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府君山?好像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邪乎!”牛奔第一个跳下飞舟,眯着眼睛四处打量了一番,大嘴一咧,便有些不屑的说道。
府君山是什么地方?传言这里妖物横行、流寇肆虐,都说来这里的人,不是找死就是为了杀戮,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无比平静的地方,且时不时的还有几只,呆萌的小兽,呆立在那里,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它们能看到的一切,像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像是根本不担心,它们会成为足以杀死它们的存在的盘中餐。
这颇为祥和的一幕,且在加上牛奔根本就没有嗅到,一丝血腥味,就算他这个五大三粗,走到哪里都扛着一对,仅仅比磨盘小一圈的宣化大斧的家伙,也好像被眼前的一切,触碰到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但是这家伙或许是因为没什么文化,或者是这家伙,不想在别人面前显露出柔软的一面,偏偏非要硬生生的把那声,好似压不住的呻、吟咽回去,把那种莽汉式的嫌弃,展露在所有的人面前。
那一刻听到他的话,看到他这副样子的人,鲜有谁人没有发笑,不管是取笑,或者轻视,或者聚德有趣。而这些正是牛奔想要看到的,他这人完全是,面带猪相心中嘹亮,他要的就是别人不重视他,从而可以有机会浑水摸鱼。
不过偏偏就在这时,还不等暗中得意的他,再加把劲去迷惑大家,其突然耳边传来一焦急的呐喊,随后就在这个家伙,正要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有一道白光从他的脖子处划过,紧跟着牛奔那早已飞向半空的头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在看见一具熟悉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之后,至此他的意识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什么人?”
“在那里!”
“杀!”
方一出师便有一人死于非命,包括张乙在内,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的极差,且在那一刻,等他们压着震惊,厉声呵斥的同时,更是在发现行凶之人的一瞬间,便杀气腾腾的,向着对方冲杀了过去。
这一刻他没有想要与动手杀人的一方交涉的念头,对方一上来就杀了牛奔,很显然把他们激怒了,虽然牛奔与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多好,虽然他们不一定真得那么在乎同门之谊,但是无论是看到牛奔就那么死在眼前,而不能无动于衷,还是因为牛奔的死亡,刺激到了他们,在他们的心中,那连一声招呼都不打,便动手杀人的家伙,俨然已经被他们判了死刑。他们不管对方有什么背景,因为他们来自道门,不管情不情愿,都必须为了道门的尊严而战。
赵子清是这次下山猎妖的发起人,对于牛奔的死,他需要付主要责任,如此等到他看到与他前来的同门,各个变的如同修罗降世似的,都拿出随身法器,打算把偷袭牛奔的人碎尸万段的时候,他先是大声的厉喝了一声,便率先冲了出去。和张乙同行的人,包括那已经身首异处的牛奔在内,一共有一十三人,这一刻在赵子清持剑身先士卒的时候,道门这一方,顿时更是士气大振,大有宝剑出鞘,不见血绝不返回之势。“这只是偶然吗?”张乙如同其他人一样,看到牛奔突然被斩首,他对那不告而战的人,同样杀机肆意,且等到以赵子清为首的道门众人,向着离他们不远处的一群,把自己包裹的仅仅只剩一双冷酷残忍的眼睛,露在外面的黑袍人,杀将过去的瞬间,他也没有落后,但是就在这冲锋的路上,因为他心头突然传来的一阵不祥之感,顿时让杀意肆虐的他,冷静了不少,这一刻他冲锋的动作,虽然没有停止,可是现在的他,却有那么一些心思,飘到了杀人报仇以外的地方。
“希望只是偶然,否则......”眼看就要短兵相接,心思稍微有些飘忽的张乙,暂时把一些心思压了下去,但是他对自己方才的那一刻的直觉,却是有着谜一样的信任,尽管这个时候的他,已经把心思放在了先杀死这些恶客之上,可这并不意味着,就他对自己想到的,可能藏在这件事后面的那只黑手,绝了血债血偿之念,“就先从你们开始吧,如果不是偶然,很快他们就会下去陪你们。”
对方的人数要多过与张乙他们这一方,但是对于这样的局面,道门一方根本就没有半点畏惧,不管他们的秉性如何,可是这些几乎是被赵子清挑选出来的人,却算的上天骄,其实这一刻,不管事他们之所以选择直接与那些人动手,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们的骄傲。
不过对于他们的反应,来人好像并不感到意外,他们在以赵子清为首的道门门徒,杀气腾腾的冲杀过来的时候,每一个人在做出防御与准备拼杀的准备的时候,却是每一个人都显得是那么冷静,好像他们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情绪,他们这些家伙的气质,各个都如同他们的眼神一样,是那么冷酷,那么冰冷无情。
“死!”
赵子清刚刚来到那些恶客面前,他看着这些好像根本不受自己这一方的气势所影响的,冷冰的好像为了杀戮而生的家伙,心中大为警惕的同时,却在出手的一瞬间,便直接挥剑斩向了对方,就这一剑从其威势上来看,像极了要把对方一剑劈成两半。
“死!”
赵子清动手之后,道门其余的人也赶了过来,他们如同赵子清一样,到了那些人的跟前,根本就没有废话的心思,一上来便使出杀招,每个人所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奔着要要对方的命而来的。
“杀!”
面对这样的情况,那些冷冰冰的好像没有半点情绪的家伙,终于动了,当他们之中的那位化气强者,沙哑且毫无感情的道出一个“杀”字之后,与他一起的那些家伙,便如同他们的老大一样,先是低沉的道了一个“杀”字,随后就再也不吭一声的加入了,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战团。
赵子清是张乙他们这一方,修为最高的,那些恶客之中的那位化气高手,自然归他,至于其他人,也各自精准的找到了自己的对手,他们这些人,有人一人战二人,有人与赵子清一样,从战斗爆发到现在,仅仅只是过了眨眼片刻,便让这原本安静祥和的地方,变的喊杀震天。张乙好像特变受来人的青睐,现场仅仅只有两人以一战二,他便很幸运的成为其中的一员,不过对于这种情况,张乙完全不觉的有什么,他在寒山的时候,以一对战一群的时候,都比比皆是,像如今这点小阵仗,怎么能够会让他感到不适应?
“死士?呵呵~还真是执着,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不过刚刚一交手,他觉察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对方的手段,顿时勾起了,藏在他心底,绝对不愿示人的秘密,在梦界之中,他根本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来刺杀他的人,自然更是层出不穷。
如今这两人所用的手段,虽然不能与梦界之中的那些人相提并论,但是其中让张乙感觉到的味道,却是与那些人如出一辙,冷漠、冷血,眼中除了杀死目标,就没有什么是他们在乎的了,包括他们自己的性命。
“不要留手,他们不会给别人生擒的机会的!就算生擒,也从他们那里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感受到再也熟悉不过的味道之后,本来就疑惑无比的张乙,先是眼睛一眯,然后一剑**开了,向着他的咽喉直刺过来的利剑之后,便在继续与那二人搏杀的时候,当场大声喝道。
本来其他人,早就感觉到不对味儿了,可是偏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而这一刻当他们听到张乙的提醒之后,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家伙,与他们厮杀的时候,根本就是一副拼命三郎,以伤换伤的打法,既然这些家伙,是别人培养出来的死士,当然一切顿时释然。
同时在这一刻,其实有那么几人,想到了这些家伙为谁而来,赵子清很可疑,但是刚刚提醒他们的张乙,其实才是最值得的怀疑对象,或者说根本就是因为张乙出现这里,所以他们才会遇到这一情况,关于这种情况,尽管他们没有证据证明,可是就他们这些人而言,偏偏很笃定的觉的自己心中所想,根本就是这场袭杀的真相。
如此在这个时候,要说他们对张乙没有怨恨,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甚至还有一些家伙,都生出了脱离战场,坐山观虎斗之念,不过这样的心思,很快就被他们压了下去。
第一他们觉的,如果这个时候退出战场的话,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身份;第二他们发现,就算张乙道出了那些人的身份,可是那些家伙,也根本没有收敛半分,要让他们死与剑下的意思;第三他们觉的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真的选择退出的话,就算今天不死,回到道门之后,等着他们的也将是生不如死的惩罚。
所以仅仅在那么一刹那,这些觉的自己是被殃及池鱼的家伙,在把对张乙的怨恨压下去的同时,且下一瞬间就把对张乙的恨,发泄到了那些死士的身上,与张乙的账,可以慢慢的算,而这些好像连他们都没有放过的打算的死士,根本就成了他们心中的必死之人。如此仅仅那么一刹那,原来就战的如火如荼的战团,因为道门众人的心思的变化,瞬间更是变的凶险起来,之前的时候,虽然也是招招要人命,而这个时候,却变成在原本的情况下,更添加了几分你死就我亡的意思,那些死士好像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保留实力,面对这样的敌人,就算道门众人,依然心存需要应对突**况的意思,可是现在这些家伙,在与来人搏杀的时候,却也大多用上了七八成的法力。<!--PAGE 4-->