,全部烧融,使落日沙瞬间与包裹它们的母矿分离,这简直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张乙,顿时变的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
张乙一直觉得,现在的自己,定然不会在如同刚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样,那么容易被身边的事情影响,时不时的就会因为身边发生的事,而使自己的情绪剧烈的波动起来,且虽然自己达不到,天塌不惊的境界,起码也可以做到,不为一时的得失成败,而像个小天真似的,大呼小叫个没完。
但是就在今天,他发现自己错估了自己的定力,虽然他把此刻的他,变的异常激动的原因,归咎于在短时间之内,受到了太多的不可思议的惊喜的冲击,可是实际上,他却凭借今天所发生的事,对自己绝对又有了新的认知。
什么老成?什么天塌不惊?根本就是用来装逼的借口,其实张乙今天才发现,原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至于说他之前的时候,为什么总会觉的自己与众不同,天生不凡,其实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由于奇遇太多,导致他本人滋生的错觉。
“呵呵~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张乙啊张乙,你没有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你已经开始有些飘了吗?”
发现这一情况之后,如同一盆刺骨的冷水,浇在了张乙的头上,那一刻本来异常激动的他,突然极速的冷静了下来,且那一刻微微扬起嘴角的他,脸上更是爬满了浓郁的自嘲,这样的自嘲,让他连发现那鼎炉根本就是极品,且落日沙被与母矿分离的欣喜,都给一个浪头盖了过去,显的是那么平平无奇。<!--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